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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朝为官……”
“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不是坏了巧儿贞洁,何家悔婚,要么巧儿杀了他保全名声;要么他就只有娶了巧儿一途。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善禄办了此事。”张培举现如今也无需借着联姻,仅仅从信中给他一个建议,再跟张家一份合约,便发现沈越非同一般。
当即便起了心思,要把这小子纳入张家体系。
“老爷,明儿个妾身亲回一趟,详细了解此事,再顺便看看那小子。”张周氏说道。
“如此甚好,你已数年不曾回家。”夫人亲自回去,张培举更放心,若可以,他更想亲自回去一趟。
信中所言略略,沈越提出的建议不仅能解决张家危机,还能让朝中敌人被干下去……
当然,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让张培举疑惑,为什么皇上知道宁波府刚发生的事情,还直接派人查此事;沈家小儿为何对朝中局势如此了解;张家是否真的夺了沈家三千亩田产……
“此事,定当小心。老爷,陛下独提此事,定然知道一些。若非巧儿谋划,张家在劫难逃。后面之事,从善禄来信可知,沈家亏本用地偿还三万两,明知被赵家设计也不喊冤,用宅子抵债春风楼欠账……后面的事情,已经不受控制……”张周氏也有很多想不通。
张家跟沈家关于十万两银子债务,信中说,实际上就三万两,可沈家之前赔了大笔钱粮财货,那是事实。
观音寺前沈家小子调@戏张巧儿,刻意为之。
张善禄怎么能拿唯一闺女贞洁名声开玩笑?
“我就是担心,善禄想为子孙后代积累更多田地,子孙后代哪怕不成器,只要不太草包,收租子也能做个富家翁。夫人呐,你去时,先不要直接问善禄,从周围邻里了解一下。”张培举皱着眉头说道,“当年大哥挑着担子游走乡里坊间售货,供我读书考取功名,若是……”
他说不下去了。
朝臣中,不少人家中子弟骄纵,欺行霸市,夺人家产等事层出不穷,皆仗朝中有人。
朝臣却不清不楚因为这些事情丢了官身。
“老爷,妾身回去,一是顺路去南直隶看看家中兄长,另外便是觉得此事太难让人弄明白。若善禄真夺人田产家产,必须赶在罗成之前善后……”张周氏同样担心这样的事情。
夫妻两叫来送信人,没询问出什么来。
两人了解的还不如信中说的多。
这就更让夫妇两心中的疑惑加重。
079 给郑芝龙交保护费?()
朝中之事,沈越认为跟自己一分银子关系都没有。
他并不清楚给张家提出的建议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浪,朝堂距离他太过遥远。
在海上的沈少爷,现在闻到海风的腥味都想吐了。
“少爷,何时返航?”脸色苍白的沈七有气无力地问着沈越,“出海已数日,该返航了……”
龙山所启航至今已有五日,这五日航行中,遇到了不少鲸群,却未遇到一艘海船。
沈越以为走错了航道,询问捕资徐多福,并没有错,一直都是靠着航道两边寻找弗朗机人的踪迹。
七月的海上,狂风暴雨随时都有,特别是昨天晚上,狂风大作,海浪高达数米,沈越见识到了这年代海上的危险,颠簸不已的战船好几次被巨浪打得差点倾覆,若非徐多福指挥有度,估计一船人都得喂了鲨鱼。
沈越吐了个天翻地覆,只能死死地抱着船舱内的柱子。
直到早上疯歇雨停,众人皆以筋疲力竭,两名武装家丁落了水,再也不见踪影。
战船上悬挂着大明团龙黄旗及观海卫镇指挥使孙不仁的帅旗,沈越并未见到传说中的青天红日黄月的日月旗,也无兴趣考证日月旗究竟是不是大明国旗。
航行中天天看海,曾经让他兴奋的日出日落美景,看得吐了。
找不到弗朗机人,后续计划无法实施,整个大明的对外贸易,几乎都被郑氏给把持着,要么跟着郑芝龙这海盗头子混,要么就给他交保护费自己干,否则就被郑氏船队发现后劫掠。
徐多福等人在启航前收到命令听从沈越指挥,出来五天也不见回航,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这才几天时间?”沈越自己也想要回去,只有站在陆地上才会感觉踏实。
“龙山所战船巡逻,向来不过三五日……”沈七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跟着少爷出来,昨晚那样的狂风暴雨,一不留神小命就没有了。
他可不想去给龙王爷当女婿。
“找到弗朗机人再回去!”沈越斩钉截铁。
沈七见少爷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回去,耷拉着脑袋离开沈越的舱室。
外面甲板上,捕资徐多福及总旗杨山等着沈七的消息。
“如何?沈大人可愿返航?”杨山急切问着。
沈七摇头,“少爷非得找到弗朗机人才罢休。”
“再往前走,就到了台湾海域,沿着陆地走,会遇到郑芝龙的手下及红毛鬼战船;往东绕过去,遇到红毛鬼战船可能更大,还有可能远离航道……”徐多福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徐多福从小在船上长大,以前跑了不少地方,他爹老了,才回到卫所袭了老头位置。
四十出头的他,属于龙山所四名资深捕资之一。周边海域情况,倒也了解,这里已经到了福建海防区域。
“郑芝龙接受了朝廷招安,跟咱们算是同僚,难不成他还敢劫了咱们?这可是战船!”沈七不了解海匪,也不清楚红毛鬼战船多厉害,对于郑芝龙倒是听说过。
郑芝龙已经归附朝廷,抢战船,无疑造反。
“沈七啊,你不了解海上情况,崇祯元年,郑芝龙受朝廷招安时,便已有部下三万余众,大小战船千余艘,福建巡抚熊文灿都无法调动……现如今有了官身,可以明目张胆造战船,扩充兵马……他守备的海域,过往之船,每艘大船需纳过海费三千两换得郑氏令旗,若无郑氏令旗,皆不能往……”徐多福叹息道。
“咱们这是战船!朝廷的战船!”沈七强调。
“郑氏手下只认郑芝龙的令旗,朝廷战船算个啥!”徐多福撇着嘴说道。
郑芝龙被招安,却不受朝廷调度,只不过,也不再如同以往那样上岸劫掠沿海之地而已。
沈七赶紧把事情向沈越汇报。
沈越听闻此事,也是嘴角直抽搐。郑芝龙可不是啥好货。投靠大明,那是因为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跟荷兰红毛鬼之间也是闹翻了,还有他结拜兄弟刘香等海匪的压力让他几乎扛不住了。
“大人,咱们归属观海卫镇,早已越界,他们可借口海匪冒充予以击沉或扣留……”杨山劝着沈越。
“咱们在奉命搜寻红毛鬼踪迹!”沈越根本不在意越界问题,“这边不是还属温州外海么,福建的郑芝龙管不着……”
“道理是如此,大人,这可是海上!温州府有盘石卫,金乡卫等,咱们这些日子可有见到他们水师巡逻战船?遇到郑氏巡逻船,咱们要么交银三千两通过,要么就被他们扣留。郑家对于四百料战船是来者不拒,金乡卫等水师战船大部分入了郑氏囊中,现在实力,外人未可知……”徐多福苦着脸说道。
沈越头皮发麻。
果然郑芝龙不是什么好事情,借着投靠朝廷,反而挖大明墙角壮大自己实力!
这跟沈越干的事情可差不多。
让沈越给郑芝龙交保护费?而且还是三千两银子!
沈越觉得,这有些丢穿越者的脸,或者,跟确切地说他不想交。船上的银子也就千两,用于沿途补充粮食。
“那就绕开郑氏海域,向东航行,沿着台湾岛东边往南行驶……”沈越说道,“避开红毛鬼战船,发现了远远绕开就是……”
“大人,船上粮食……”徐多福不想再冒风险了,这一海域太过危险,郑氏的人,杀了他们,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又不是海商,不需要如此受罪,出海巡防,若是遇到红毛鬼或海匪,一艘战船,无疑羊落虎口。根本不是对手。
“粮食不够,可从台湾岛补给!我们刚出来,没有任何收获就回去,岂不白来?”沈越可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了。
几天时间都坚持不了,那些下南洋,上东洋的船,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更多时间,人家咋坚持的?
欧洲船过来,更是以年计数。
见沈越不愿返航,其他人脸色都是难看,却也无可奈何,无论怎么说,沈越都不为所动。
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可前面就是郑芝龙控制的海域!红毛鬼也时不时出现,太过危险。
“铛铛铛……”正在气氛凝固的时候,桅杆顶上的暸手敲响了挂在上面示警的铃铛,“海匪来了!”
080 嚣张的郑芝龙匪兵()
平静的船上,瞬间变得嘈杂。
不等命令,船工跟兵丁各自回到了自己岗位,休息的缭手,扳招手等,皆是向着自己的位置跑去。
而船头的兵丁,则是把三千斤重的红夷大炮调转方向,对着远处而来的海盗船瞄准。
“海匪!”桅杆顶部的缭手,双腿紧紧夹住桅杆,左手也是紧紧抱在上面,右手则快速摇晃铃铛发出示警。
沈越愣了。
“准备作战!”杨山听到示警,当即就向着顶部露台爬去,命令船上兵丁准备作战。
捕资徐多福脸上同样神色严肃,也爬到顶部露台,指挥船工跟水手调整风帆把船打横,千斤弗朗机炮在内部舱室,从两边的射击孔开炮。
“海匪见水师战船,不应该逃跑么?”沈越终于回过神来,却见徐多福跟杨山已经到了船顶露台,一边疑惑,一边跟着爬了上去。
大明朝海匪,凶悍到了如此程度?
上到露台,向远处海面望去,三艘十来米长的单桅帆船从远处而来,船处于逆风方向,风帆跟船几乎平行,船两边伸出如同蜈蚣腿一般的长撸,正在向这边划来。
战船上面变得杂乱,船头跟船尾甲板上,各自涌出数名兵丁,有人往炮口里面装发射药,随后旁边的人则是举着端部绑着布团的长棍舂紧,另一人抱着婴儿脑袋大的弹丸塞进炮管,还有一人则是点燃了火把。
“命令开炮!不要让他们靠近!”船上的红夷大炮,射程能达五里。
也许更远,反正沈越还没见过开炮。
沈越第一次见着大明海匪,居然如此凶悍,见着朝廷战船也敢扑上来。
昨晚的惊涛骇浪已让他体会到了海上航行的可怕,海匪可是比惊涛骇浪更可怕。
若让海盗船靠近,到时候一把火烧了船……
“大人无需担忧,不过三艘海匪巡船而已……”杨山毫不在意远处过来的三艘小海盗船,“咱这上面,红夷大炮一炮就能摧毁一艘!还有六门千斤弗朗机以及众多的火箭,他们非是对手,待得靠近再打。”
沈越看着首尾两门炮管粗壮的红夷大炮已经完成填装,心中稍定。
第二层船舱内的六门千斤弗朗机炮应该也准备好了!
他不是军事专家,也没指挥天赋,目前也就只能寄托杨山不是吹牛。
不等徐多福指挥,扳招手跟缭手便已开始控制船帆方向,让船打横,一边对着越来越近的三艘海盗船。
沈越有些担忧,同时也有些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