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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杨茂三败计策已经全部实现,可以说,河中将士的士气已经被挑至极点。
傍晚,常玉川率五万河中将士来到月城,其中三万入城驻扎,两万分列月城南城外,以免被河西军偷袭断绝后路。
“都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乘胜追击?”
月城统将府,傅仝阶下大声,可是常玉川却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不然城坚稳固的月城怎么就失了?
思忖中,乐典回来了,他拱手道:“都督,月城府仓有存粮十万石,军器库弩矢、甲胄更是足以支撑守备到援军到来…所以,属下很怀疑这是秦王的阴谋,刻意把月城扔给我们!”
“刻意扔给我们?”
“不错,属下对姜道陵这个守将有几分了解,原是河西军北征草原的先锋将之一,若是拼死顽抗,咱们还真不好拿下这座坚城!”
在乐典的言说下,常玉川当即下令,严密搜查月城每个角落,同时禁止河中军士喝月城里的水,吃府仓里的粮食,以免被河西军的作祟行径所伤。
但情势转变极快,完全让陈玉成摸不到头绪,时至亥时三刻,北城急令来报。
“都督,北城外发现大量河西军队,瞧着旗帜,好像是秦王殿下?”
北城外,景禹寅率军来此,半道上,姜道陵看到秦王,当即跪下谢罪,结果景禹寅却说他做的好,就连杨茂也安抚姜道陵的三败,如此让姜道陵稀里糊涂。
常玉川来的北城楼,待他看到秦王的旗帜,也就瞬息功夫,他心中的底气已经消散大半,至于身旁的其它将士,也是同样神色。
“常玉川,月城待的可舒服?”
虎吼袭来,震耳惊魂,寻声看去,景禹寅手持出云槊,纵马上前,身后,仅仅有金羽等十二亲卫骑,对峙下,即便常玉川身旁千余甲士,更有千余弓箭手,可无一人敢作祟,无一人敢暗袭。
常玉川稳了稳神,道:“殿下,河中沈城都督,参见殿下!”
“本王问你,月城待的可舒服?”
常玉川咬了咬牙,言辞自说:“殿下,非末将不尊,陛下有令,召您三罪,只要您前往中都,末将立刻退兵,归还月城,同时负荆请罪,任由殿下处置…”
可景禹寅根本不应此话,他臂抬槊指,横顾月城北城墙的甲士:“尔等虽为河中军,可也与我河西同处一地,本王知晓你们忠义,但是…忠义自在天,而非在人,你们这般做,是置大夏于水火,置自己性命如泥潭…”
此一言让河中甲士们纷纷心乱,常玉川瞧着景禹寅三言两语就要破他军心,不等他出声稳固阵脚,景禹寅接下来的话更让常玉川乱中惊怕。
“本王念在同地血脉的份上,给你们一条生路,放下兵器,归顺本王,随我勤王清君侧…不然,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威压中,傅仝忍耐不下,探身吼叫:“秦王殿下,你未免太猖狂了…”
不成想话落,金羽弯弓搭箭,一记三石强弓弦动,电光火石间三棱羽箭已经破幕飞来,直接穿透傅仝的肩膀:“卑弱贱种,休得狂言!”
“你…你…”傅仝恨声,可是景禹寅已经示意金羽火矢出,随着一支火矢入空,月城的南城门方向轰然大响,此突然惊变让常玉川面色煞白:“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常玉川,月城乃本王亲手建造,本王敢给你,就有能力收回来,方才只是警醒,你若归顺,城中数万甲士可活命,不然,你们尸骨无存…”
南城,外城郭与内城门中间的翁城道上,天雷珠从道下暗洞爆炸,直接堵住内城中门,并且暗洞里的火油也被燃着,随着火势蔓延,城内四向的民居全都冒出浓烟,在此之下,河中甲士慌乱无措,根本不知怎么去救。
城下,景禹寅在等待,城上,陈玉川不相信自己败的这么干脆,可是当第二只火矢入天,月城西城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跟着是比之南城还大的火势,到这里,常玉川怕了,凭心而论,他不怕死,可若城内数万男儿因此亡命,那个罪责,他不敢想,也不敢去担。
河西军列前,姜道陵看着变化,两眼浑然,末了他急声道:“祭酒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静水扫了他一眼:“殿下派我来之前,调与我百余名风翎卫,在你月城四角暗洞河道里备下火油和天雷珠,只有你抵抗败落,他们才会携大胜之势入城,如此暗藏城内的风翎卫引燃天雷珠,封闭月城四门,让坚城转首成为河中军王八壳,常玉川这些人不降,就得全都死在城内…”
第二百五十章西进()
听到这些,姜道陵那颗闷蛋脑袋才算明白,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北城中门大开,景禹寅昂首待身,不多时,常玉川出城投降,景禹寅道:“你可认输?”
“末将认输…只是末将不服…”常玉川硬声憋气:“此般卑劣毒计,不是秦王殿下的作风,若末将真的死撑不降,河中数万男儿要枉死城内,敢问殿下,这个罪责您可担的起?”
“常玉川,你说错了…”景禹寅叱声:“若你们死撑不降,即便亡命也是死在中都权心熏欲者的手里,与本王无丝毫干系…。”
对于这话,常玉川不敢苟同,可他也无言以对,相持下,景禹寅从常玉川手中接过河中兵符及都督所配的将刃,说:“本王走到这一步,全是中都皇权逼得,若真要本王一人性命,本王何需在乎?给他就是了,可实际并非如此,一旦本王丧命,河西就会变成血海,所以本王别无选择,至于你,也是同理…在此本王警醒你一句,降,就要降得彻底,不然,本王不介意背上数万枉死孤魂…”
是夜,河中军都督常玉川举旗投降,其麾下三十余名将领被秦王囚禁,至于五万河中将士全都归于河西军,随后秦王兵分东南两路进发河中地界,不过三天,便占据沈城、西宁、安城三地,彻底将河中、河西合为一界。
中都,当景俞天得到河西军报,气的他当即下令斩首旗令官。
“常玉川这个废物,怎么就败了?五万甲士,一夜毁尽,河中三城,三日沦陷,如此战况放眼大夏也是绝无仅有的,该死的…就算五万头猪,景禹寅抓半月也抓不完!”
景俞天气的焦躁大骂,全无皇威尊样,杜如庭、罗金赐等臣子立身阶下,谁也不敢出声。
“怎么?你们都哑巴了?”景俞天叱问众臣:“眼下河中河西结为一地,景禹寅麾下兵马十万余,若是他携胜南下,本王该怎么办?”
“殿下,老臣估测,秦王短时间内不会南下!”兵议阁少府监栾少河思忖好半晌,才小声开口。
景俞天听之大步奔来,栾少河赶紧伏地跪身:“殿下,陛下健在,秦王若南进中都,就是谋反,这个罪,他担不起,所以,殿下要借着陛下健在的有利形势,尽快出兵,将其击溃,不然,陛下西去,秦王必然以清君侧的皇恩旗南下中都,那时情势才危已!”
“即便出兵,本王该以何人为帅才能战败景禹寅?你说说…”
对此,栾少河哑语,放眼大夏,能够与秦王战场对决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末了,杜如庭请声:“殿下,若真要与秦王对决,老臣以为,非秦懿、南宫庆宇、皇甫崧、赫连熙四位将王爷不可,除此之外,其它将领单从气势上便先败三分!”
“杜大人,您说的到轻巧!”景俞天冷哼,众所周知,此四位将王爷都是夏安帝当年北征东进的肱骨将帅,他虽然贵为皇长子,又位进世子,可在四位将王爷面前,依旧差些火候,更不敢强行下令使唤,况且秦懿、南宫庆宇被夏安帝派去守皇陵,赫连熙、皇甫崧二人又站位中立,不踏身皇子风流,非亲随支柱,若是军权予之,造成尾大不掉的结果,那才是麻烦事。
在杜如庭、罗金赐、栾少河这些从臣的谋划思量中,景俞天思绪急转,末了道:“既然无人可敌,那本王就亲率大军前去平叛!”
“不可…殿下…万万不可…”杜如庭急声反对,奈何景俞天心意已决,根本不变。
“尔等不要说了,本王这就向父王请命,你们若怕,大可不去!”
来到乾清宫,景俞天缓了半天气,才进入宫廷面见夏安帝,夏安帝靠在龙床上,道:“你要亲自率军出征迎战你弟弟?”
景俞天叩首应答:“父王,景禹寅军行威望甚高,若不压制,日后必生祸端,常玉川也是良将,可在二弟面前,根本招架不住一合,儿臣思来想去,唯有儿臣亲自去战,放有胜算!”
“战无常事,若败了?你可知后果怎样?”
“若败,儿臣退位让贤!”景俞天鼓劲咬牙:“可儿臣不会败,儿臣注定要为父王承继家业…”
夏安帝沉寂片刻,召黄安取来一枚白玉麒麟符:“天儿,朕还是那句话,留你弟弟一命!”
看着洁白无瑕的白玉麒麟符,景俞天目散明光,半晌,他才应声:“儿臣遵旨!”
初夏上旬,大夏齐王,世子景俞天率骁武皇、中都军七万人西进征秦,此消息就像天降轰雷,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东郊皇陵,守墓竹屋前,秦懿与南宫庆宇正在对弈。
“庆余,你说陛下到底作何想法?”
面对低问,南宫庆宇黑子落角,把秦懿的白子给堵死:“老秦,你快输了,想想法子,补救吧…”
“补救什么?人都到这岁数,土埋半截子了,无所谓!”秦懿起身转身,拿起扫帚向墓陵走去,末了他道:“庆余,你家保儿…其实不该随军出征…”闻此,南宫庆宇面色一愣,连带指间棋子掉落都不知。
北安营。自东州军哨骑离开后,林秀虽然没有明面拒绝军哨骑的调令,可也没有应承东进南安县,但为保万一,林秀还是派赵源带千骑赶往南安县,暂驻那里,静观其变。可是还没等林秀缓下功夫喘口气,一道堪比东州调令的消息从临水传来。
临水村,林家府邸。
林懋、张氏及一众族人全都恭敬肃立,正厅首座,南宫燕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身旁,一干护卫及县府差役挺身不动,就跟雕塑似的。
歇息中,南宫燕时不时扫眼右手边的林秀正妻陈姝灵,不知为何,南宫燕十分厌倦此人,可是陈姝灵聪慧敏锐,嗅到来者暗藏的怒气,故南宫燕踏进林家那一刻,她便谦卑恭敬,简直让南宫燕挑不出一丝毛病,末了,南宫燕沉声:“本郡主有些口渴!”
第二百五十一章郡主()
“贱妾这就为郡主奉茶!”
陈姝灵赶紧应声,在她前去端茶时,南宫燕示意墨莉,墨莉暗中出脚作祟,陈姝灵不慎,被绊的晃身沮趔,也亏得陈姝灵一直小心谨慎,并没有四仰八叉的露丑,而是歪倒撞在桌椅的棱角上,由于身体力压,桌角正好顶住她的腰肢,一瞬间,痛楚四散,让人难耐,可陈姝灵仍旧没有叫出一声。
但瞧她面色微皱蒙汗,紧咬牙关,稍稍缓息后,陈姝灵束身理服,端茶奉上,并且冲南宫燕告罪:“郡主勿怒,贱妾方才腿麻失神,险些扰了郡主!”
看到这里,南宫燕真是没话说,半晌,她才哼声回应:“无碍,尔等自可歇着!”
随后,南宫燕饮茶稳坐,直到半刻后,庭外才传来疾步声,南宫燕抬头看去,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