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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张图,又仔细分析了一下,渐渐有了眉目,分别在每个人的下面写出了各自的符号,这样一来,优劣就更为明显了。迪巴利显然是这一环形图中的制高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可以说是自己和劳伦斯都无法撼动的。而劳伦斯和自己则保持着相对的平衡,他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
最后,再次回到起点,彼得在迪巴利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要打破这种平衡,还是要在迪巴利身上多下下功夫。
打定主意,彼得准备去找迪巴利,他可不希望自己刚刚打定的主意因为时间给消磨过去。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接通后,一个优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露丝,对方的语气显得十分焦急。
“彼得,我需要你马上来到小巴力这里,他又发烧了。”
彼得不敢耽搁,放下电话后直奔小巴力所在的屋子。一路上,他不停的在想,自己这么着急的过去,到底是为了小巴力的病情,还是因为这电话是出自露丝之手?
小巴力已经烧的满脸通红了,彼得进去的时候,因为高烧的原因小巴力已经开始微微说着胡话,他似乎很冷,手握着被子不停的往上拉,而且还说着胡话。见彼得进来后,露丝急忙说:“快,给他降温”
露丝口中的降温,其实就是物理疗法,借助外力暂时消退体内的燥热,以免让病人烧坏脑子和内脏。可美国人的方法实在有些残忍,他们往往会取出很多冰块,在病人身上来回游搓,不到5分钟,病人就会红成一只螃蟹。
彼得改良了这个降温方式,他告诉露丝,其实在中国,还有一种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借助酒精揉搓身体,代替冰块。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病人的身体在降温的同时,不会因为冷热交换产生二次伤害。露丝在营地的时候见过彼得如此治疗过病人,便也欣然应允了。
忙完小巴力的病,彼得急忙向门外走去,露丝叫住了他,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鬓角,看上去十分可怜。
“你要去干什么”
彼得说:“我想找迪巴利先生”
露丝说道:“他去开会了,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来这里的。”
彼得懊恼的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这段日子,露丝天天陪同在小巴力的床前,索性,添了一张床,就和小巴力住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小巴力的病情日益稳定,可她与彼得见面的次数却一天天少了起来。有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彼得在不照顾小巴力的时间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迪巴利走进一幢气派的办公楼,这里位于一幢要塞之中,同时也是青年党在基尔尤斯的总部。3楼的办公室里,早已黑压压坐了十几个人,都是些平时不怎么露头的家伙。
劳尔是此次聚会的负责人,作为青年党中的少壮派,他凭借锐利的手段和家族的尊崇,早已在一批中下级军官中形成了绝对威信。这次会议的内容就是讨论青年党在基尔尤斯周围的扩张问题。
劳尔还没有来,会场的气氛如同市场一般,激烈而热闹,众人纷纷说着自己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他们显然已经从人手一份的文件中看出了些许端倪,就此,牢骚满腹地议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对仍然隐匿于基尔尤斯的美军有些担忧,他们不清楚,这些美军怎么就在基尔尤斯凭空消失了?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迪巴利的。他们职责巴迪贸易,在军队建设上的奉献,实在太少了。
迪巴利的长官菲尔斯队长则冷冷的注视着迪巴利,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对于自己的下属,他并没有做应有的保护,唯一令迪巴利安慰的,仅仅是他没有亲自参与对巴迪贸易的中伤。
迪巴利索性闭上眼睛,心里却不住的翻腾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会场里突然安静下来。迪巴利慢慢张开眼睛,发现劳尔已经稳稳地坐在了正中的办公椅上,冷冷地看着大家。他马上调整了坐姿,并把自己的衣领重新整理了一下。
劳尔的旁边是一个久违露面的人,副官雷德。此刻也站在劳尔的身后,带着同样冰冷的神情。迪巴利耸耸鼻子,对于劳尔身边的这个副官,他一直不感冒,他总感觉这个人的身上总是带有黑色的神秘。
劳尔把会议纲要简述了一遍,对于目前基尔尤斯的建设,他提出了几点意见。但是对于治安情况,他却有些不满意,尤其是残余的美军,至今杳无音信。治安队的队长惶恐的低着头,始终没敢看劳尔的眼睛。反到是负责对外事务的几名官员,喋喋不休地说着扩张和建设队伍所面临的经费问题。
在说的同时,不时的将目光向迪巴利扫去。
迪巴利冷冷的对视着,对于这些钱谷吏,他是不感冒的。他想,如果是劳尔亲自对他说,他是会想办法去完成的。可劳尔始终都没有在自己身上打开钱的口子。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劳尔沉默了片刻,他燃了一根烟,待烟雾散尽。他注视着所有人,神色凝重的说:“先生们,据可靠消息,我们要迎来强劲的对手,你们听说过车臣游击队么?他们在卡扎耶夫时代就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如今改名换姓后,就更为嚣张了。”
“劳尔先生,这个游击队在卡扎耶夫死后就解散了,近些年似乎已经消声灭迹了”
劳尔冷视,说:‘可他们最终没有消失,卷土重来的时候,是一个叫做马卡洛夫的人带领,叫做车臣军’
第八十三章 答应还是拒绝()
劳尔继续补充:“根据最近的情报显示,这些车臣军的精锐分子已经来到了基尔尤斯,他们伪装成商人,货郎,甚至是商铺的工人,反正,从最近的几名被抓分子的口中得知,他们在半年前就已经策划有组织的渗透基尔尤斯了。如果我没猜错,其中有些人可能已经存在与青年党的某些基层组织当中”
负责征兵的官员马上表示,他们一定会测查最近半年以来征召的士兵,不让车臣武装分子有可乘之机。
劳尔将身子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会议开到这里基本就算结束了。可他却将目光扫向对面的迪巴利,他看出对方的脸色十分阴郁,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会议结束后,官员们如释重负的相继走出办公大楼,在宽阔的草坪上,早已憋闷许久的他们爆发出酣畅淋漓的欢笑声,不少人已经在讨论,今晚的夜生活去处,一些人的车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迪巴利走向靠近西侧围墙的悍马,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悍马车前方不到5米的距离。
他几乎是与那个身影一同在悍马车前相遇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迪巴利十分不感冒的雷德。雷德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他拍着悍马车厚重的车前脸,一边玩味地说:‘这辆车子真是不错,是么?’
“如果劳尔阁下能拥有这么一辆车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朝着迪巴利露出灿烂的微笑。迪巴利虎着脸,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时会亲自询问劳尔阁下,他是否让雷德先生向我征召一辆悍马车。”
这句话的分量十足,雷德自然听的明白其中的潜台词。他告诉迪巴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年你们巴迪贸易似乎又有一批俏货出手,只是不知道这买家会不会是那些俄罗斯人。”
迪巴利已经上了车,吩咐司机狠狠地按了几下喇叭,巨大的鸣笛让雷德松开了扶着车前脸的双手。他告诉雷德:“我怎么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不过,你要是认识俄罗斯的朋友,到是可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雷德的面色突然阴森起来,他缓缓地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做的事,又能问谁呢?”
话音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渐渐消散与这个恢弘的要塞之中。
自从彼得在赖斯口中得知迪巴利正在调查劳伦斯后,他便与劳伦斯刻意保持着距离,本来双方的身份就不同,彼此碰面的机会不是很多,可是他发现,最近劳伦斯似乎有意无意的创造着机会接近自己,当然言谈举止都十分自如了。彼得认为,也许是因为之前与他合作干掉斯蒂芬的事情,才让对方对自己有了好感。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知道了劳伦斯在迪巴利先生眼中是何等身份的时候。
有的时候,彼得也在想,当初与劳伦斯合作的这一步棋,到底是走对了,还是一步死旗。
如今看来,自己只好与其继续周旋了。好在,彼得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在取得迪巴利先生绝对信任之前,他还不想让劳伦斯对自己产生疑心。
迪巴利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巴迪贸易,连他最亲密的司机也小心翼翼地把车子挺稳,然后恭敬地走下车,亲自打开了车门。
迪巴利下车后,吩咐司机将车子停好就可以回家了,并告诉他:“明天之前,自己都不会在走出这个院子。”
告别司机后,他径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房子前,敲了敲门。片刻后,门打开了,露出彼得那张俊俏的脸。
彼得十分诧异,他不知道迪巴利为什么会亲自来拜访自己。当然,他十分礼貌的将迪巴利请进了屋子,就在靠窗的那张圆桌上,给他倒了一杯纯正的美式咖啡。
在巴迪贸易的这几天功夫,他已经对迪巴利的习惯已经了解的十分清楚了。对方曾留学欧美,自然喜欢这种微微有些苦中带甜的美式咖啡。
彼得其实也挺喜欢这种味道,因为它很随意,可以随着季节,环境创造出不同的口味,不似其他咖啡,给人一种故步自封的感觉。彼得记得自己以前是卡布奇诺的拥簇,但自从到了第75游骑兵团后,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了。
如今,他也是美式咖啡的喜好者,这种身份无疑与迪巴利形成了默契。双方就美式咖啡的历史与变迁攀谈起来。
直到一杯咖啡尽了底,彼得才收住了话匣子,想要拿桌上的咖啡壶、迪巴利示意自己不要了。双方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又静静的坐了十分钟,这时,迪巴利终于缓缓开口,他盯着彼得清秀的面孔,说:“彼得先生,我应该相信你么”
彼得有些诧异,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心想:迪巴利如此问,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出了问题,是否关于自己,或者是……露丝。
一想到露丝,彼得不禁有些冷汗直冒,他生怕迪巴利会对露丝产生疑心,所以,此刻他反到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一定要表现得十分自然。
“是的,先生,你是个好人,我来到这里之后,您对我都是很照顾的。”
迪巴利点了点头,他摩搓着双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彼得从没见过他如此犹豫,迪巴利是个果断的人,如果让他如此犹豫,一定是个很为难的事情。
同时,彼得也断定,接下来的谈话,一定是个同样凶险的话题。
良久,迪巴利终于开口了,他对彼得说:“彼得先生。我很高兴你能这么看待我,当然,我是把你看成朋友了。我希望你能为我办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答应还是拒绝。”
彼得狐疑着,他小心地问:‘迪巴利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如果我能办到,自然没问题’
“只怕你不会适应这个请求”
彼得微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