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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对于林中涣的忧虑,林振觉得有些过火,想要再劝慰一番,结果林中涣一记怒目,瞪的林振直接闭嘴,也就这时,林翰绕过后门小巷奔来。
“二叔,你方才话里的意思?侄儿不明!”
林中涣四下一看,确定无人,低声道:“大侄子,你爹现在胆怯,想要息事宁人,可是要二叔看,林胜根本就是个疯子,若不提前治罪拿下,迟早要出事!”
“可胜弟他…”
“大侄子,你难不成想要家破人亡?”林中涣狠言,吓的林翰赶紧摇头宛如拨浪鼓。
“你好不容易位进临城府衙吏官,若是任由林胜搅扰你家,介时你的官途可就危险了…”
危言耸儿,林翰急的额汗满布:“二叔,那…那该怎办?现在我爹不发声,那些长辈也都高高挂起,一副观火样子,侄儿…侄儿不想这么稀里糊涂被胜弟毁了前途…”
“那你就血书上奏临城府衙,将林胜那日当街醉杀我等的事告令出去!”
“啊?”林翰闻之呆愣。
那日,林中道等人前往临南驿站迎驾,闹出林胜醉酒拔刀的荒唐事,可事后林中道对族氏各家下了封口令,为保颜面,谁都不能提这事。
想到这,林翰抹了一把额头:“二叔,你这…万一事情闹大了…侄儿可收不了场…”
瞧出林翰的忧虑,林中涣目睁硬声:“怎么?你怕了,行,那这事二叔不管了,林胜的霉头又触不到我身上,我图的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宗族3()
眼看林中涣作势要走,林翰一时无助,只能急奔拉下他:“二叔…我做…我做还不行…可…可我就一小吏…林胜是林秀麾下的八品军职官,眼下各县官家都向林秀示好,我这告罪书临城有谁能接?又有谁敢接?”
看到这里,一旁的林振想说什么,却被林中涣踩脚推开,他一把揽住林翰的肩膀,附耳交代:“大侄子,你这么做…”
话落,林中涣再度稳声:“大侄子,这个时候你怕也没用,林氏族人都在看着,你爹老了无所谓,你可得顶住,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绝对能把林胜制住,介时,就算林秀也奈何不得,不然他就是军行乱官途,这个罪告到中都皇帝面前,咱们也占着大义理!”
临水县府,陈玉因病休歇,一应政务暂由县丞安河料理,后府县丞房内,安河背靠老藤椅,咂吧着紫砂壶,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简直似神仙。
‘哎…这可真是怪…府衙少了陈玉…本官连喘气都舒畅不少…’安河自言自语时,县衙执笔郎王先生从偏方吏书屋走来,将一纸批文放到案上。
“大人,这是北安营的军需批文,下官已经拟好!”
安河大眼一扫,道:“即刻快马加鞭递往临城!”
“是,大人!”王先生将批文用羊皮卷包好,只是他稍有思忖,未及时离去行公,安河疑神:“怎么?还有其它事?”
王先生探身门外,张望左右,确定无人窥听,才关门低声道:“大人,这林仲毅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大人,这林秀北调临城,临城官家却入令不入其职,如此已经怪哉不已,可他林秀却不思深意,直言要求县里拨地供给人物为他修建军营,难道他就不怕心怀不轨的人借此参他一书?”
闻此,安河淡笑起身:“王先生,本官问你一个问题!”
王先生躬身:“请大人赐教!”
“纵观临城地界,自夏朝开国,咱们这里可出过将才?”
“这个…”王先生思量半晌,摇头:“还真没有,以往征役,咱们这里的子弟兵十去九不归,连命都没了,何谈将才荣回故里!”
“可这林仲毅归来了,如此凸显否?”
“大人说的是!”王先生稍加提点,已经明白其意:“他林仲毅也算贫瘠之地的将辉之兆,即便不能再度高升,也位居荣勋位,让县府官家仰目,可即便如此,此番北安营用度所需极大,属下粗算估计,至少要数万两,如此开支对临水县而言,简直超额数年存余,加之今年境况更差,春种事宜推行勉强,各乡民乱偶有发生,在此映衬下,临城府衙会不会批放军需供给,咱们都不清楚,若是前下应承,却后劲缺力,咱们好心办坏事,扫了他林仲毅的颜面,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连郡守都不能掣肘的将才,这些用度若是能安下临城官途军行之间的界限,想必姚启圣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接?”
安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数万两对咱们临水县是巨额开支,可对临城那些官绅名望,不过一笔勾勒而已,鉴于林秀在中都的风言,他姚启圣绝对分的开轻重!”
末了安河冲王先生低声交代:“此番你务必尽心操办北安营事宜,打好咱们与林仲毅之间的干系,陈玉因为过往琐碎与林秀明不交,暗不合,咱们要借此机会立身,到时本官政务高凸,声威四扬,他陈玉就得让位…”
正说话功夫,衙门前府差役急急奔进:“安大人,北安军宣节校尉赵源上府,已到前厅!”
安河闻之起身:“尔先去奉茶招待,本官稍后便到!”
前厅,赵源立身背膀,对于这县衙,若非林秀的命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来,看着墙壁上的字画,赵源不觉中皱起眉头:‘清正廉明?哼…虚伪娇作的狗畜生们…’
殊不知他这低言让入厅的安河听到,安河疑神稍愣,近前道:“赵校尉,方才是本官耳错么?”
赵源一时尴尬,赶紧回身低敬:“县丞大人勿怒…在下只是睹字思事…一时心恨脱言…至于方才的话…绝非唾骂大人…”
“哦…”安河拖腔,二人坐毕,安河将一纸卷书递上:“赵校尉,这是北安营建造的详情录…你可带给林将军让其查看,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本官立刻着人操改…”
“多谢大人尽心,在下这就回去禀告!”赵源说罢就要离去,结果安河笑言:“赵校尉,此番忙中前来,本官若不做东表示下,让林将军知道,会说本官怠慢北地骁勇的男儿…”
“大人…无需这般…在下…”
不待赵源说完,安河已经起身请之,无奈推脱,赵源只能随安河前往偏厅,客饮数杯,烈酒下肚,赵源脸颊漏出红晕,那安河道:“方才校尉因何字思事?不妨说出来让本官听听,兴许可以为校尉释解一二!”
“唉…”在酒劲的冲涌下,赵源道:“大人,实不相瞒,数年前,我爹学人贩马,在归县途中受马贼劫掠丧命,在下请求府衙伸冤血恨,奈何那时家贫身贱,无人理会…今日看到衙庭里悬着‘清正廉洁’的字画,一时心恨,故而言说唐突,扰了大人…”
“竟有此事?”安河即刻惊诧:“赵校尉乃北疆搏战的英豪,是受军功的人,可老父却平白亡命,这事说出去,岂不是让人嘲讽县衙,咒骂我等!不行,本官要想法子,为赵校尉伸冤…”
闻此,赵源酒气冲头,一时红目暴凸,进步跪下:“大人…若您能为在下解了父冤…此恩。。。在下永世不忘…”
“赵校尉快快请起…”
安河情到心言,全然把激愤的赵源擎制身前,在他呼呵下,王先生奔进来,几言相说后,安河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怪不得四年前上一任县丞离去时,府衙罪案卷宗文事杂乱不堪,原来是隐藏了不白之迹…”
第一百七十章宗族4()
“大人,那县丞于天德已经调至临西县任县令,听说与临城于氏关系不浅…若是翻旧案…怕是影响深重啊…”
一旁的王先生小声提醒,饶是安河听得此言,疑思静语,奈何赵源心血翻滚,目瞪咬牙,瞬息后,他扯声道:“旧案?如此可笑的托辞…敢问大人,这老畜生当年不为民做主,还借乱鸣冤鼓的事杖打老子数棍…如此糟践事…怎么就成他的旧案…殊不知这永远是老子心口的刀痕…也罢…你们不愿纠缠,那老子…自己去做…于德天…老子记住了…”
眼看赵源酒劲冲心,怒彪起身就走,安河赶忙拦下,先是斥责王先生多嘴,让后稳声:“赵校尉,切莫这般,既然本官知晓,就必然不会放任其行!”
缓息之后,安河冷面狠声,冲王先生吩咐:“于天德身为父母官,却不为民做主,实被本官唾弃,眼下当着北安骁勇赵源校尉的面,本官放话,不管他于天德和郡府府丞什么干系,可这欺压临水男儿的糟践事一旦落实,本官定然一查到底,给赵校尉苦命的老父一个公道…你即刻派人去收拢当年的案事卷宗…”
一个时辰后,赵源离开县府,回到北安军临时营地,负责今日当值的李虎远远看到赵源,面上稍惊:“源哥,你这是作甚了?一身酒气,难不成去县府走公差还管吃酒么?”
结果赵源心燥低头,也不搭理李虎,直接木呆进入营帐。
“这可真是怪了…”李虎正要寻思去关心一二,不成想林怀平急急奔来:“你怎地还在这闲逛,林胜那混账又跑了,若出意外,老子干翻你!”
闻此,李虎先惊后怒,跟着破口大骂:“格老子的杂碎,他娘的就不能给弟兄们安生点,怎地又逃了?老子可是放了十个人看着他…”
二人叫骂时,黄齐已经率几十骑从后营奔来,林怀平当即回言:“找到他的踪迹没?”
“东面营墙有五个巡哨弟兄被打晕在帐内,老子弄醒他们问出,这次林胜不是自己跑的,是丁尧、全崇几个亲兵作祟救他出去,这些人还带走了臂弩、连击弩、甲胄等器刃!”
“坏了…坏了!”林怀平顿时面白大惊:“这个疯子肯定往临水村林中道的宅院去了,快,你们赶紧飞骑赶往林中道宅院,在附近设伏,决不能让林胜杀害他们,不然秀哥也保不住他!”
听到这话,黄齐也不应言,直接拨马带着几十骑奔向临水村。
至于那燥骂如疯狗的李虎,一时无处发泄,只能抄起长柄刺锤,怒气满腔的奔向马厩:“怀平,你这堂兄绝对是个疯子,待此事过后,就算他命过安然,老子也要打烂他的脸!”
叫骂中,李虎跃身上马,领着蔡桥等亲兵骑飞奔出营,循着林胜逃离痕迹追去,至于林怀平,一面遣人前去告知林秀,一面安置都伯、队正,做好北安营新建的巡视工作,末了他燥言自语:“林胜,你可千万别乱来了,不然…你不单毁了自己…也会害了秀哥…”
林氏长家宅院,对于林秀的突然到来,林中道很是惊讶,一时间,这个林氏族长半晌无言,反观林秀,泰然自若,恭敬一礼:“长家大伯勿忧,林秀到此,无非是想和你谈一些事!”
“哎…仲毅侄儿,屋里坐!”
林中道回神,将林秀迎入屋内,刘磐等人则守在院门外。
一杯清茶上桌,芳香之气扑鼻窜涌,只是林秀却把清茶推到一旁:“大伯,自我懂事以来,你这是第一次为侄儿奉茶!”
话虽淡白,可让林中道心下难安,好一会儿,他才叹息:“仲毅,虚言大伯就不说了,这人啊…都是势利的牲口,完全可以用‘有奶就是娘’的糟践话来形容,大伯知道,当年对你家甚是不公不周,可世道如此…大伯不过俗人一个,怎能避开风气所染?想那士农工商四行,你爹偏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