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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已经无法失去她了,可她回来竟没有半点愧疚之意,怎能不让他恼火!
“陛下怎么今日过来了,不是该去芙蓉轩探视灵顺仪麽?”她轻哼一声,眉梢上俱是冷意,“怎么还突然想起臣妾来了?”
荣秉烨心神一晃,原来她竟是在生他的气,气他连着七八日都不曾来瞧她,怪他一门心思皆在有了身孕的灵顺仪那里。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拥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他也不恼,只是笑着道:“原来灼灼是在生朕的气,可灼灼不说,朕怎么知晓呢。”
她撇了撇嘴,将脸别到一旁,还是冷着声音道:“灵顺仪有了身子,陛下还是去瞧瞧她吧,不然一会儿灵顺仪的肚子又要不舒服了。”
前两日,荣秉烨总算想起了赵念绾,歇在了她那里,结果没过多久,灵顺仪身边的宫女便请他过去,说是灵顺仪身子不舒服,这种邀宠的手段真是低劣。
他笑着一把拥她入怀:“不舒服找太医就是,朕又不会医术。”
此前也有她吃味的时候,可是大抵也不似此次这般,莫非是因为灵顺仪有了身孕?
想到这里,荣秉烨心生怜惜,灼灼入宫也一年有余了,承宠的次数不少,却始终不见有孕,难道真是之前香枕中的麝香伤了身子?他心底满是愧疚,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还在她最难过失意之时对她发火,思及至此,他紧紧抱住了她,柔声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她被他抱在怀中,心底却长舒一口气。
“脚可走酸了?”荣秉烨低眸看向她,眸光深处满是怜惜。
见她微微颔首,他将她的鞋袜褪去,力度恰到好处的替她捏脚。
“其实臣妾方才是迷路了。”她轻声道。
他笑着抬眸看她:“这么迷糊的性子,出去怎可不带宫人随行?”
“臣妾走了好久,可天色渐渐晚了,周围的景色还是那么陌生。”
“灼灼为何不让路过的宫人送你回来?”他柔声问道。
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她的脸庞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俏,只听她赧然道:“臣妾不是不好意思麽!”
荣秉烨听了,顿时朗声大笑,他从未想过他的灼灼竟是这般可爱。
她的容颜印刻在他的心间,愈发的清晰明朗,他近乎痴恋的看着她,须臾,轻轻吹熄了桌上的烛火,一把抱起她往内室去了。
芙蓉帐暖,uu看书(o月儿悄悄隐在了云层后头,外室的烛火轻轻劈啪一声,夜深更重,阖宫渐渐沉入静谧之中,只留如水般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宛若蒙了层秋霜。
苏代一觉睡到了日色大亮,她微微睁开双眸,轻轻唤了一声,不一会儿,折颜便端着青瓷小碗进来了。
她端过折颜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瞬间,苦涩溢满了她的口腔。
“娘娘,昨夜的事,似是传遍了阖宫。”折颜轻声道。
整个玉华台都知道了?
“怎么传的?”
“左不过是说娘娘负气,结果迷了路,惹得陛下大动干戈找娘娘,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娘娘得宠罢了。”折颜微微思忖了片刻,徐徐答道。
苏代微微点了点头,妃嫔在玉华台迷了路,她还是头一例,无所谓他人怎么笑她,昨日下午是偷来的时光,让她和胥玙的心更贴近了些,古人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竟是这般惬意。(。)
第148章 疑心猜忌()
三生定许青鸾去最新章节
文津殿,桓谙其低头侍立一旁,荣秉烨看完手中的折子,笑着对荣笙道:“乃蛮部将于今年十月抵京,他们想要替乃蛮部汗王的儿子伊勒德求亲,你可有好的人选?”
荣笙微微笑道:“大楚的帝姬身份尊贵,岂是他小小一个部落之子能匹配的。”
这话说到了荣秉烨心里,大楚是强国,乃蛮部虽然在军事上势力雄厚,可毕竟是蛮夷部落,他自持大楚文化深厚,若真让帝姬嫁过去,他心里确实是不愿的。
“更何况,诸位妹妹还小,最大的汝宁,现年不过十一岁,还未到金钗之年,乃蛮部汗王之子伊勒德已经快及弱冠,婚事在即,却也不好叫他再等四年。”荣笙唇角牵起三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说道。
“嗯,朕也是这个意思。”
“儿臣是想,可以从宗室营中挑选一位德才兼备、温婉贤淑的宗姬或是族姬,加封为帝姬,养在后宫妃嫔的膝下,也算是不辱没了乃蛮部汗王之子。”
“可有合适人选?”荣秉烨沉吟一番,缓缓道。
“儿臣观察过了,听闻适龄且贤良淑德的宗姬有穆亲王之女新平宗姬、瑞康王之女钟秀宗姬、端郡王之女福泽族姬、秦郡王之女芜阳族姬和敏郡王之女佳祥族姬。”
荣秉烨听了,微微颔首道:“你这些天将她们几人的详情整理出来,预备朕过目。”
“是,儿臣遵命。”荣笙徐徐拱手行礼道。
荣秉烨大手一挥,不甚在意道:“那你就先退下吧。”
“是。”荣笙正要起身告退,忽而想到了什么,遂驻足,有些犹豫道:“父皇,昨日懿妃之事。”
荣秉烨抬眸看他,笑了笑道:“闹剧一场,为何询问此事?”
荣笙心中长舒一口气,亦笑道:“昨日之事传遍了玉华台,儿臣便想着问问父皇,懿妃娘娘没事就好。父皇保重龙体为重,儿臣先行告退。”说完,微微行了个礼,缓缓退出殿外。
太子走后,桓谙其低头笑了笑道:“行宫没有璃宫大,些许小事不出片刻便能传遍了。”
荣秉烨想起昨日苏代使小性子一个人在玉华台乱晃,
最后竟还迷了路,心里一阵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便是怜惜。
“桓谙其,你说昨日懿妃为何要使小性子?是朕太宠她了,反倒让她任意妄为了?”
桓谙其知晓荣秉烨这样讲并非是怪懿妃,倘若他顺着话往下讲才是不对,跟了荣秉烨这么多年,他自然知晓荣秉烨是什么意思,遂赔笑着说道:“懿妃娘娘年纪还小,心中又在乎陛下,自然就小孩子心性了。比起旁的妃嫔,陛下不是更喜欢这样的懿妃娘娘吗?”
最后一句反问,倒是让荣秉烨笑着看向桓谙其:“朕问你,你倒是反问起朕来了。”
桓谙其笑眯眯的说道:“不敢不敢,陛下虽是问奴才,可陛下心底早有了答案,奴才愚笨,哪能猜中陛下心中所想。”
“你这张嘴是愈发的刁了。”荣秉烨笑着指了指他,不住的摇头,想起昨晚的事,虽是懿妃不对,可他却是着实舍不得斥责她,迟迟怀不上孩子,想必她心中也难受,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如今却让她平白尝受这苦楚。
“桓谙其,去将陈文远叫来。”灼灼的身子一向是他调理的,难道真因为此前枕中的麝香伤了身子,再不得有孕了?
桓谙其应声而下,不多时,便带着陈文远回到了文津殿。
“微臣参见陛下。”陈文远一进殿门,便拱手行礼道。
荣秉烨摆了摆手,缓缓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
“今日找爱卿过来,是有一事询问。”荣秉烨示意桓谙其将殿门关上,驱散殿中侍奉的其他宫人。
“陛下请讲,微臣一定知无不言。”陈文远虽疑心为何驱散宫人,但宫闱秘辛他向来知晓不少,大抵是和虎狼之药有关,只是不知这回是和哪位妃子有关。
荣秉烨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朕让你调理懿妃的身体,现如今如何了?”
原来是这件事,陈文远心一定,笑着道:“启禀陛下,懿妃娘娘的身子已经恢复,一个月前调理的汤药就已经断了。”
荣秉烨不禁喜上眉梢,笑着道:“果真麽。”
“是,娘娘身子已经好全,陛下不必忧心了。”陈文远开口道。
既然是这样,灼灼也该知道才是,那为何她还是愁眉不展的,想到这里,荣秉烨不禁出声问道:“懿妃可知晓此事?”
“启禀陛下,懿妃娘娘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
“哦,这样,你先退下吧。”荣秉烨若有所思的说道。
待陈文远走后,桓谙其才缓缓道:“陛下,方才灵顺仪遣人过来,说是身子不舒服,想让陛下去瞧瞧。”
荣秉烨神色有些不霁,沉声道:“有病就去找太医,找朕做什么!”
桓谙其低头答应一声:“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去栖鸾殿。”
“是。”
栖鸾殿里,折颜接过苏代手中的药碗,笑着缓缓道:“方才娘娘未醒时,韶婕妤娘娘遣了人过来问了,奴婢告诉来人一切安好。”
苏代微微点了点头:“昨夜就该去知会宓姐姐的,倒是叫她担心了。”
折颜接过药碗放在桌上,便上前伺候苏代起身,手执象牙梳篦轻轻替她梳着三千青丝,抬眸瞧见镜中女子白里透红的脸颊,不禁笑道:“娘娘这些日子睡得好,气色也变好了。”
苏代含笑道:“是,自打来了玉华台便不曾梦魇……”她的话音突然顿在了一半,眸底的笑意瞬间退散,风华绝代的脸上像结了层浮冰,是了,她自打来了玉华台就不曾做过噩梦了,而她又是从何时开始做噩梦的呢!
折颜瞧见她面上像蒙了层秋霜,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联想她未曾说完的话,顿时脸色一变,“未央宫有问题!”
未央宫里出了问题,有人要害她,可是自从她来了玉华台,就不曾让那人有得手的机会了,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器物上,而非膳食上。
“娘娘的膳食一向是小厨房做的,理应不会是膳食上出了问题。”折颜沉吟片刻,缓缓道。
“什么东西是我在未央宫日常接触,却不曾带到玉华台来的?”
日常接触却不曾带到玉华台来的东西?
茶具餐具是从未央宫带来的,可是一向是由她亲手准备的,从不假于他人之手,如何会被人钻了空子呢?折颜凝神细细思索着,眸光却微微落在了殿中案几上摆放的冻青釉双耳瓶上,瓶中插着她今晨刚刚采摘来的玉兰花上,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些许晶莹剔透的露珠,淡淡的馨香充盈着整个华室。
苏代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抬眸望向折颜,二人唇角皆扬起一丝弧度,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从前一直不曾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真是防不胜防。
“娘娘打算接下来如何?”折颜低声道。
苏代扬起唇角轻笑一声,淡淡道:“先给赛罕去封信,让她去未央宫里瞧瞧,是不是咱们想的那样。不管是与不是,皆不要打草惊蛇,我自有用处。”
“是。”折颜低低答应一声。
她现在还不知是否和她猜测的如出一辙,也不知那里究竟是被人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想让她再难有孕,亦或是想取其性命?这些她都不得而知,一切还要看赛罕回信是如何说的。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只听枫儿在外室轻声道:“娘娘,奴婢有事求见。”
“进来。”苏代微微扬起酸涩的脖颈,缓缓道。
枫儿走进内室,恭谨的双手奉上一只小巧的物什,“奴婢正要清洗娘娘昨日换下的衣裳,在娘娘的袖口中发现了这个。”
离得远,苏代看不清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