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子晋这些日子来都在复习日语,原先二把刀的电视日语,如今居然也能简单对话无障碍了。见松浦镇信这般说,他哼了一声,道:“把我们天朝使节软禁在此,不闻不问,这是什么规矩?难道贵国没有专门从事外交工作的人,前来探访我们吗?据我所知,松浦大人你也不是从事这个事情的人吧?”当时日语当中,当然没有外交这个词,王子晋是绞尽脑汁,才连说带比划地表达清楚了。
松浦镇信无言以对,他是拿刀枪的人,赚钱也还可以,讲话真正是不擅长。既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是鸡同鸭讲,你说你的,我讲我的:“总之,王大人,你不能这么出去,出去了之后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王子晋恼了,心说你威胁我么?冷笑道:“松浦大人,我知道贵国现在二十万大军在九州整装待发,只候风定,我这一百多人,指顾之间便可荡平了,确实安全无法保证。不过若是你敢伤我使节一根毫毛,他日我大明天兵踏上日本本土之时,定当百倍相报!”
他这当然是找话吓唬人,大明朝对外族是比较强硬的,但不代表会肆意行事,使节被杀的话,报复是肯定会报复,不过那一定是政治性地报复,而不是搞出什么大屠杀之类的事情来。再直白一点说吧,大屠杀肯定是会有,明军也不见得就真的是什么王者之师,但是谁会为了他们这帮使节就这么办事?
可是他心里明白,松浦可不知道,按照日本人的逻辑,这样的结果还真是有可能,战国么,织田信长能把和尚庙都给烧了,屠城算什么?别看日本战国时的战争规则相对温和,那是因为他们也知道是自己人在打架,真正到了外国,那就是“杀他个干干净净”了。
被王子晋这么一顶,松浦实在是没招了,于是开始耍赖:“王大人,你说吧,只要你们不冲出这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为表诚意,还没等王子晋说什么,他就先把小西行长和石田三成给卖了,就是这俩人让我先把你们软禁起来,不许你们到名护屋城去,这才引发了现在的局面,你们有火气,冲着那俩去发成不成。
这才是王子晋所要的态度,他点头笑道:“松浦大人这么体恤,我也就不为己甚了。那,第一,你们的饭菜我们吃不惯,要吃肉,要吃大米,要有蔬菜,还有茶,都要好的;第二,这地方我们不要住,你给我们在平户港附近找一块地方,没事我们也能到港口中去逛逛,省得憋得难受;第三,你们什么时候出兵,得提前告诉我们,也不要多,提前三天就好,这样我们也来不及把消息传回国内,只是有个准备而已。”
松浦连连擦汗,就这三条,一条比一条磨人呐!饮食倒还罢了,虽然很贵,多花点钱而已,松浦镇信家底很厚,这点钱他出得起;第二条就很让他为难,这到了外面,安全没法保证啊,平户港那里可是什么人都有,没奈何,只得加派军队在外日夜把守了,好在只要仗一打起来,这使团估计也就要回国了,因为他们带的国书不管内容是什么,总是在和平状态下送来的,和战争配合不上。
这
第七章小西见面()
第二天,也就是使团登陆平户的第六天,终于再度走出了那个狭小的城堡,转移到了平户港区边缘的一群房屋之中。看这样子,是几个豪商的住宅,也不晓得松浦镇信使了什么手段让人家搬了出来,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住起来很是舒服。
其实王子晋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搬出来,在那个城堡里,是别人经营了很久的地方,忍者从地道里钻出来都无法防备,己方岂不是全然处于下风?而且最重要的是,云楼在平户也是有自己的店铺,有自己的眼线的,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络!
当天晚上,陈甲亮和薛雷斯就从住所中悄悄溜了出去。外面的松浦家武士虽然是百般设防,但这里毕竟是港区,彼此之间没有天然的分割,都是低矮的房舍,两个身手敏捷的人要钻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带回了云楼留驻人员的联系方法,还有最新的情报。
王子晋拿着情报就去找沈惟敬,顺便把李鱼儿和张彪都给叫了过来,至于高攀龙和叶茂才则是选择性无视了。当那份情报一拿出来,沈惟敬的目光就变了。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日本大军出发之期,当在四月十日前后!
他清楚地记得,在北京面对着兵部尚书石星,王子晋就曾经预言过,日本侵朝的准确时间,就在四五月间,道理也说得头头是道,很是让人信服。可是道理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如今王子晋的预言真的得到了验证,沈惟敬心中便是一阵翻腾:他预言的可不止是这一项吧?看这小子的模样,对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的,这次能够从城堡中冲出来,和外面的眼线取得联系,也是他的手笔。这样下去,这样下去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样下去究竟如何。李鱼儿和张彪就没他这么多肚肠了,一看这消息也是吃惊,他们吃惊的是,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了,距离日军侵朝只有十天多一点的时间,要是还被困在这里,岂非国书都要过期了?
王子晋摇头道:“那倒不妨,咱们这么一闹,日本人是不能再拖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咱们一是从平户街市中走过,二是又住到平户港区外面来,多少双眼睛看着,都知道我大明使团在此。如果丰臣秀吉一定要把和咱们见面的时间拖到出兵之后,那就意味着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和我大明敌对到底,谈都不用谈了!此种态度,智者所不为也。”
道理不用说透,说透了就是,聪明人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对着大明这样的庞然大物,你摆出一副上来二话不说就非打不可的架势,那是不行的,那就是一种侮辱性和敌对性的态度了。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时候,这么做会给自己以后的进退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二战时日本派使节向美国宣战,结果很诡异地弄成了先开战后宣战,事后美国人就表示无比愤慨,把日本在宣传上丑化的不像样子,激起了美国民众对日极大的仇恨情绪。而事后有人调查,美国似乎是有心这样做的!
丰臣秀吉再狂,也不敢说把大明不放在眼里吧?
另外,日本对于侵朝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对声音的。看看入朝军队的名单就知道,基本上都是九州和关西的大名,关东的几乎没有参与。这固然有路途远的因素,也有现实的考虑。因为打朝鲜,丰臣秀吉是为了让自己手下那帮暴发户们有新的地盘可以分,这是最大的现实因素,因为日本的土地不够分啊!
丰臣秀吉对于日本的统一,其实是很脆弱的,很多土地都被用来安抚比较有实力的诸侯了,所谓的丰臣五大老就是如此,最典型的德川家康,秀吉很肉痛地拿出了关东八州,最肥沃的二百万石土地来拉拢他,最终才完成了日本的统一。这样一来,属于革命不彻底啊,像加藤清正这帮人就很是欲求不满,因为土地是武士老爷最重视的东西,如果没有土地,家名如何传承?家门如何广大?
因此离日本最近的朝鲜,就成为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即便在这些人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做梦想要征服整个大明的,因此当大明使节到来的消息传扬开去,这些人势必会提出,至少要给大明使节一个见面的机会,看看这个庞然大物对待我们日本,对待朝鲜,是怎样的态度?能谈是最好的,真正不能谈了,大家打起来也少了很多的三心二意啊!
所以王子晋才一定要从松浦镇信的城中冲出来,他现在也很有把握,自己这个使团,一定能够在丰臣秀吉下令发兵之前,和这个战国之中窜升最快的天下人见上一面,递交书信,然后就可以完事回国,让朝鲜战事进入开战阶段,顺便在京城还可以继续展示一下自己对于朝鲜战局的把握和预测能力,以期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这么一说,沈惟敬几个虽然未必全信,不过在王子晋又一次展示了对于大局的把握之后,也都表示可以耐心等待一下。事实证明,他们没有错信王子晋,名护屋城的回音在第七天的中午就到达了,两位来自丰臣秀吉身边的使者带着秀吉的亲笔信,前来拜会明朝使节。
双方各自穿着盛装,大明这边当然是官服,戴着乌纱帽,衣服上打着补子——不用怀疑,虽说沈惟敬和王子晋他们都是武职,包括李鱼儿也是武职,可是武职一样是有官服的,盔甲上面可看不出官阶来!
对面的几个日本人也穿着很华丽的丝绸服装,只是王子晋看不出是什么样式,貌似和大河剧里面的衣服差不多?想想那些丝绸多半都是从中国进口的,王子晋就觉得很快意,立马走神到了自己临走前曾经建议云楼再度开启和日本方面的交易,尤其是粮食的交易,也不知有没有重新开始?
双方各出三人,大明这边是正副使节外加礼部进士高攀龙,名义上是翻译,实际上是礼仪顾问。这也是高攀龙强烈要求的,对于一直没有在使节团中掌握足够的话语权,高进士显得非常不满,所以抢了这么一个机会出来。对于他的理由,王子晋也表示认可,他和沈惟敬在正式的礼仪方面确实都很棒槌,有高攀龙在倒也不错。
对面三个人中,松浦镇信是老相识了,坐在下首,上面两个都剃着很和风的头型,就是前额剃光,后面和两边的头发扎起来,有各种样式可以选择,都是有名字的,看上去确实很喜感,相貌倒是透着精明。
大家一报姓名,王子晋发现都是熟人,上首的是宇喜多秀家,丰臣秀吉的干儿子,即将出发的侵朝大军名义上的总帅,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已,有着三十多岁心理年龄的王子晋表示说这种话毫无压力;中间是小西行长,朝鲜战争中日方最为活跃的将领之一,不光是打仗冲在前面,谈判也是一手主导。当然小西行长真打硬仗是不行的,这一点不如加藤清正等正宗将领,毕竟他是商人出身,很有后来抗战时传言纷纷的大阪商人师团的风采。
看到小西行长,王子晋忍不住就瞟了一眼身边的沈惟敬。在历史上就是这两位,勾结在一起骗了两边所有人,比如沈惟敬把大明朝的条件拿过来,小西一看不行,秀吉那边通不过,然后他就编造一份秀吉比较能够接受的条件,让沈惟敬提交过去;反过来小西行长也是一样,沈惟敬帮他把条件改成大明朝比较能够接受的条款,再拿过去给兵部交差。就这俩人,演出了世界外交史上的超级大乌龙事件!老沈啊老沈,看到这位小西大人,你有没有一种宿命中的相遇的灵感?
王子晋心中的恶趣味,无法对任何人说,很寂寞地看着两边相对行礼,然后大扯一通有的没的,最后是宇喜多秀家提出,既然大明使节你们所带的书信,并不是来自大明皇帝的圣旨,而是兵部尚书写来的书信,那么就交给我好了,我会带去给太阁大人;并且我这里也有一封太阁大人的亲笔信,要请你们带回去交给大明皇帝。
此话刚一说完,沈惟敬和王子晋都还在交换眼色,高攀龙已经把桌子一拍,指着对面三个和尚头大喝道:“大胆!你国丰臣秀吉,眼下尚未正位日本国王,上有天皇在,何敢擅自与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