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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我这一不偷二不抢的,从那姑娘手里正儿八经买来的,这白玉又值这个价格,怎么就不能卖三百两了?”一涉及到钱,掌柜的就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
晋远还要再和他做争辩,礼楚已经拦在了他面前,将一小袋银子放在掌柜的面前,又取笔写了一张欠条,递到他面前道:“掌柜的看看,可有错误?”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里从不记欠条的,谁也不认识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掌柜的眼皮也不抬一下。
一旁的伙计眼尖地瞥到了字条上的落款,激动道:“你就是礼楚!”
掌柜的闻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字条,虽听说过礼楚的名头,却担心面前这人是假冒的,礼楚无奈道:“那么就请这位伙计亲自跟着我们去一趟礼府了,掌柜的你看可好?”
“阿三,你带几个人跟着一块去,回来的路上一定要小心!”掌柜的无奈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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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秘密泄露()
礼楚、晋远带着几个人来到礼府门口的时候,赫然发现,十七郡主的马车也停在门口,礼楚心里一惊,略微觉得不妙。
果然,人还为走进院子,便听到了十七郡主大喊的声音:“不知道?当我傻吗?他比我早出宫,怎么可能不在府里呢?宋朝宗!你别以为你躲起来这件事就能完!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礼楚皱了皱眉,脚才抬起便被晋远拉住了,见他面露担忧,礼楚反过来安抚他道:“没事的,莞仪这个人就是看上去凶了点,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你带他们几个去账房取钱吧。”
晋远没有办法,只好先带着那几个伙计去了账房,礼楚缓步走进了院子,见凤久正拼命劝阻十七郡主砸东西,忍不住唤了一声。
凤久和十七郡主同时转过头来,十七郡主手中的马鞭也直往礼楚身上挥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礼楚竟然出手抓~住了马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十七郡主拽到了面前。
十七郡主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冲到礼楚跟前就是一个抬手,礼楚迅速地扼住了她的手腕,同时侧目看向一院子的人,提高了音量道:“全都给我出去!”
凤久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跟着众人离开了,礼楚这才松开了手,可是十七郡主还是不依不休,伸手就要打人。
礼楚一动不动受了她一拳,迎上她脸上的吃惊问道:“怎么样?现在舒服了吗?”
十七郡主讥讽道:“你看看你,无时无刻都摆弄着你那副好人的模样,却在背地里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我如何卑鄙了?”
“你还不卑鄙?”十七郡主眼中精光大盛,怒气腾腾席卷而来,“是你向皇兄提的建议,把我送去南汉和亲!”
礼楚不忍去看她眼中的痛苦和指责,侧过身道:“和亲之事有何卑鄙?你知道一旦汉唐开战会是怎样的一副场面吗?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可以用和亲来停止这场战场的话,何乐而不为?”
“宋朝宗!你可知道倘若不是为了等你,我这些年也不必受了众人异样的目光,更不用在这个时候被皇兄送给南汉以换取和平!”十七郡主眼中的炙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楚。
她原以为……能够从礼楚脸上找到一丝内疚、不安亦或是无奈的神情,可如今见到他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是叫人心寒至极!
礼楚沉默了良久,才温声道:“朝中已无公主,你是皇上最宠溺的郡主,不说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皇上,就说你身为皇室宗亲,理应为南唐尽一份力。”
“呵!宋朝宗,你循环反复提和亲的事有意思吗?既然皇兄开了这个口,哪怕南汉的国主是个耄耋老人,我也会咬着牙尽力做好我的本分!”十七郡主见礼楚动了动嘴唇,又是一声冷笑,继续道,“可你呢?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吗?好,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情分,那么看在这些年我对你的仰慕之情,你为什么连一丁点的善意都不肯给我呢?”
礼楚被她逼得没有无话可说,于情于理,他确实没有回应过她半分情感,尽管感情这事是你情我愿的,但若是有人痴痴地等了你几年,只怕极少有人不被触动的。
“你出现在西都后没多久,你就刻意拉远了我和你的距离,是因为你知道了我买凶手想要害凤久,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杀了她?”十七郡主忽然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道,“因为我知道,巫凤久就是南楚的最后一位公主,马孔阳!”
礼楚心口猛地一震,被她的话惊到,紧张地看着她发笑的脸,诧异道:“那你为什么后来没有再出手?”
“你们成亲那日,是她刺伤你逃跑的吧!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凤久那双眼睛里全是报仇的欲望,不过后来嘛,我见她确实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你又派人保护地紧,想想就算咯。”十七郡主说到后来,言语便变得十分轻松,却让礼楚听着心里一沉。
“这件事你从前没说,以后也不会说,是吗?”礼楚紧紧盯着她的脸,他不知道十七郡主从何得知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她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有什么用意?
十七郡主对上他目光中的警惕,一下子收回了笑意,她现在再提不起任何兴趣去试探面前这个人的心肠了,太硬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十七郡主迎上礼楚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道。
礼楚略微松了口气,见十七郡主转身要走,不自主地跟了两步,面前的人忽然顿住脚步,回过身来拿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随即语气狐疑地指着他问道:“说,你是不是和凤久一起联手,想要复仇?”
礼楚皱了皱眉,一下拍掉指到鼻子上的手指,加重了语气道:“胡说什么呢?这么大的帽子我可带不起。”
十七郡主依旧冷眼看他,微微点头,略带警示道:“我建议呢,就算你是这么想的,也千万不要这么干。我记得你那会就常把百姓挂在嘴边,希望你将来不要忘了当年说过的话。”
说完这话,她才真的转身走了,礼楚站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她疾步行走而带动的衣袂,想到了从前那个顽皮的莞仪。
其实他很想将她当做妹妹,就像对诸葛鸣玉那样,可鸣玉只是不谙世事,无法区分真正的感情,所以在遇到李迅后她顿时就明白了对自己的错觉。
而莞仪要的太多了,礼楚给不起,她有她作为郡主的自尊和要强,却愿意放低身段委曲求全,若是自己回应了哪怕一点,只怕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沼泽再也不出来。
礼楚不是为自己找借口,诚然,他也觉得自己对莞仪够狠,心里必然少不了自责,可却是万万不能表露在她面前。
她那样的人,只要尝到一分甜头,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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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为了天下()
“早就听父亲说了礼公子从前的事,今日有幸再次听琴共饮,实在是幸之的荣幸。”王免难双手执杯,朝礼楚敬意后喝下。
礼楚见他如此年轻,气度秉性却是出奇的好,于是拿眼睛多扫了他两眼,笑道:“免难,礼部工作繁琐冗长,尚书华申又是个顽固的人,你在那里想必才能无法施展吧?”
王免难眼中略有失落,但精神还是振奋极了,“无妨,施展才能不急于一时,将来总有一****能改变华大人对我的印象。”
礼楚低笑了一声,觉得面前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天真了,讪讪道:“可惜这一****永远也等不来。”
“为什么?”王免难不解地看着礼楚,他不明白自己的期盼和等待有何不妥之处,更不明白礼楚这话从何说起。
面前煮着的茶“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礼楚抬手关闭了火炉的通风口,没过多久茶就安静了下来,又挥了挥手示意弹琴的女子退出去,这才认真地抬头看着王免难。
王免难见他这个动静,更觉奇怪,恭敬询问道:“还请公子明示。”
“华申若仅仅是固执,那么礼部尚且还有一片正明之道。”礼楚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桌案,煞有介事道,“可他与四王爷结党私营,为了一点私利不肯修改礼法,强行扭曲错误可笑的礼节强压在众人身上。”
王免难皱了皱眉,他虽然不认同华申的想法,却是很尊重华申的,对他的吩咐的事也从来都是努力做到,从未提过质疑……
“其实礼部又何尝他一个人这么做呢?”礼楚对上王免难投来的视线,戏谑道,“整个礼部都是如此,礼部风气尚且如此,那你觉得其他五部又该如何?整个朝纲又该如何?”
王免难震惊地摇了摇头,忙道:“不,我不是这样,我绝不会这样……”
“就算你出淤泥而不染,就算你始终保持着你那点文人骨气,可你还是身在泥潭,总有一日会没入泥潭,半点文人气都不留存。”
有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茶香四溢,王免难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才是一滩污泥,什么也想不清楚什么也想不明白。
“公子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退出官场吗?”王免难脸色有些难看,说这话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显然不希望礼楚说出和王伯一样的答案。
礼楚摇了摇头,目光掠过一丝狠厉:“我希望……你可以取华申而代之……”
“什么?这……”王免难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意思,迟疑道,“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礼部尚书的位置有多少人眼红,哪里轮得到我?就算我使出浑身招数,也是做不到的。”
“不用,这些事让我来做,你只要配合我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就可以了。”
王免难并不急于答应,而是问道:“那么请问公子,打算如何助我取而代之?是向皇上引荐幸之,还是……”
礼楚实在忍不住笑了一笑,见王免难的疑惑都要冲出眼睛了,才缓缓吐字道:“自然是用非人的手段,栽赃也好揭露也好,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华申从礼部尚书的位置跌下去了,就行。”
王免难被礼楚这话惊得久久回不过神,他原以为像礼楚这样正派的人与朝堂的那些攀附权利的小人是不一样的,可是……
现在看来,似乎正派君子也会在私下使用卑鄙手段,难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吗?王免难长叹了口气,礼楚见状问道:“怎么?觉得很失望?不认同我以暴制暴的做法?”
王免难又讶于礼楚的直白,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大有唏嘘之色,礼楚忽然加重了语气,正色道:“你现在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也许等过两年你回头再看,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改变了,淤泥尚松还可搅动,要是等淤泥变成了硬邦邦石头,那就是血洒也无济于事了。”
“很多事情,有得必有失,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以一人之力承担所有黑暗,把光明留给面前的人,这便是我这一生努力在做的事。”礼楚见王免难有些动摇,又追说道,“你知道王伯为什么宁愿去住茅草屋,也不愿意和你同住府邸吗?”
“为什么?”王免难问道。
礼楚直起身子,盯着他清明的目光,淡淡一笑:“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明白的。”
王免难看着茶杯顿了很久,才忽然抬头问道:“我没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