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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李璟尧便过一段时间说一句话,礼楚见他今日反常的样子,倒像是刻意吊着自己,存心不打算让自己回去。
礼楚怎么又料得到,此时的礼府即将面临一场大劫,更万万想不到,方才挡了他去路的马车上便坐着一位王爷,四王爷李兆政。
礼府的马车慢慢在门口停下,陈叔觉得奇怪,因为马车上并没有车夫,这走过去掀帘一眼,简直要吓晕过去了。
“大事不好了!”陈叔踉跄着脚步冲进了院子,哆嗦着拿着一张带血的字条道,“少爷出事了!”
听到后半句话,朱子朱丑纷纷凑了过来,南宫非和丁氏兄弟也闻言赶了过来,只见字条上写着:若要救人,即刻带上所有情报和黄金万两赶往城外的三江亭,过时不候。
“这可怎么办呀,少爷又不会武功,绑架少爷的人又心狠手辣,车夫的死就是他给我们的一个警告!”陈叔抖着嗓子,无措地看着围成一圈的人。
朱子吭哧了一声,喝声道:“竟敢在爷爷头上动土,我看这帮人是活腻了,看我不掰折了他们的手脚!”
“那情报和金子……”
南宫非按了按手中的九曲枪,镇定道:“不必拿,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几条命敢拿!”
“这样不好吧,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万一把他们惹急了,伤害少爷可怎么办啊?”陈叔艰难地咽下口水,一双老眼战战兢兢的。
“陈叔,你放心。”晋远的声音忽然从廊道传来,随即疾步走到众人面前道,“我和南宫非还有朱氏兄弟一道去,我们十四个人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就不信救不出公子。”
丁食丁越自然也是想出一分力,主动请缨道:“算上我们兄弟二人吧。”
“要是连你们都走了,这府里可就真的只剩下一帮老弱病残啦。”
晋远正想应声,忽听陈叔开口,略微一想觉得很有道理,见大家都点着头赞同,便对丁食丁越道:“陈叔说得对,那家里就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丁越保证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府里并没有这么多的马,出行顿时成了一个难题,不过晋远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城门外三里地是川北府军操练的军营,听说吴卫忠这几日才带着兵巡防回来,想必定是在那操练。
晋远一是想着去借几匹马来,二是吴卫忠为人极仗义,要是听说了礼楚出事,自然愿意出力,这样一来,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吴卫忠做后援。
于是晋远和南宫非兵分两路,各带着几个人准备起营救礼楚的行动,只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的是!
三江亭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看见礼楚的半片衣角了!
一群人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晋远脑中忽然闪过一念头,不由得浑身一震。
第八十四章 浮出水面()
“皇上,我觉得胸口闷得慌,可否容我先行告退?”再有一会,就是用午膳的时辰了,若是现在再不走,只怕会被他留下来。
“你身体不适?这可怎么行?”李璟尧闻言停下批阅奏章的笔,看向盛折道:“快去请张御医来……”
礼楚忙摆手打断道:“不劳烦御医了,我这是旧疾,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盛折顿住脚步,见李璟尧微微颔首,正要退回来,忽听他开口道:“还是让御医瞧上一眼,你这毛病拖了这么久,也不见好,可不能大意了啊。”
礼楚是再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恭恭敬敬地道了谢,对上李璟尧深邃的目光,礼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李璟尧这是在等什么人亦或是什么事?
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人和这件事都与自己有关。
这期间,礼楚去了三回茅厕,都没机会发出箭簇,不仅仅是因为箭簇声尖锐容易引人注意,更多的是因为盛折跟着自己,一步也不肯离开。
庆幸的是,在回御书房的途中遇上了皇后,遇上皇后本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她身后之一的宫女是礼楚的人。
那宫女进宫前是个哑女,是礼楚请徐安治好了她的哑疾,所以只要略微做些动作,她都能迅速明白。
“皇上在御书房吗?”皇后看着盛折。
盛折却看了一眼礼楚,轻声答道:“皇上说了,一会有要紧的事和礼公子商议,所以在此期间不见任何人。”
皇后顺着他的话看向礼楚,盈盈一笑道:“既然现在还没有商议,不如等本宫去看过皇上你再过去吧?”
“是,皇后娘娘说的在理,草民恭送皇后娘娘!”礼楚抢在盛折面前开口,果断应了下来。
皇后见他当真站在原地不动,便承了他的情,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往御书房赶去了。
等她们走远了,盛折正打算迈步时,又听礼楚道:“我记得之前皇后娘娘身边并没有多少宫女啊,怎么如今……”
“是皇上见娘娘太辛苦,赏赐了一些宫女。”礼楚听了默默点头,难怪自己安插在李璟尧身边的哑女到了皇后身边,盛折见他还不走,着急道,“礼公子,我们走吧,皇上还等着您呢。”
礼楚抬眸笑了一声,问道:“皇上有什么急事吗?”
盛折怔了一怔,慢慢道:“没有。”
“那急什么?再说了皇后娘娘不是过去了吗?我们哪有打扰的道理?在御书房等着也是等着,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不都一样吗?”礼楚说着竟然走进了一旁的凉亭,毫无顾忌地坐了下来。
盛折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小杏,你去哪啊?”盛折走出凉亭,迎上疾步往这边走来的宫女。
被叫做小杏的宫女望了礼楚一眼,俯身捂着肚子,吃力道:“我好像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地厉害。”
“你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下好了吧,痛的厉害吗?”
小杏余光瞥见在石桌上划来划去的手已经缩回了衣袖,忙摇头道:“没事的,我去下茅厕就好了。”
“好了,我们走吧。”礼楚从凉亭走出,并未朝小杏投去半分目光,径自往前走开了。
“要是不见好,就来找我,我想办法给你弄点药。”盛折丢下一句话便极快地转身去追赶礼楚的脚步。
御书房门口,礼楚见到的却是吃了闭门羹的皇后和她的宫女,在一群犀利目光的注视下,礼楚镇定自若地进了御书房,连通报都不需要。
“朕不是说了不见吗?”李璟尧眼皮子都未抬,手中的笔抖动地厉害,也不知道是写的太急,还是气的。
礼楚刻意加重了脚步,走到自己座位前,笑着打趣道:“没成想啊,我一介草民无需通传便可面圣,而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却吃了个闭门羹。”
李璟尧对于他的打趣,半点气都生不出来,反而哈哈大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朕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
这一句话饱含了太多的意思,礼楚脸色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如常笑道:“皇上大恩,礼楚感激不尽。”
“朝宗,尽管你现在改名礼楚,但朕还是执着地叫你朝宗。”李璟尧顿了一顿,目光明明涣散却仍带着几分锐利,“朕无比怀念那个意气风发的宋朝宗,说话间都带着一分藏也藏不住的戾气,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朕便觉得南唐有望了。”
礼楚不明白他忽然说这些做什么,低头自嘲道:“宋朝宗这个人不会再出现了,虽然我也痛恨这样的自己,但我现在的的确确是礼楚。”
“很多事,只要你努力都可以挽回的,这个世上除了生老病死,没有什么事是可以严重到无法挽回的。”
李璟尧这句话着实惊到了礼楚,他不确定城府深不可知的李璟尧到底猜到了什么,才会在今日将自己变相软禁,说出这些奇怪的话来。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被关在王府禁闭的四王爷李兆政忽然请求面圣,说是带了万寿殿刺杀一案的背后主谋,礼楚心口猛地一震,若是没有李璟尧授意,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得了王府?
“带进来。”而李璟尧这一句话,却像是等待了许久。
被侍卫押进来的人有两个,而这两个人都出自礼府,李璟尧也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当即朝礼楚投去了目光。
礼楚却没有回应李璟尧的目光,始终吃惊地看着丁食和丁越,丁食对上他的目光很快避开了,似乎已经猜到了礼楚来西都所为何事。
可是丁越却是不知情的,他怒睁着一双圆眼看向四王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着什么急啊?”四王爷看上去心情十分好,他笑着偏转过身,对礼楚道:“宋朝宗,你的人都被抓了,你还坐得住吗?屁~股都长针了吧。”
礼楚脸色一变,李璟尧也轻咳了一声道:“四弟,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快说。”
这一声四弟,无疑表明了李璟尧对这件事的态度,礼楚暗暗吸了口气,镇定地听着四王爷指控道:“我府中平白无故地少了一袋金子,就在昨日有人在赌场认出了我府上特有的金丝布袋,便将那人抓了起来。”
四王爷说着朝礼楚咧嘴一笑,目光森森道:“经查证,那人手里的金子正是我府上失窃的那袋,至于他这金子是怎么来的,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了吧?因为这袋金子就是你差人从我府里偷出去的!”
李璟尧始终没有说话,礼楚也没有半句辩解的意思,四王爷顿了顿,又接着道:“自从你出现在西都,西都就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皇兄在位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刺!我如此效忠皇兄,皇兄从未对我疑心过一天,可是却被你挑拨离间地差点性命不保!”
“你栽赃嫁祸、买凶造反,从你回到西都的第一天起,就是带着仇恨来的!你就是记恨五年前的那场会川大战,是不是?!”
四王爷步步紧逼,声音更是大到刺痛了礼楚的耳道,他皱了皱眉起身,对上龙椅上那一道怀疑的目光,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什么?”
第一章 欲加之罪()
“什么?”四王爷并没有听清他的话,朝他进了一步问道。
礼楚疾步走出席位,无视四王爷朝李璟尧躬身行礼道:“皇上,四王爷说的也未免太好笑了。”
“呵,我倒要听听你这张嘴到底能言善辩到什么程度!”四王爷阴侧侧地笑了一声,双手枕胸紧紧盯着他。
礼楚偏头看了一眼丁食,回转过头问四王爷道:“先不说这金子到底是不是我府中的人偷的,我且问问四王爷,这金子与万寿殿刺杀一案有何关联?”
“当然有关系了!那是你用来收买宫女栽赃我的!”四王爷见他异常的冷静,不免有些烦躁,撇撇嘴,心中暗想一会有你好受的。
礼楚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四王爷手中那袋金子,又问道:“那么金子可有少一锭?”
李璟尧有些坐不住了,挪了挪坐姿看向四王爷,四王爷皱了皱眉,反应迅捷道:“是没少,可是你能有这么蠢吗?一定是你用自己的金子收买了宫女,事后又派人偷走我府里的金子,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不就是你宋朝宗的风格吗?”
“四王爷总算说对了一点。”礼楚淡淡一笑,迎上李璟尧探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