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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廖这个废物!”景俞天怒骂,奈何骁武皇已溃,耿廖本人更是沿途东北向撤去,就算景俞天想治他的罪,也根本做不到。
“殿下,是老臣的疏忽,才使得秦王突然出现…战败骁武皇…”孟喜请罪。
“先生无需自责!”景俞天缓过气,道:“二弟骁勇,河中地界他比我们熟悉,此番战败,非先生一人之过,只是过早把父王的悍军皇武卒给暴露出来,实属本王失误啊!”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孟喜转言:“我们虽败,损失三万骁武皇,可秦王也损失了他的亲卫军,相较之下,秦王心里也不舒服!况且,西宁城、安城还在我们手里,朱高佑和秦王的分袭计策并未成功,这对我们而言…还算处于持平线上!至于皇武卒…大可做殿下的帅旗支柱,鼓舞士气,只要南宫将军修整完毕,重新搏战,形势将会再度转向我们…”
正说着,帐外执戟郎禀告:“殿下,骁武皇溃军回营!”
闻此,景俞天稍有怀疑:“何人领军?”
“副将乌正,现正在营门前跪地请罪!”
第二百七十四章齐秦争雄()
“乌正…”孟喜稍疑片刻,道:“殿下,关于此人,老臣略有耳闻,他好像是耿廖在骁武皇北归受封以后提拔起来的,原以为是个随从狗,但以眼前情况看来,能够从秦王的堵截袭击中退出来,也算有几分本事!”
“先生说的不错,至少比耿廖那个家伙强!”
景俞天与孟喜出帐前往营门,远远的看到十几个衣甲褴褛的将校汉子跪在营门下,看到景俞天,为首的血面汉子叩首:“骁武皇罪将乌正,叩见殿下!”
“骁武皇三万将士覆灭,耿廖私撤离去,尔等怎有脸回来!”景俞天斥责,其它将校皆不敢应,唯有乌正叩首请声:“殿下,此战之过,末将…”
瞧出乌正有话言,景俞天沉声:“此战什么?”
“沈城只有两千守军,若是耿将军听从末将四门强攻的建议,就算秦王殿下天降雄兵,后阵冲杀,骁武皇也不会落到眼下地步!”
“你这意思…是把败兵之过推到耿廖的身上了?”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心恨自己无能,没能劝说耿将军攻下沈城,也没有阻挡下秦王的悍兵锋刃…”乌正言正心实,让景俞天心气稍顺,末了他问:“尔等回营,带出多少骁武兵士?”
乌正道:“回殿下,只有三校甲士,一都队的轻骑!”
听此,孟喜附耳景俞天:“殿下,此人心正,不怯战推责,可以一用!”
“先生提点的对!”景俞天当即叱令:“乌正听命!”
“末将在!”
“骁武之败,非尔等之过,念在尔等率部突围,骁勇搏战,余部骁武甲士合为骁武营,尔为骁骑尉!”败战之下,不罚反赏,让乌正心中感动,半晌,他才粗声涌动道:“末将谢殿下恩典,末将接下来必死战,为殿下效力!”
沈城。郡守府邸,景禹寅坐居上首位,此时他左肩脱甲,漏出精壮的臂膀,其膀肩下一寸的位置,弩矢的断柄正挂在肉里,但瞧医官手持精细锋利的刮骨刀,小心翼翼将景禹寅的臂肩伤口给割开,让后用倒钩刃一点一点的剥去断柄的刺,待拔箭工作准备的差不多,医官小声道:“殿下,您稍微忍着,马上就好!”
景禹寅正坐不动,右手端着酒碗虎饮一口,道:“医官自行,本王无事!”
得到允许,医官鼓了鼓劲,干瘦有力的五指稳住断柄,猛地一用力,断柄脱臂,瞬息间,一道细如银丝的血线从伤口喷出,但一旁的医官仆从早已上手,麻溜的为景禹寅包好,半刻后,医官处理妥当,告退离开。
自始至终,景禹寅的面色都没有变,在他身前的伏案上放着一柄月牙形的弓柄刀,原来是此物吸引了景禹寅的注意。
半晌,杨茂道:“殿下,皇武卒出征随行,看来陛下是铁了心的要支撑齐王进位!”
景禹寅放下酒碗,单手握住弓月刀:“十五年前,本王随陛下西进鞑靼,那时皇武卒刚刚成立,而本王有幸统领一次,不成想时过境迁,当时的悍军竟然锋进本王了…”
“殿下无需忧心,皇武卒再怎么厉害,也断然不是河西军的对手!”
“本王不是忧心搏战,本王是难受,河西军,皇武卒,这都是大夏的精锐,可是在大夏皇权风流中,这些精锐没能死在保疆卫国中,着实可惜…”景禹寅心痛,但根本无力改变现状,这时,金羽进来了:“殿下,末将清点完毕,亲卫营损伤殆尽,只余将校八十余人!”
闻之这个消息,景禹寅深深叹了口气,短暂一息,他道:“传令陇城,调风翎士前来!”
“殿下,无需这般!”杨茂阻止:“皇武卒虽然兵锋利,可是景俞天没有陛下的天资,统率不利的话,战力也会大大折扣,况且…离间的风潮已经放出,老臣估计,最多数日,齐王军就会发生变化!”
齐王军大营,南宫保经过十余日的修整,麾下所部已经再度恢复,齐王立刻下令,由南宫保为先锋,再攻沈城,同时派元子期侧翼驰援,自己则亲率皇武卒压阵,势要一股作气拿下沈城。
当战鼓传来,沈城骚动,朱高佑、金静水等将领攻击安城、西宁城不利,转而接秦王令,作为游骑军在沈城四野奔驰,时刻准备出击,至于景禹寅,则亲率河西军出城迎战。
自高坡向下看去,沈城东向的旷野中,双发数万大军对峙相向,待战鼓轰隆散去,景禹寅率金羽等二十余骑来至战场中间,景俞天见状,也出列迎之。
“皇长兄!”景禹寅率先出声,景俞天沉面半晌,道:“放下兵器,随我回中都,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皇长兄,从中都罪身诏开始,你我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么?”景禹寅硬声:“我本无心皇位,可你们处处逼迫…”
“逼迫?二弟,你手握七万河西甲士,换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安心?”
“那么你就可以怂恿父王这么做?”二人相互质问,奈何各有其路,根本无法相融。
景俞天最后下令:“我只想安稳四野,创大夏中兴,只要你交出兵权,随我回中都,我保你…”
“大哥,这是臣弟对你的最后称谓,你为了大夏,志向高远,可我为了河西,也不会束手,否则我就不是大夏最骁勇的悍将!”景禹寅话落,转身离开,如此激的景俞天心火直冒。
待双方回阵,战鼓轰鸣,南宫保的先锋军冲杀出阵,瞧此,景禹寅麾下悍将许元龙迎击。但是南宫保兵锋强劲,许元龙冲抵不住,随着战鼓越发急促,南宫保阵列尖锋平散,好似狼口獠牙,直接将许元龙部给撕开一道口子,许元龙见状急吼,自己更是亲带亲兵队,冲杀南宫保,妄图挑将,可是双方兵势相差甚远,许元龙根本冲不上去,气的许元龙大骂不止。
河西军前,杨茂看到这里,代为景禹寅下令,曹云金、魏大中二将左右军列齐出,从许元龙的侧翼顶上,一时间,南宫保独军战三将,其声威悍勇,让齐王军高呼万喝。
第二百七十五章齐秦争雄2()
“殿下,敌方欲拖垮南宫将军!”孟喜出言提点,景俞天立刻喝令亲卫旗手发号,旋即,元子期部冲出臧霸、贝勒生二将,二人所部皆为步槊兵,在二将的合力下,步槊兵在鼓点中化为一道利剑,从南宫保的后方横叉上去,魏大中见状,调转本部将士直面臧霸、贝勒生一时间,六部互搏,简直杀的血流成河。
“殿下,我军后方发现河西弓骑军,人数约三千左右…”
“殿下,我军侧翼南向发现河西轻骑,人数两千左右…”
当六将搏杀正烈时,斥候来报,景俞天快速急思,冷声:“那必然是朱高佑的部队,又想对本王实行咬尾之计,传令乌正率骁武营出击,务必把那些老鼠给拦下!”
后军阵列,骁武营前,乌正手持双尖刀横马而立,待军令传来,乌正高声:“我等兵败沈城前,可殿下非但没有惩罚我等,还聚营成军,如此恩情,我等必须以命相还!此般出击,退一步者,斩!”
林中,朱高佑看着齐王的后军阵营,一片静谧无声,这让朱高佑心下怀疑:“上次秦王已经捅了耿廖的股腚,让三万骁武兵见了老祖宗,此番齐王全出冲杀,竟然大放后门,莫不是有诈?”、
“义父,不如让儿先去探查一番!”朱定克请命。
“也好,与你三百骑,试探一番!”
朱定克领命率部冲向后军阵,在阵营外三里远远摸底,可四周静谧,确实没有任何防备,这让朱定克心里也没底了,回命时,朱定克道:“义父,儿觉得…咱们最好别动手!”
“不动手,若是齐王战败秦王,我等也无退路!介时西征军驻扎沈城,以沈城为基,进发河西,咱殿下可就没有攻势了,那时想要僵持,可就难上加难了!”
朱高佑思忖中,金静水派人前来寻声,朱高佑定下心计,道:“告诉金祭酒,本将探营夺路,让他在后面的待机而动!”
话落,朱高佑带着两千弓骑向齐王中军后营杀去,果不其然,朱高佑还没有冲到齐军后阵,乌正率部出现,正挡去路,朱高佑不识的乌正,怒声:“弱将闪开,老夫不杀无名之人!”
乌正沉面冷目,根本不应,抄刀直冲,身后,两校骁武甲士分列袭来,虽然骁武甲士没什么骑兵,可是此为后军林野,朱高佑的弓骑兵行动受其影响,而抛射袭扰的战略面对铁盾合围之势的骁武营更是没什么大用。
朱定克见到乌正迎面冲上,他挺枪杀去,枪刀交错,乌正刀沉后劲足,朱定克轻敌,反倒被乌正刀劈枪落,拿下一合,对此,朱定克心骂,抬枪转冲,脱战乌正,乌正也不追敢,麾下将士以百人为队,形成二十余个小盾阵枪列,面对弓骑兵,短枪抛射不断,只打的朱高佑抬不起头。
“该死的弱将…竟然有些军阵兵法能耐!”
朱高佑怒骂,在令兵呼喝中,弓骑分散四面,抛射连击,可是盾枪阵防备紧密,根本不给朱高佑任何机会,且在后列的金静水发现搏战,他带人跟出,远远探战,不过半盏茶,他便瞧出乌正的防备缺漏。
虽然骁武营校列防备紧密,可是移动缓慢,而此处搏战已经离开后军阵三四里,只要越过骁武甲士,直扑后军营,介时齐王后军乱阵,前面的秦王必然能够寻机破敌。
想到这一茬,金静水立刻率部突击,以狄云为先锋,从侧向直扑齐王后军,而乌正安置两翼防备的校列发觉还有弓骑,即刻警示,正与朱高佑、朱定克搏杀的乌正闻之,当即大惊,也就寸毫的疏忽,朱定克枪捅袭来,乌正不敌,坐骑瘫卧将他甩了出去。
朱定克大喜,拍马追上,想要一枪绝了这个弱将的性命,怎想乌正命硬,落地瞬间,他已经抄出腰间匕首,借由冲力甩臂,匕首飞刺,竟然正中朱定克的喉咙,一瞬间,朱定克喷血落马,而乌正则滚地翻身,忍痛抽刀,暂做抵挡,几个回挡避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