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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房间吗?”
“对。记得把这两人吊起来。”
总典狱长、监狱的最高负责人谢尔盖,此人在内务部的安全局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人呢。
但在内务人民委员和安全局长面前,是实实在在的后辈。
狱卒们平日里的压力难以释放,当月初的空袭发生时,狱卒们也人人自危。一切都是万恶的侵略者造成的,现在抓到了两个德国间谍,为什么不伺机疯狂发泄呢?
间谍被蘸水的麻绳一顿猛抽,即便已经完全招供,肉刑继续进行。
两个间谍已经迷迷糊糊,精神接近崩溃。他们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被拖进刑场时只有无意义的哼哼。
当贝利亚再度见到间谍时候,两人已经被挂上手铐,吊在灰墙上。
“呵呵,上帝是不存在的。可恨的家伙,这里曾是教堂,你们试试祈祷,看看上帝会不会救你?”典狱长故意在贝利亚面前这么说,实际就是向长官卖弄自己的杰作。
贝利亚无所谓这些,没人知道人死后是怎样。也许真的有天堂?也许什么都没有,就好比没有人理解自己出生之前的境况。
“现在开始吧!”贝利亚对格里申科说,“你有充分的新枪射击经验,就由你担任行刑者。”
“我?!”
此刻,格里申科着实有些犹豫。这间曾经的监狱他并不陌生,他第一次作为行刑者处决死囚也是在这里,那时候因为自己办事非常果断,冷静的如同机器,当时就得到了上级的关注。
毕竟绝大多数新兵初次上战场就大吼大叫身子尿裤子,冷酷无情把自己当做武器的人,这种人是少有的。
贝利亚和他的前辈们知道内务部的性质,组织上需要冷酷无情的人,执行命令必须毫不犹豫。
但是这一次,格里申科意外的犹豫了。
贝利亚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怎么?你有些害怕?很久没杀人了,你忘记了曾经的自己?”
“不!内务人民委员同志!”格里申科立正大声说。
“那就快点!射击!证明给捷尔任斯基同志,也证明你自己。记住,你是内务部培养的人才,我们不需要优柔寡断的人。”
格里申科定了定神,说实话他上次参与行刑还是三年前。因表现的果断,几次行动后就升职了,不再执行最下级的处理死囚的任务。
说实话,局限于这一时代,内务部管辖的几个特殊监狱,里面的工作人员鲜有把囚犯当做“一个人”来看待的,对于这些“反苏份子”“托派”的虐待,不但合法,居然还被舆论所支持。当然,当即的各类报纸不可能报道监狱内部的情况,数百万莫斯科市民对列福尔托沃监狱内情一无所知。
格里申科迅速给突击步枪上膛,他以半跪的姿势,枪口瞄准一个间谍。
“开枪!”贝利亚目不转睛的一声令下,一连串枪声响起了。
第1805章 死于突击步枪的第一人()
间谍的身体迅速陷入烟尘,那是子弹洞穿身体,打中墙壁造成的烟尘,尘土之大完全出乎贝利亚的预料。
虽然不是武器研发专家,贝利亚觉得非常奇怪,哪儿来的那么多烟尘?!
反正是间谍,他们是来侦查德军上次空袭成果的。如果让这群家伙得逞,搜集到大量情报,莫斯科又要面临麻烦。
格里申科豁出去了,对敌人的犹豫就是对朋友的卑鄙。
“停!”
贝利亚突然打断了格里申科的射击,此刻,仅有十四颗枪弹打出去。
一个间谍已经死亡,尸体已经血迹斑斑。
“谢尔盖,你的人把尸体拿下来,我要亲自检查。”
“遵命!”
同伴突如其来的死亡让另一个间谍头脑一片空白,某种意义上此人已经是植物人状态。所以此人根本不知道同伴的尸体是何等的恐怖。
当尸体被拽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听到枪声都不眨一下眼睛的贝利亚,看到血淋淋的尸体后,也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为何?
间谍虽然被鞭子抽得衣衫褴褛,歪好还有布条遮盖上身,即便被枪械打了十几个洞,尸体正面依旧很完整。
然而背面无比的狰狞,看到这一幕后,当场有几名士兵弯腰呕吐。
贝利亚的脸止不住的颤抖:“这是……这是什么情况!格里申科!”
“到!”
“你干了什么?!尸体……尸体竟然……”
“我……”此刻,格里申科一样陷入惊愕中,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可以断定,尸体的残酷场面却是手中冒着硝烟的突击步枪所致。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是我手里的枪。我从没用它射击人形目标,甚至没有射击哪怕一只野兔。怎么会是这样。”
“哦,真是疯了!难道发射的不是子弹,是炸弹吗?!”
如果杨明志此刻站在这里,他就可以自豪的向贝利亚表示,子弹疯狂旋转带来的空腔效应,该效应给予有生目标的杀伤性将是巨大的。
空腔效应,到了二十一世纪可谓每一个新兵都了解的子弹杀伤机理。
在这方面,7。62毫米的子弹效能并不卓越,5。54毫米的Аk74弹则效果好的惊人。
中弹者正面只是一个小孔,背后就是碗大的血洞。
毙命的间谍连中十几弹,还是被精确命中躯干部分。尸体已经不存在什么后背,两个胆子大的士兵凑过去,向他们的内务人民委员宣布了一个疯狂的事实。尸体的脊椎骨和肋骨基本碎裂,红糊糊一团团的东西,就是尸体的内脏组织。
其实,这样惨烈的尸体在战场上可以比比皆是。
缘何?一发155毫米的榴弹炮砸下来,冲击波轻而易举的将半径二十米内的所有东西撕成碎片。
炮兵是战争之神不无道理,每场战斗后双方清点伤亡,找到的完整尸体总是有限的,他们总能在战场发掘大量的残肢碎骨,至于残肢的主人已经无法辨认。
所以苏军基于这一情况,直接暴力的统计一个“永久性损失”,这其中就包含着大量的失踪者。失踪者的踪迹呢?他们多半还留在战场上,以残缺不全的状态和散发硝烟味的泥土混在一起……
可对于内务部总部的士兵们,乃至那些狱卒,他们处决的囚犯必然会留有全尸。就算贝利亚和他的前辈有意纵容部下虐待这些囚犯,但侮辱尸体的行径是被明文禁止的。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残酷的尸体,格里申科若不是意志力足够坚定,也就当场和那些年轻的士兵一样呕吐一地秽物。
贝利亚狠狠跺了几次脚,他完全想不到,别列科夫的样枪居然是这样奇异的存在。他也猛然想起报告上的那些描述,子弹居然把二百米外的木靶打成粉碎。
难道子弹还有爆炸效果?!
以贝利亚的认知,他知道有一种出击目标后崩裂的子弹,但是那种子弹的弹头不但有特殊形状,材质也非常柔软。贝利亚至少明白一点,如此弹头不能飞多远,射程甚至不如冲锋枪。
他的目光立刻瞄准了准备好的弹匣和弹鼓里。
“格里申科,给我几颗子弹。快!”
“遵命!”
一枚有别于以往的弹头摆在手心,贝利亚觉得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弹壳的锥度更大。弹头依旧是尖头的,报告上写的更加明白,其核心是一块钢材。
从新西伯利亚运来的子弹型号完全一致,性能必然也完全一致。
虽然格里申科就打了十多发子弹,现在的贝利亚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难道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说明事实吗?别列科夫的样枪真是好枪,干脆让贝利亚萌生了另一个念头。
但还有一个间谍尚未处决,事情必须今日办完。
贝利亚毫无心慈手软的想法,他大胆的拿起另一支突击步枪,无师自通又非常轻松的安装弹匣,一切是那么的顺畅。
他调整到半自动模式,对准最后一个间谍干净利落的射击。
枪声激发了中年人的活力,贝利亚沉浸在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癫狂中,以至于扣动扳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多少年来每年就用托卡列夫或左轮手枪练习射击,而今用了新锐步枪,居然没有脱靶。
最后的间谍死了,结局惨不忍睹。
有人怜悯死者吗?没有!一个都没有。
间谍之死大快人心,哪怕是有的狱卒对囚犯有着恻隐之心,对待间谍,真是恨不得当街抓到就处死。
感官上得到巨大刺激的贝利亚,他给予最后的间谍足足三十颗“花生米”,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流露着骇人的怪笑。
“梅尔库洛夫……你!你找人拿来裹尸布!”
“遵命!接下来……”
“任务完成,我得到了不可思议的结果。我很满意,现在结束这一切吧。”
已经没有再操作的意思,毕竟贝利亚只想得到一个关键性结论——新款武器,它是否是杀人利器。
结果已经非常明显,它太惊人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是手指甲盖大小的弹头,硬生生给予敌人碗口大的洞。
如果军队装备这种武器,一颗子弹击中敌人,那么敌人的军医也束手无策。如此可怕的伤口,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治愈。
别列科夫带着这种武器千里迢迢来到莫斯科,就是要向斯大林推销,将军的意思非常明白,他渴望新式枪械普及到全军。
这一刻,贝利亚完全成为杨明志的拥趸。他绝非对杨明志的人格或是品行有什么好感,作为非常务实的人,贝利亚对新枪充满了拥有的渴望。
本来嘛,苏军的svt40普及计划是被战争强行打断的,当战争胜利了,苏军还是要普及自动武器。
贝利亚觉得新枪效果拔群,他才懒得管什么有效射程、精度方面的事,这款武器不管怎么样也有冲锋枪的射程,可它的子弹,仅仅一发必定要人命。他当然是出于此刻自己的感觉得出如上结论,其中的谬误有很多,正确的结论也有很多。
新枪要装备部队,它不可能瞬间普及一线的六百万正面作战的士兵。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内务部下属的部队应该首先装备。
卢比扬卡总部大楼的警卫员,更应该迅速换装。
这一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贝利亚突然想到,别列科夫这番杀回来,不仅带了一批样枪,一些设计图纸也被封装呢!所有的箱子都被打开,图纸就在箱子里,只是自己更关注枪械,一堆纸张有什么意思?
现在想来,那些纸张才是无价之宝。
但凡一个枪械兵工厂获得这些图纸,量产新式枪械还有问题吗?例如图拉市枪械制造厂,该厂大部分机构撤到后方的彼尔姆市,当苏军收复图拉后,枪械制造厂把毁坏的厂房修善一下,又开始招收工人恢复生产。
留守的人才都会制造高级的svt40,贝利亚觉得别列科夫的新枪并不比svt40复杂,该厂转行制造这个,难道有问题吗?
想想还真是有巨大潜力,届时自己亲自施压,那些工人可有人敢怠惰?没有,绝对没有。没有那个傻子敢违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命令。
趁着尸体被收殓之前,内务部人员先为其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