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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
“这个呢?”
“桌子。”
凌琳收回拍桌子的手,皱着眉看着中年大叔,“不是挺有常识的……”
“大胆!”
“大胆!竟敢对府衙大人如此无礼!”
两个衙役终于没忍住,上前欲擒凌琳。
凌琳机警的后退两步,盯着赵飞山,赵飞山摆了摆手,两个衙役便不甘的又退至府衙大人身后,一边退还一边用眼睛剜着凌琳。
“哈哈哈哈哈,小兄弟,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问的问题缺乏常识?”赵飞山笑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嗯,”凌琳点点头,“鱼刺和人骨一样主要成分是钙,醋酸能和钙发生反应继而软化鱼刺,这样你就能将鱼刺咽下。”凌琳发现自己说多了,颇为无奈的看着赵飞山。
赵飞山同样一脸蒙圈的看着凌琳,“你、你说什么?”
“就是说醋能使鱼刺变软让你咽下去,醋还能把鸡蛋壳给融化了你知不知道?”凌琳未免他追问,一边引进下一个话题,一边坐在赵飞山对面的凳子上。
赵飞山也吩咐小二添了一双碗筷,“还有这事?”
“嗯,不信你回去试试!”凌琳眼皮也没抬,自顾自的夹起面前的红烧肉。
“周武,立刻回去,按仁义兄弟所说的办。”赵飞山立刻便吩咐了下去。
周武走后,赵飞山跟凌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凌琳也没管赵飞山给她乱改名字。
“仁义小兄弟似乎不是我知国人?”赵飞山一双微弯的眼睛却似敛了无尽锋芒。
凌琳拿筷子的手一顿,自己穿的服装与其他人并无二致……
赵飞山看凌琳沉默了下去,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来来,莫谈出处,我们干一杯!”
谁他丫先提起来的!“我不会喝。”凌琳没理他,继续吃菜。
“不会喝酒的男人会被别人瞧不起的!来,我为你满上!”赵飞山不由分说便拿起酒壶。
凌琳一个手快挡住自己的酒杯,“喝酒对身体不好,家里人不让。”
“你家里人都不喝酒?你爹也不喝?”赵飞山不相信。
“我爹只有在应酬的时候喝一两杯。”
“那不就结了!我们也不多喝,我就敬你一杯!”赵飞山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体内一种解酒用的酶都没有,喝酒对肝脏不好,而且我讨厌酒的味道。”凌琳也拒绝的彻底。
赵飞山又一次傻了。
凌琳发现自己词又用过了,连忙补充,“就是说我喝了酒不消化,对身体有害无益,增加身体负担。”
“你……是大夫?”赵飞山的眼里闪过莫名的光彩。
凌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是。”
赵飞山沉默了片刻,突然一副便秘的样子,扭动起身子,“哎呦,肯定是最近公务太多,我忙的全身疼,哎呦!”
凌琳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唱大戏的男人,为官者的心思可不是她能看破的,她还是个孩子……总而言之,多个朋友总比没有强,说不定这个大众脸的府衙大人还是重要的剧情者呢!分析利弊后,凌琳继续吃她的肉,无所谓道:“我虽然不是大夫,但缓解老龄人筋骨硬化的疼痛还是可以的,我哪天闲了去你家帮你按几下。”
“好!说定了!”赵飞山重新笑容满面。
“……”
后来,凌琳才知道,赵飞山起疑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太有常识,她目前所在的知国对医术的控制,竟然到了看病要写推荐信的地步,没有推荐信那价格便百倍的涨。
但是凌琳还是不大清楚醋能把鱼刺泡软这样的常识跟医术有什么关系……
反正两天后,赵飞山的鸡蛋泡软了,让杨兵过来接凌琳过府观赏,凌琳告诉赵飞山这醋蛋液有止咳化痰的功效,对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很管用之后,又给他做了个全身按摩,一起喝喝茶,下下棋,一不小心就成了朋友。
然后凌琳又打着府衙大人的名义,在好聚酒楼讨了个账房先生的职位,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两个铜元,以这边的物价,一个铜元就能让这一个月顿顿吃好喝好,普通的农民,一年的收成大概才能赚两个铜元。知国建国不足二十年,长久的战争,百废待兴,虽然已经步入轨道,但有才之士紧缺,所以对知识分子的厚待很明显。
在这里似乎认个字便已经很了不起了,酒楼老板也堪堪只识得几个字而已,酒楼的账目每个月都要花十个铜元请学堂的教书先生清算。一般的店铺是请一个识字的一个算术的一起做账房先生,因为两项都会的人是不愿意屈尊做什么账房先生的,他们要么学医,要么考取功名,再不济也能做个学堂夫子。
好聚酒楼的郝老板也正在盘算去找个会算术的人,凌琳的自荐让郝老板喜不自禁的同时又有些疑虑,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只做一个账房先生?奈何又有府衙大人的推荐书在,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以后出了问题,好歹有个高的扛。
郝老板先让凌琳算了上个月已经清算账目,凌琳看了他收支记得特别混乱的账本叹了口气,动了动笔,理出了他的月收入金额和月支出金额,以及最后的总金额。郝老板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凌琳,反反复复的与教书先生所算的金额对了多遍,突然激动的一把抓住凌琳的手:“小陆啊!你这样的大才做账房先生真是可惜了,去做大官都不为过啊!”
凌琳看着一脸发现宝时兴奋的郝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越来越想尽快回去了,这里落后的文明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优越感,算个加减法就能当国家领导了。在这边呆久了,对自我的认知发展很不好,再回去的时候可能真的要变成不知天高地厚、自尊膨胀的傻姑娘了。
郝老板似乎对凌琳另眼相看,本来说好凌琳既要记账又要算账的,后来竟是工钱不变,只要凌琳每晚每月帮他算个总账,平时记账还是由他来记。于是凌琳白天就坐在酒楼里,吃着公费点心,听酒楼里这些权贵富豪胡吹乱侃,晚上偶尔到赵飞山家里蹭个饭下下棋,回来花个十分钟做完郝老板布置的家庭作业,她为了方便,给郝老板画了格子,做了模板,收入一张纸,支出一张纸,让郝老板以后照着这个格式记账,又赢来了郝老板一夜的赞叹声。
因为太闲,睡的又早,凌琳竟养起了每天早上绕着唯街跑步的习惯,跑半个小时,在心仪的小摊前吃个早饭,再慢慢悠悠的走上一个多小时回去沐浴,除了没有抽水马桶和上厕所要站着之外,日子过的不能再舒心。
可是就在凌琳专心分析自己每天听说书似的收来的情报,分析哪些人可能是主角时,不知道为什么,不到半个月,自己的名头在唯街竟然传了个遍,好多人开始亲切的称她为“陆大夫”。
“我不是大夫,我不会看病。”凌琳一遍又一遍的跟过来求她看病的人解释。
“陆大夫,您不要怕,您有府衙大人的保护,那些医族不敢对您怎么样!”
“对啊,陆大夫,您无偿为我们治病,我们也相信您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被医族收买的!”
凌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第三章 艾玛,这世道!()
凌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真不是大夫,还有你头晕可能是因为气闷有些虚热,这几天回去拿菘蓝根煮汤喝,下地劳作时也带一壶,应该会好一些。”
“菘蓝根?只要菘蓝根就行了吗?谢谢陆大夫!”
“都说了我不是大夫!我是真不会看病!”面对一堆跪着的男女老少,凌琳有些窘迫的拉着小二孙水挡到前面,自己则想趁机溜出去,不料却被孙水死死拽住。
凌琳睁大眼睛,看着突然也对自己跪下来的孙水有些反应不过来:“阿水,你膝盖疼?是因为站久了?你先拿热水敷一敷,再敷点延胡索,晚点我再帮你按按?”凌琳试图扶他起来,却反被他一拽差点也跌坐到地上。
“陆先生,您明明就是大夫,为什么不肯承认呢?”孙水突然一脸哀怨的看着凌琳。
孙水长相清秀,又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想想现实世界那一堆油头满面、叛逆暴躁的孩子,再对比眼前这个,凌琳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不知不觉中放柔了声音,“阿水,我真不是大夫,我从来没有帮人看过病。”
“陆大夫,你为什么要骗大家呢?”孙水急的要哭,“前几天我奶奶煮馄饨时不小心烫伤,是你帮她治好的!”
凌琳心里千万头草泥马飘过,谁做好事留的她的名!
“对啊,砍柴的吴叔也说他被蜜蜂蜇了肿了老大的包,你让他用皂角水泡,果然两三天就好了。”一个妇人抢话道。
这回凌琳有印象了,她刚开始决定晨练的那天,不小心撞到一个大汉,她看大汉手臂上有个包,问被什么蜇的,他说是刚被蜜蜂蜇的,蜜蜂蜇的,毒素是酸性,拿肥皂水洗洗,抹抹牙膏也就行了,这都是常识。凌琳知道这里洗衣服洗澡都用皂角,就让他回去用皂角水试试,这也算治病?
凌琳现在凌乱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这个……这个不算病,不洗也能好的吧。”
“运气好的七八天便能消肿,运气不好的化脓割肉也是不定的。”一个老伯说道。
“……”这难道就是医术不发达时代的苦?凌琳突然也想起来孙水说的是怎么回事了,“孙水,孙记馄饨是你家开的?”
“是的!陆先生想起来了?”孙水眼里放光,“不说我奶奶,就拿昨天郝掌柜来说,他喉咙疼,这是要得风寒的前兆,您让他喝柴胡水,今天不就稍微好些了吗?”
“他是风热。”凌琳无语道,“还有别夸张啊,哪这么容易好,他身体那么虚,不喝个三五天不会有效果的。”
“咳咳……”郝掌柜在一旁尴尬的咳了两声。
“另外你奶奶我也没帮她治病,只是她烫伤的时候,我正在一边吃早饭,拿着她的手浸了会冷水。”凌琳挣开被孙水紧握的手臂,转身看向郝掌柜,“老板,你还不把人请出去,今天不营业了?”
“这……”郝老板面露难色,“这还早,陆先生可以先给他们看看也不迟。
“哎,要我说多少次,我真不会看病,真的没给人看过病……”凌琳无力的看着郝老板。
“陆大夫!你刚给大牛看了病,怎么还总说这样的话!”
“就是啊,陆大夫,您不止让我奶奶浸水,还让她搽了黑豆汁!”
“……”浸水跟搽黑豆汁……有什么强调的必要吗?虽说我有个老中医爷爷,但对一般人来说这都是常识啊……。是常识!不是治病!我不是学医的!我没有继承爷爷衣钵的打算!我也没救治过人!凌琳在心里咆哮了千遍万遍,嘴上却说不出来,半个月的生活让她知道,她的常识到这里就是文明,是技术,是稀缺……但她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路人乙,找到主角们后,顺顺利利的回去完成学业。
就在凌琳一筹莫展的时候,赵飞山的出现给凌琳带来了一抹阳光。
凌琳示意赵飞山带着自己突围时,赵飞山却在两个衙役的护卫下绕过人群,找了张方桌大刀金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