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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朝廷派出官员检校自己的军队的原因。
为了这一件事,王大用准备在自己被拦在军营之外的时候,好好的拿出自己监军的威风来,然后直接闯进去,揭露毛文龙的军队黑暗。
王大用和一群气势汹汹的帮闲到了崮顶军营外面的时候,的确被两个执勤的士兵拦住,他们根本不管骑在马上的那个高官是什么品级,就是不让他们进入。
正在王大用冷笑着准备要发发自己官威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兵上前,在怀里拿出了一支令箭,对着门前的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士兵说道:“这是大帅的令牌,大帅有吩咐,这几日王大人要熟悉我们皮岛的状况,可以四处走动,所有地方不得阻拦。”
不得阻拦?这话听到王大用的耳朵里,简直就让他莫名其妙,毛文龙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有什么目的吗?
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士兵接过令箭,仔细的辨认了之后,双手恭恭敬敬的将令箭还会给了这个老兵,对着几个穿着灰衣服的士兵挥挥手:“放行。”然后一群人就拿着武器分列两边,让开了营门。
那老兵就拉着老马带着王大用进了军营。
一进军营,王大用立刻感觉一股金戈铁马气氛扑面而来,即便是一窍不通的王大用也不由得为这股气氛所震慑,是的,是震慑。
王大用一群在教场门口不由得犹豫起来,因为里面的煞气太重,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真的不习惯。
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家轰轰烈烈的来了,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还是有些让人落不下面子,于是干咽了一口唾沫,王大用还是走进了教场。
只见校场之上,一队队一列列士兵,正在辛苦的操练。
这样的情形简直出乎了王大用的意料,难道毛文龙的兵真的是每日操练不断,还是给自己做做样子?但想一下,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自己来这里,纯属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么这样一看,毛文龙的兵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再细看去,更看出毛文龙的兵大大的与众不同。
别地士兵,一个个衣衫破烂褴褛,一个个被饿的摇摇晃晃,站队的时候,时常有直接昏厥倒毙的,当初陕西巡抚胡廷宴的疏中就说:“临巩边饷缺至五,六年,数至二十余万;靖卤边堡缺二年、三年不等;固镇京运自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六年,共欠银十五万九千余两。各军始犹典衣卖箭,今则鬻子出妻;始犹沿街乞食,今则离伍潜逃;始犹沙中偶语,今则公然噪喊矣。今逋饷愈多,饥寒逼体,多兵摆列武场,金风如箭,馁而病、僵而仆者且纷纷见告矣。每点一兵,有单衣者,有无袴者,有少鞋袜者,臣见之不觉潸然泪下。”
然而这里却是另一番状况,士兵中没有老弱充数,全是一个个精壮年轻人,而且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身上穿的虽然是土布衣衫,但整齐干净,更显得整齐精神。的确有一股强军的样子,他们每三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人中就有一个是穿着黑色军装的,他们拿着一根皮鞭,随时对走的不正规的灰色军装的士兵进行鞭打,让队形保证整齐。
这些士兵一边走动,一边高唱着太祖的军歌:“手拿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军歌嘹亮铿锵,在这样嘹亮铿锵的军歌声中,王大用不是感觉振奋,而是感觉颤抖和胆怯。
第十一营营头张忠抱着胳膊靠在一个营房的门框上,其实早就看到了王大用一群,但他根本就没动,只是玩味的笑着。
副营杨春是原先的明军出身,他可是知道文官的难缠,于是就小声的提醒他:“营帅,是不是迎接一下?”
张忠就嗤笑一声:“他王大用虽然是监军,但他还没正式上任呢,他现在来这里,其实我能让他进来,就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也是尊守大帅的军令,要不,一个擅自闯入军事重地的借口,我就完全可以砍了他的脑袋。”然后就非常可惜的扎舌:“从当初他在船上给咱们大帅下下马威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我就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砍了他,只可惜,大帅对他百般忍让,我真的没有这个机会。”
东江镇出来的人,都是辽东出身,像杨春这样的老明军已经所剩无几。
而这些矿徒出身的人,在他们心中最尊重的就是能杀建奴的英雄,对于朝廷里的什么官员,从心里就有一种抵触的感觉。
张忠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看着这个对自己心目中无比崇拜的大帅,一上来就给难看,那就是对兄弟们的难看,恨不得当场就砍了他,对于什么后果,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东西,都是血火尸山里爬出来的汉子,打打杀杀才是他们的本性。
杨春就一咧嘴,对于这个矿图出身的家伙根本不懂得官场上的凶险,也只能苦笑摇头,不过心中倒是非常欣慰,因为至少证明,这些矿徒们已经认同了自己的大帅。
第269章 乱棍打出()
王大用站在营门前,左望右望,最终叫过来一个士兵:“你们的营头在哪里?你立刻让他过来拜见我。”
结果这个士兵就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身边的帮闲立刻站出了一个,对着他大吼道:“这是我们东江镇的监军大人,你还不过来拜见?难道是找死吗?”
结果这个小兵更牛气,直接反驳了他:“我们的营帅说了,监军大人还没有正式上任,所以我不承认这个职务。”
王大用鼻子没气歪了,但是想一想,自己的确还真没有正式上任监军,当初毛文龙让他直接交割上任的时候,他是准备以一个微服私访的身份,考察皮岛,准备要在这里发现一些弊政的,准备在上任的时候用一下,结果现在还真就没有正式上任。
“这位大人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你见了朝廷命官就要下跪,否则就是大不敬,那就是死罪。”
结果这个士兵竟然懂得规矩,根本就没有被这大帽子吓到,直接牛气轰轰的回答:“军营不归地方管,你一个地方的文官跑到我们军营来,你们本身就已经违反了官场的规矩,要不是我们大帅给你发的手令,我作为军纪执法官,现在就能一顿乱棍打出去,如果你再在这里嚣张,我就要在这里执行军法,直接将你削首示众。”
有一些话,要是低三下四的态度说出来,当然就不被人重视,但如果要是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即便是多么嚣张的人,也不得不收敛接受。
这个帮闲就一缩脖子,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王大用也被气得不轻,但这时候他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文人,堂堂的朝廷大员,和这一个小兵较真,有时自己的体面,所以就很大度的挥挥手:“我不和你一个无知的小兵理论,你现在就将你们的营头找来拜见我。”
那个士兵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扭头对身边的一个灰衣服的士兵吩咐:“你去请营帅过来,告诉咱们家的将军,有一个人五人六的家伙过来要见他。”
那个士兵立刻挺身行了个军礼,转身就要跑。
结果这个家伙拉住那个士兵道:“对了,假如说咱们营帅不想见他,你再仔细的请示一下,我是该乱棍打出,还是干脆实行军法砍了这帮家伙。”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即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土性,当时王大用大怒,对着这个士兵怒吼一声:“好你一个腌臜的军汉丘八,竟然如此蔑视朝廷命官,难道你是找死吗?来啊,给我将他拿下,就地打死。”
王大用带来的一帮闲汉立刻轰然应诺,纷纷摆出威风上前就要拿人,结果这一行动,立刻捅了马蜂窝,正在校场里训练的所有士兵闻风而动,呼啦啦全部冲了过来,将王大用一帮人围的是密不透风,立刻将他们用手中的刀枪死死的逼住。
这个阵仗简直太吓人了,这群人什么时候见过?当时吓的是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股战栗,原先的嚣张早就跑到云天之外了。
正在这个时候,将士的人群外传来一声断喝:“干什么,干什么,无军令训练解散,难道军规是儿戏吗?都给我回去继续训练,今日再加围着教场奔跑十圈以为惩戒。”
这些将士闻听,都收了刀枪,然后一哄而散,转眼间教场上就再次传来将士整齐的脚步声,高亢的军歌声。
王大用惊魂未定的看去,见一个将军样子的家伙正迈着方步,皮笑肉不笑的过来,懒散的冲着王大用拱手:“好叫王大人受惊,罪过罪过。”
挺直了身子,咳嗽一声,用眼角斜视了一眼这个武将,王大用傲慢的问道:“你是谁啊。”
来人也傲慢的将眼皮一耷拉:“本将,复辽军十一营营帅,新任大明守备,五品官张忠。”
“好你个大胆的张忠,见到本官为何不跪?”王大用当时大怒,按照规矩,武将见到文官,同级别的,武将要跪见文官,这个家伙竟然见到自己不跪,真真的是太没规矩了。
当然现在想想,今日一天了,自己巡视的地方见到的事情,都没有一个按照规矩来的,这个皮岛真的要大力整治一番了,要不就太没规矩了。
结果这个狗屁大点的守备竟然还是没有按照规矩给自己下跪,反倒眼睛望向天空:“军营之地,我现在便是一营之长,在这里,除非大帅亲来,我是最大,即便是见到大帅,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也是不跪拜,只是拱手鞠躬,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人五人六的让我跪下。”
“我是文官,我是五品文官。”
“文官怎么啦,五品怎么啦,你上阵杀过敌吗?你为国出过力吗?你是五品,我也是五品,大家同级,干什么我要给你下跪?”
这一连番的诘问,当时问的王大用张口结舌,按照朝廷真正的规矩,同品级还真就不用给对方下跪,那个武将见文官下跪的规矩,还都是武将自甘卑贱给惯出来的。
“你个混蛋,我是监军,我现在就以蔑视上官的罪名杀了你。”
“你还没有正式履职,你还管不到我,你如此咆哮军营,按照军规,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一改吊儿郎当的神态,将狰狞的脸抵住王大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狰狞扭曲的脸,带着一股逼人的煞气,这种煞气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发至内心的,当时吓的王大用连连后腿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张忠猛的大吼一声:“来啊,将这群扰乱军营纪律的混蛋们乱棍打出去。”
一声令下,两千兄弟一拥而上,虽然得到杨春暗地吩咐不得动用刀枪,但就这帮好吃好喝,训练的身强体壮的家伙,怎么是那帮混吃混喝,每日架鹰遛狗的家伙可比?一顿老拳,就将他们打出了营门。
王大用鼻青脸肿的大吼:“我要到毛文龙那里告你们去,我要让他砍了你们这群丘八。”
第270章 毛帅的站队()
王大用所作所为,一点不落的流水一样的传到了毛文龙的耳朵里,一面整理文书一面听的毛文龙就无所谓的淡淡道:“让他折腾吧,什么叫不作不死,这就是了。”然后将笔放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对着许杰道:“这是王大用在收集我的证据啊,这是要拿捏我的把柄啊。”然后对着吕一学道:“一学,记上,都详细的记上,然后等凑够了罪状,我就上折子参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