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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她只能咬咬牙,逼自己去修习那些曾经不想多看一眼的术法。更在心中暗暗发誓,就算当不了第一,也不能跑到中后面的名次去!
彼时凤欺已经带了合适她修为的册子来,见她流转神气时还心神紊乱,顿时出手制止了她。
焉诺吓了一跳,睁眼不解望向他。
凤欺道:“就算你要抓紧时间,也不能心生杂念,否则容易适得其反,走火入魔。”
焉诺知他说得在理,略是颔首,轻轻一叹:
“一想到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大演会,而那位定然不会叫我好过,我就怕得很。”
“怕什么?”
“怕……怕给狐族丢脸。”焉诺声音渐小。
凤欺将手中册子放去她身边,道:“阿诺,大演会那么多仙神在,他是做不了手脚的。况且仙神之间的对决,都是按照年岁和修为来排,你一万多岁,和你打的不多。而那几个我已经去了解过了,虽然名声在外,但灵根都不如你。你这一个月只要静下心来,大演会上势必赢过他们。”
“可是……可是……”焉诺欲言又止。
她不仅仅是想打过那几个神而已,更多的是想尽可能赢过更多对手,那样她才能让天帝,还有天界知道,她焉诺不好惹,灵丘是她的地盘,不容其他染指放肆。
凤欺看得出她心里还有其他事,不过以她的性子,就算他问她也不一定会说。与其如此,他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便伸手揉揉她的发,道:“把内丹给我。”
焉诺蓦地回神,对他眨眨眼睛。
……是那个意思吗?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凤欺唇角微挑。
焉诺欢喜不已,忙拿出自己的内丹递了过去,双手托腮,乖巧望看凤欺取出自己的内丹,给她渡修为。
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
呃,一万年?……
等等,两万年?……
“凤欺够了够了!”焉诺赶紧摆手,“你再给我你自己都没多少了!”
凤欺温柔一笑:“全给你都可以。”
“不不不,别!”焉诺激动得起身去拉他,“够了,真的够了!我能有一万年的就很满足了!到时候你也要上术演台的!”
凤欺收好内丹,把她的递还:“实话,除了你哥我需要用心对待,其余仙神,我再给你些修为都能应付。”
“嗯?!”焉诺诧异。
虽然凤欺是天界战神,手下兵卫无数,可他的修为放眼天界,委实不是最高的。再说年纪,月老都比他年长个好几十万岁。
凤欺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解释:“也只有你会对大演会如此上心吧。于我们来说,每万年一次大演会跟每百年一次的小演会其实没多大区别。”
焉诺越听越糊涂:“为什么?”
“因为……都是‘演’啊。”凤欺仍是笑着,不过这次有些冷。
焉诺的心忽然一跳,默默低头。
照凤欺的意思往下想,很容易就知道大家不过都是应付而已。那如果只是应付,她的对手会不会好解决很多?
这样想着,焉诺又开心了些。
“凤欺,我听说大演会拔得头筹的,会有奖励?”
“是有,不过每年都是修为罢了。真正厉害的,谁会在意那几万年的修为?”察觉到焉诺眼神一亮,“……你很缺修为吗?”
焉诺不迭点头:“是啊我很缺!以前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好好修习,否则现在也不至于灵力低微……若能得到修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怕凤欺又给自己,先一步道:“凤欺,你千万别给我了,你知道的,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还是我的,所以你给不给我都差别!”
“……这什么道理?”
“歪理!”焉诺笑得一脸灿烂,又拽了他的胳膊摇摇晃晃,“总之就这样说好了哦,以后不能再给我修为了,我呢,要靠自己去挣!”
凤欺笑了一瞬,若他没记错,这是回天界以后,她第一次对自己撒娇。
忆起须臾境的种种,那些他不曾履行的诺言,他还没有来得及珍惜的时光,忽然飘远,而剥离虚浮在外的表象之后,剩下的只有一个焉诺。
她站在他的脑海里,笑得万分喜悦。
而此刻,她站在他的眼前,脸上喜悦与他幻看到的相差无几。
“阿诺……”下意识就唤了她的名。
焉诺微微一愣:“怎么了?”
凤欺回神,略是正色,道:“没事,我……”随便找了个话题:“哦,这些术法目前比较适合你,等你全部研习了,我再给你找更多的。”
“嗯。”焉诺应声,弯腰去把那些册子收入自己的境中。等做好这一切,她发现凤欺还在看着自己,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他在想什么?
凤欺先她一步开口:“不然,留下来吃个饭。”
“吃饭么,好啊!不过……”她屈指抵在唇边,咳嗽两声,“你们鸟族不会都是吃素的吧?”
“不是。”
焉诺星眸一亮:“那有什么肉呀?!”
“虫子。”
“……告辞。”
第204章 玄黛有喜()
一连小半个月,焉诺把自己关在兰芷小居里,天天抱着水系术法册子看。
“……唔,水魂融冰,千凌追击……”
“……碎珠撼幕,夺魄噬肌?……”
“……毒入冰髓,千钧以发……”
“……水之煞,吞并江河……呃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焉诺脑子里如同灌满浆糊,尽是莫名其妙的咒语。她仰头倒去床上,闭上眼睛那些字还扭曲着出现在她眼前。
她突然恨自己的好记性。
不管了!出去试试再说!
焉诺从床上翻起,直径启了法阵传去灵丘禁地。
灵丘的禁地与其他地方的禁地有所不同,并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宝贝,或者有什么说出来会吓哭小孩的传闻,它之所以“禁”,是焉诺常常会在这里炼药,顺便试毒。
久而久之大家自动把这块地方划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一方面不愿打扰焉诺,另一方面更怕那毒落在自己身上。
算一算时间,她倒是有些时候没来了。小山谷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深,阳光照不到里面,所有的小草都歪歪斜斜,仿佛随时可能死掉。
焉诺照例借用周遭巨石落了结界,又召出碧灵璇冰杖,稳稳握住。
先试哪一个好呢?
随便吧!
焉诺阖目,将神力催入法杖,默念眼前出现的那句咒语。话音刚落,她发现脚下的地开始微微颤动,她诧异地睁眼,仔细看时,才知道不止是地,一旁所有的小石头都颤抖着蹦离地面。
几颗冰珠蓦然从天而降,砸在她脚边,坚硬的地面立刻被砸出几个小坑。随着冰珠越来越多,她用来布结界的巨石也遭了殃,在她眼前接二连三的布满坑洞。
……天,这要是砸在身上,那岂不是得骨穿肉烂?!
“咒终!”她大叫一声,赶紧收了灵力。
冰珠渐渐化成水开始消散,四周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水汽,带了锥入心扉的寒冷。她咽口唾沫压惊,暗道再也不小觑那些册子上的术法了,随便一个几乎都能毁了灵丘……
同时她也有些窃喜,既然术法这么厉害,她这几天多练习练习,等熟稔于心,大演会上对敌也不至于慌张。
想到这里,焉诺忽然又满是干劲,继续练习。
七天之后,离大演会越来越近,她也越是放松。
玄黛传信来邀她过去一起吃晚饭,原本她还打算再看两段咒术,但转念一想好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殷都了,便把册子收好,启开法阵。
落地的瞬间,她就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
焉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传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抬头对上凤欺那双满是温柔的凤目,立刻松口气。
又很高兴:“你也过来啦!”
“嗯。”凤欺简单一应,同她一起往饭厅走。
此时岫寒和玄黛正在等他们入座,桌上的美食已经备好,除了些焉诺平日里爱吃的,还有她最馋的烧鸡。一见到那油亮亮的烧鸡,她立马直了眼睛,几乎挪不开目光。
“坐。”岫寒示意。
凤欺紧靠焉诺坐下,而后兀自给自己斟了酒,对着岫寒一邀。
焉诺从烧鸡身上勉强收回目光,拦了凤欺一把,小声:“你忘记上次了?还喝酒?”
凤欺迟疑一瞬,捏紧酒杯道:“已经敬了,不然就这一杯?”
“那,那就这一杯吧。”
“好。”
焉诺神情紧张地看他喝完。
待凤欺把酒杯放回桌上她才松口气,同时佯装不经意地把酒壶往岫寒手边挪。岫寒和玄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这小动作,末了都忍不住笑。
听到他们的笑声,焉诺不解地朝他们看去,发现他们的眼神都落在自己手上,顿时心虚撤回。
“呃,那个哥,还有黛姐姐,我们吃饭啊,嘿嘿,吃饭!”说着她提起银箸向烧鸡奔去。
鸡腿悬在半空中,玄黛浅浅笑着,抬手拒绝道:“小诺,今日这鸡你多吃些。”
焉诺咬唇:“黛姐姐不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现在不喜欢……”
“喜欢又现在不喜欢?!”焉诺一头雾水,“为什么喜欢还分时间的?我喜欢烧鸡,就会一辈子喜欢烧鸡!”
岫寒看她一眼:“你倒是对烧鸡情有独钟,矢志不渝。”
“那当然,有鸡我能活蹦乱跳,没鸡……我就躺床上睡个三五天!”说着,焉诺转把鸡腿丢进岫寒碗中,“黛姐姐不吃哥你吃也是一样的。”
侧目看向凤欺:“你就不吃了吧?”银箸在空中微微颤抖,准备着去夹另一个鸡腿。
怎料凤欺一脸认真道:“为何不吃?鸡腿之美味,我却也是十分赏识。”说罢还真就去夹了它。
焉诺一脸痛失所爱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盯了鸡腿,委屈得直抽鼻子。
凤欺目不斜视,用手捏了鸡腿,凑去唇边。
到这刻焉诺还是没有放弃,她对他眨眨眼睛,又用手牵了他的袖子,轻轻晃动。发现他有朝自己看的趋势,干脆直接张了嘴巴。
“……”凤欺低笑着,把鸡腿喂到她嘴边,“小狐狸你真是——”想起岫寒和玄黛也在,瞬间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殊不知岫寒和玄黛早就心有灵犀地选择低头吃饭,他们默默互相添菜,很快就吃饱了。
“咳,小诺,你也是殷都的主人,就引着凤君去四处逛逛吧。”岫寒放下银箸起身。
玄黛也适时起来,自然的朝岫寒靠去。
焉诺双颊一烫:“啊,我引他四处逛逛?……那哥你呢?”
“你黛姐姐有孕在身,饭后必须散步小半个时辰,孤得陪她。”
“哦……等等,黛姐姐你,你有孕了?!”焉诺后知后觉,“天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要当姑姑了吗?哎呀!真好!”
玄黛脸色微赧,轻声:“还没多久……”
“那是多久呀?”
“……”玄黛抿唇,蛾眉蹙起。
焉诺见状,心道有孕本是喜事,黛姐姐说不出口,那就只能是……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沉默片刻,却笑得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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