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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围着篝火就地休息。
唯有布里马尤对自己的未来非常担忧,看着自己的弟兄,他腹诽着:“俄国人终究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的中**官实在狡猾,我们真是太可怜了。”
当布里马尤正对着篝火发呆时,两个传令兵匆匆跑来。
“罗马尼亚人的军官,站起来!”
“我……我在这里。”扔掉抽了一半的马合烟,布里马尤直挺挺的起身,“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不要废话,跟着我们立刻去指挥部。”
传令兵的态度非常糟糕,布里马尤因而心生忐忑。走在前往苏军前线指挥部的路上,他也注意到了大量的士兵调动,以及弹药物资的搬运。
苏军士兵不好好休息,而是整顿自己的内务,他甚至看到很多士兵在拆枪认真擦拭零件。苏军明天难道不会有打的军事行动?事实如此,任何的猜测都没有意义,苏军是打算在明日对德军805师的人动手了。
如此,布里马尤更加的担心,他完全不知道苏军的指挥官究竟想怎样。
须臾,他到了指挥部,这里唯一尊贵的就是苏军于这里的前线指挥官——罗沙科夫。
“呵呵,你来了。”
“长官,我到了。你们对于我们罗马尼亚人究竟有何处分?大方的说吧。”
“呵呵,你很有傲气。”罗沙科夫稍稍叹了口气:“刚刚,我们的集团军司令下达命令了,一切被你这个外国人猜到了。不错,我军将在明日展开进攻。”
罗沙科夫说到此故意停顿,他就是在看布里马尤的表情,不曾想这家伙居然面不改色。
“咦?你居然不惊奇?”
“为什么要惊奇?你们苏联士兵正在大规模整顿内务,围坐在篝火旁的战士,正抓紧时间清理枪膛,检查弹药。您当我们是傻子吗?我毕竟也是团长,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罗沙科夫深深的点点头:“既然你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我们的司令给罗马尼亚人下了命令,明天对于德军的最后一战,苏军将展开猛烈的炮火准备。对,包括你今日运来的炮弹。在炮火准备后,你们罗马尼亚人将去打头阵。我现在会武装你们,每人一杆枪,明天去试探德军是否被我们炸死了。”
“我的上帝!你们……”
“你这个人终于震惊了!”罗沙科夫绷着脸,“无论你还想说什么,我没工夫听。你先回去,很快我们会武装你们,会给包括你在内的罗马尼亚人发放枪械,至于弹药,明日再说。”
……
本来,布里马尤是乐于去打击德国人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他渴望苏军承认他的部队属于一个阵营,没想到还需要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动,作为投名状。
苏军司令的命令由他带回营地,罗马尼亚人为之哗然。在惊讶了一阵子后,所有人又安静下来。他们都是理智的,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一事实。可是行动将是非常危险的,德军会在炮轰后全军覆没,谁会相信呢?只要有几个机枪手活着,割草般屠杀散兵线推进的士兵这是无比的容易。
很多罗马尼亚人对自己的未来担忧,以至于这一宿难以入睡,尤其是紧握着苏军发放的缴获的毛瑟步枪,就更夜不能寐了。
这一宿,一些苏军士兵一样没有休息。
他们是苏军的炮兵,多罗宁的炮兵部队的实力得到大大加强。罗马尼亚人的榴弹炮的炮弹壳被拉回兵工厂,苏军强行复装,运来的复装炮弹性能大打折扣,至少还能发射。如此一来,加上运来的缴获炮弹、之前没有发射的炮弹,苏军准备的75毫米炮弹,居然达到了九百发!
不同的炮弹供给不同的炮,例如仅有五门的德国野战炮,每门所备炮弹超过了一百五十发。九门罗马尼亚炮就只有二十发。
75毫米炮的杀伤能力较弱,苏军的重武器当属鲶鱼火箭炮,奈何保有量并不多。其性能决定了它更适合精确打击重要目标,进行大规模的轰炸,对付兵工厂那点产能真的很浪费。
苏军炮兵在夜间悄悄移动了自己的炮兵阵地,苏军派出的侦察兵也在森林中埋伏,生怕德军洞察这一切。
本时代,上没有侦查地方火炮阵地的炮瞄雷达,苏军搭建的新炮兵阵地,德军挨了炸也难以找寻,如此德军的炮火反击几乎可以忽略。
夏季的白俄罗斯,最大的特点正是晴朗的日子日出来得特别早。
多罗宁一宿无眠,他抽着烟,抬头看着渐渐发蓝的天空,不禁想起了整整一年前。
他自言自语:“这一次,又是我们炮兵大显神通了。德国人,你们不该来苏联,这里不是你们的福地,你们的血肉将化作碎片,滋养苏联的草木……”
没有哪个士兵会关注自己的团长,如同诗人般的感慨,甚至于连个人的军容都顾不上。许多炮兵士兵又是搬运炮弹,又是推拉炮轮,外衣纷纷脱掉,露出自己满是汗毛的上身。又因为上时间没洗澡,每个人都能轻易搓出泥,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和硝烟味。他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形象和刺鼻的气味会令女人作呕,或许是单纯的因为已经完全习惯。
当太阳初升前,炮兵做好了所有的开火准备。
十四个火炮阵位发射完毕,按照命令,各炮将发射合计五百发炮弹。五个火箭炮发射架架设完毕,将有合计三十枚弹发射(储存四十枚)。
眼见着东方渐渐发黄,七月十二日的第一缕阳光就要照射大地,很快,阳光会令森林和第聂伯河腾起浓重的晨雾。只有当雾气散去,炮击时间才到。
部队还需最后三个小时的等待。
如此,该去做什么?睡觉?
不,所有的步兵战士都苏醒了,甚至于在德军阵地东边埋伏的伞兵旅的战士。
多罗宁很快收到了来自前线总指挥罗沙科夫的明语通信:“现在,我正带领所有步兵将向茂密树林的边缘前进。炮兵团,请做好战斗准备。”
第1439章 炮轰()
和苏军对峙的德军,他们在七月十一日被击毁了飞机。降落的白鹳侦察机成了碎片,同时被重重打击的,还有数以千计的德伪士兵的信心。
据说上级的援兵要来了,部队的困境能够得到缓解?不!现在的情况是,上级明确命令,部队不准撤退,要长期保持和苏军的对峙。
被击毁的飞机说明了很多问题,即苏军掌握着战场主动权,他们的炮兵水平也很强,超过三公里的距离的冷炮居然能精确命中飞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德军没有什么好做的,除了继续挖坑就是战壕排水了。因缺乏工具,宽大的钢盔成了最佳的水瓢。非常尴尬的是,堑壕里的水被排出去,渐渐的水有渗上来。这一切真的太像二十多年前的法国战场了。
德军官兵又在战壕中度过了一夜,几天以来苏军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进攻,昨日的冷炮,说到底没有杀伤一个德军官兵,士兵们并没有过分的紧张。都是因为大家紧张太久,渐渐的心理麻痹了。
战壕中的德军官兵对部队的前途议论纷纷,一种言论很有市场。
那就是所谓的“苏军还有怎样的后劲”。一些士兵相信,上级是在和敌人拼综合实力。就算苏军再强劲,他们也是被围困在沼泽地,可想而知强大的战斗力究竟能维持多久?只要战局继续拖下去,最终的胜利还是德国的。
只要德意志军队在此加强防御,一点点的吞食苏军的生存空间,普里皮亚季的反德武装终将消灭。
这一美好的臆想逻辑并无错,穆勒和格里芬很希望战争以这样的方式胜利,眼下这不也是战争获胜的唯一方法?终究是,如果德军无法取胜,防御此地的德军就没有理由后撤。
所以站在苏军的角度想,他们岂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后勤崩溃的危险?苏军若想取胜,也只能靠速战速决。
穆勒非常担心苏军会进行一个声势浩大的进攻,只要抵御这次进攻,他相信胜利的天平将倾斜于德军。
太阳照常升起,森林里迅速腾起厚重的雾气。浓雾令士兵的枪械附着一层水珠,所有的德军机枪手被命令做好战斗准备。他们的枪口几乎都瞄准西方,因为那里是苏军的进攻方向。假若苏军要在今天进攻,雾气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穆勒认为的最危险的时间就是天亮后的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他如坐针毡,额头上满是水珠,看起来是雾气使然,实际是汗水。当雾气逐渐散去,他紧张的心终于平复。
一样放松下来的团长格里芬问道:“究竟是什么让您如此紧张?是担忧苏军的进攻。”
“呵呵,您不也是一样?说实话,如果苏军进攻,刚刚就是最佳时机。现在雾气就要散尽,我们终于安全了。”
“唉!但愿今日无战事啊!还有我们的飞机,他们最好把大量物资源源不断空投下来。”
两位军官坐在被挖到两米半的堑壕内,对部队的未来高谈阔论。
突然间,天空竟传来异常的呼啸声,那是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一秒前还对未来勉强呈乐观态度的穆勒,大吼一声“a”就无论干净埋汰的卧倒,一下子扑到战壕内的水坑中。纵使浑身是泥一身肮脏,也比被炸死强。
就在半分钟前,多罗宁得到了炮击命令,苏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首先想着伪军的阵地砸去。一枚枚炮弹爆炸的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冲击波和弹片首先开始收割伪军的生命。
由白俄罗斯人组成的警察团,德军当然把他们当炮灰用。穆勒本来也命令这些人挖掘更深的战壕,以求在未来的作战中自保。他完全高估了这些人的作战态度和技战术水平,毕竟作为清缴游击队而训练的伪军部队,如何接受过系统的阵地战战法教育?
他们也没有挖掘多深的坑,最多是在穆勒派人亲自在场督促,才匆匆挖上几铁锹,人一走,就继续闲坐着抽烟。他们相信,德军很快会撤退,自己也会跟着撤。
他们的错误举动终于在今日付出惨烈的代价。
三发极速射后,苏军各个火炮进入半分钟一发的自由开火状态。
炮兵正在发威时,已经带着观测员抵达最前线的多罗宁,举着望远镜密切关注远方的壮观景象。
首先被打击的是伪军的阵地,接下里是德军的。
炮火已经持续了十分钟,伪军阵地已经被浓厚的烟尘笼罩。
他拉住一名观察员:“你跑步到阵地,当你跑到后立刻通知部队延伸轰击。通知火箭炮部队,立刻开火。”
仅仅过去五分钟,多罗宁期待的最威猛攻击开始了!
五条白龙从树林中拔地而起,它们呼啸着拖着巨大的白烟,向着德军阵地飞去。火箭炮的发射比榴弹炮效率更高,就在各个炮位休整炮口仰角时,火箭炮弥补了这一火力真空。
第63集团军威力第三大的武器鲶鱼火箭弹,开始给予德军的阵地疯狂打击。触地爆炸的火箭弹是被兵工厂稍稍改了配方,战斗部装填了近二十公斤阿玛托炸药,射程因而有所损失。它们毕竟是专供此战的消耗品,其相当于三发152毫米炮弹的巨大威力,纵使德军挖了两米深的战壕,也无济于事。
火箭弹在土中爆炸,威力随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