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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容闻言,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盛寒安行了个礼,跌跌撞撞的退出殿外。
芳菲看着恼怒的盛寒安,低声劝慰道:“宫里惯会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娘娘若与他们置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再者,娘娘现在可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懿妃未进宫的时候,陛下对娘娘恩宠有加,娘娘在宫里的风头无量,可见陛下心里是有娘娘的。”
盛寒安想起自己从前在璃宫的盛宠,不禁一阵得意,可一想到未央宫,心中便是不快:“照你的意思,本宫应当如何?”
芳菲凑近盛寒安耳畔,轻声道:“娘娘现在要做的就是以礼相对未央宫的那位,让陛下看看娘娘是多么贤良淑德。与其同未央宫的那位争斗,娘娘更应该把心思放在皇嗣上,到时候若是诞下一儿半女,娘娘在宫里的地位也就稳固了,封妃也指日可待,再说未央宫那位,陛下现在也就是在兴头上,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新鲜劲过了,到那时候,娘娘收拾她的日子还长着呢!”
听完芳菲的话,盛寒安觉得颇有几分道理,高兴地拉着芳菲的手笑道:“好芳菲,若是没了你,本宫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且不说灵犀宫里的盛婕妤是怎么想的,苏代随着荣秉烨来到了宫里一个不曾去过的地方,苏代眼波流转,笑道:“陛下还要瞒着臣妾吗?”
荣秉烨拉着苏代的手,笑道:“那灼灼猜猜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苏代看着前方的牌匾上横书大字“御骥司”,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时,里面远远便传来一阵马鸣声,苏代欣喜的看着侧身而立的荣秉烨:“陛下带臣妾来骑马?”
荣秉烨眉目含笑的看着她,轻声道:“不止。”言罢,遂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走到一匹枣红色的马之前,笑着问道:“灼灼可喜欢?”
苏代欢喜的上前轻抚枣红马的鬃毛,笑道:“这是一匹大宛马?”荣秉烨凑近苏代,在她耳边轻声道:“灼灼喜欢?那便送与灼灼。”苏代欣喜的转脸看向他:“真的吗?”看着荣秉烨狡黠的笑道:“君无戏言。”
苏代欢喜的一把环住荣秉烨的腰,娇笑道:“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一旁随侍的珧芷等宫女看着苏代如此大胆的举动,皆不自禁的红了脸,荣秉烨身边的大太监桓谙其则掩面吃吃的笑着。
荣秉烨顺势抱着苏代,笑道:“灼灼可想好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苏代仰面笑着:“陛下说起什么名字好?”
“《荀子·性恶》中曾说过,驊骝、騹骥、纎离、绿耳,此皆古之良马也。不若唤它纎离吧。”荣秉烨微微思量了一会儿,说道。苏代笑着问道:“不知纎离的纎如何写?”话音刚落,只见荣秉烨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细细写下纎字,轻轻地触感让苏代脸颊有些微红,娇嗔道:“这个字太难了,灼灼写不上来。”
荣秉烨哈哈大笑,说道:“既然灼灼写不上来,那就唤做纤离吧,就是‘纤纤素手婉约时,袅袅柳腰浪漫天’中的纤。”说完,伸手在苏代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把,惹得她笑闹着不依不饶的捉了他使坏的手。
第七章 常在有孕()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自打一个月前,懿妃得了陛下赏赐的大宛良骥,便隔三差五前往御骥司。
苏代一袭炎色骑装从马上飞身而下,发间的流苏随着墨色的青丝在阳光下划过一丝绝美的弧线,只见她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纵使如此,她面上却满是掩藏不住的雀跃,珧芷见状,忙上前将浸了水的帕子递给苏代,笑道:“娘娘方才策马扬鞭的样子可真是漂亮,奴婢听过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从前竟不能思量半分,如今见了娘娘,才算是明白什么是巾帼红颜。”
苏代将手中的软鞭递给赛罕,伸手接过珧芷递来的帕子。
未待苏代开口,一旁的赛罕早已扬起脸,骄傲地炫耀道:“那是自然,娘娘的骑术便是在乌珠尔沁那也是女子中数一数二的,就是当年,娘娘还和陛下比试了一番呢!”
珧芷惊讶的看着苏代:“娘娘竟这般厉害,那当年娘娘和陛下比试可是赢了陛下?”
苏代想起当年和荣秉烨初见时的那天,心中竟不由泛起一丝甜蜜,都未发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自然是陛下赢了。”声音里满是柔情。
“灼灼如今竟不怨朕了?”身后传来荣秉烨满含笑意的声音:“京中女子多以尚柔心弱骨为美,所谓绝色,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可朕倒是觉得灼灼不止是有京中女子的云容月貌,更有她们所不及的巾帼风姿。”
苏代欣喜的转身:“陛下怎么得空过来了?”说完,才方觉不妥,遂侧身微微行礼:“臣妾参见陛下。”话音刚落,荣秉烨已是一手将她扶起,她细细瞧着他,一双明眸含俏含笑:“臣妾何曾怨过陛下?”
荣秉烨哈哈一笑,戏谑的看着她:“灼灼不是怨怼朕用鞭子勾了马蹄?”
谈及往事,苏代不禁想起那时自己还同他争辩何谓巴图鲁,不由得面上一红,星眸微嗔:“陛下便是不使那鞭子,臣妾也是不敌陛下的。”言罢,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扶住他宽阔的肩,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陛下在灼灼心里永远都是洪巴图鲁。”
荣秉烨笑着瞧着苏代,伸手拂了拂她耳旁的碎发:“灼灼这份心,朕当铭记。”
二人从御骥司回了未央宫,荣秉烨在这里用了晚膳,饭后,又携了苏代的手教她习字,入了夜,便歇息在了未央宫。
月上柳梢,整个皇城笼罩在夜色里,肃穆又宏伟。
苏代窝在荣秉烨的怀中熟睡,隐隐听见宫外有些许吵闹之声,她微微睁开双眸,却见荣秉烨已在宫女的服侍下起身了,他看见苏代被吵醒了,上前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问道:“吵到你了?”
苏代在珧芷的服侍下起身,淡淡笑道:“臣妾素来浅眠。”殿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似是有人哭诉着什么,荣秉烨蹙了蹙眉,冷声向殿外问道:“桓谙其,究竟是何人吵闹?”只听得殿外桓谙其回答道:“回禀陛下,是个宫女,奴才这就去逐了她。”
荣秉烨回头对苏代说道:“若是还困着,你便睡罢。”说完,遂大步流星的出了殿外,苏代不放心殿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急忙随了荣秉烨出了殿门。
刚出殿门,便瞧见一个宫装脏污、发髻凌乱的宫女正在被几个太监拖走,荣秉烨皱着一双剑眉,冷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桓谙其忙上前回禀:“此女胆大包天,欲惊扰陛下和懿妃娘娘安寝。”说完,对那几个太监吩咐道:“还不快拖下去,已经惊扰了陛下和懿妃娘娘,还愣在这里是打算被治罪吗!”
只听那宫女撕扯着嗓子,高声哭喊道:“求陛下救救小主。”荣秉烨皱着眉:“你家小主是谁?”苏代细细打量着哭诉的宫女,淡淡的开口道:“你可是赵常在身边伺候的含双?”荣秉烨见苏代跟了出来,责怪道:“怎么不披件衣裳就出来了,若是着凉了怎么办?”说完,便问责珧芷:“你是怎么服侍的!”
苏代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笑道:“不碍事的,现在天已经不凉了。”
含双眼见荣秉烨已不问赵念绾的事了,有些着急,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主现在命悬一线,求陛下救救小主。”说完,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苏代见状,颇有些不忍:“你先起来罢,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含双闻言并未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奴婢是栖云轩赵常在身边的宫女含双,小主三日前就一直高烧不退,奴婢禀了司药司的章姑姑前来替小主医治,可不成想那章姑姑却是个奴大欺主之人,硬生生拖了三四日却也不前来医治,小主虽不得陛下宠爱,可却也是皇家妃嫔,那章姑姑此番作为,分明是要谋害宫妃,置陛下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苏代听完含双这番言论,心中不由对这位赵常在高看了两眼,她身边的这个宫女口口声声说是求陛下救赵念绾,可说到最后却将矛头直指那个章姑姑谋害宫妃,践踏皇家尊严,这话一出,本不大的一件事,如今却不知要牵扯进多少的人。
荣秉烨怒火中烧,斥道:“放肆!”含双连忙磕头,口中却没有停下:“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也深知触犯了陛下,陛下若要治奴婢的罪,奴婢不敢为自己辩驳半分,但奴婢只求陛下一定要救救小主。”
“摆驾栖云轩。”荣秉烨听完含双的话,面色阴沉,顿了顿,遂又沉着一张脸对桓谙其吩咐道:“去太医院召太医过来。”
桓谙其领命而去,苏代便随着荣秉烨前往赵念绾居住的栖云轩,刚出未央宫宫门,便看见匆匆赶来的贤贵妃,只见她一见到荣秉烨便跪下请罪:“臣妾治宫失察,望陛下处罚。”荣秉烨阴沉的扫了眼贤贵妃,冷冷开口:“你跟着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栖云轩,御驾深夜出行,阖宫上下都醒了。
到了栖云轩,竟然没有一个宫女太监出来,荣秉烨的脸色更阴沉了,深深地看了眼贤贵妃:“你就是这么治理朕的后宫的?赵常在大小也是个常在,如今高烧不醒,她宫里竟无半个人来伺候!”
贤贵妃闻言,惶恐跪下,道:“是臣妾失察,陛下恕罪。”
院中的喧闹声吵醒了栖云轩正在熟睡的几个宫女太监,几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看见院里站着陛下、贤贵妃和懿妃,惊慌的跪在地上求饶:“奴才叩见陛下、贤贵妃娘娘、懿妃娘娘。”
荣秉烨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瞧着几人,此时桓谙其带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从院外进来,那男子一进门便低头行礼:“臣扶析参见陛下、贤贵妃娘娘、懿妃娘娘。”荣秉烨开口道:“扶卿免礼,你随含双进去看看赵常在。”
荣秉烨等人在正堂等着,不多时扶析便从内室出来了,微微行礼道:“启禀陛下,赵小主的病情已有好几日,若是再拖下去便十分凶险,臣开副方子让赵小主服个几日,好生照料些也就是了。”
荣秉烨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贤贵妃听闻没有出大事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此时扶析又开口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荣秉烨示意他说,扶析遂说道:“赵小主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扶析这句话无疑像是一道惊雷,深深地炸在苏代和贤贵妃的耳畔。竟会这般巧?含双禀了荣秉烨说是赵念绾发热命悬一线,如今赵念绾无性命之忧,竟还查出孕有龙嗣,苏代神色复杂的看向贤贵妃,却见她也是一副惊异的模样,事情又发展了一个高度,谁能想到一个不得宠的常在竟然有了皇嗣,贤贵妃这个治宫不察的过失是摘不干净了。
“赵常在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