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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势四面散开的间隙中,赵源急思,不得已之下,为一击战败东州军先锋营的胆魄,赵源只能险中求胜,他呼喝亲兵,命各队北安骑迎火冲战,在呜呜号角中,八百北安骑好似八爪鱼一样,朝卞喜本队杀去,在快要接战时,左右两队北安骑快速转向,朝侧翼压去,这么一来,卞喜先前派出扰奔县城袭扰的两校甲士正好撞上这两队北安骑。
弱势之下,百余北安骑搏命相向,往往一刀搏之挥砍,不待回转刀柄,便有数名东州兵四面攻来,这北安骑根本没有惨叫呼嚎,直接落马。至于赵源本队则迎面冲战卞喜,虽然卞喜本部有千余将士,可赵源全无怕意,他刀刃横出,一记劈砍落首,卞喜左右亲兵骑不敌,直接被削去脑袋,瞧着赵源身沾鲜血的模样,卞喜怒声左右:“杀了他…上,杀了那北安弱种!”
左右亲骑几十人围冲压之,赵源三刃刀携风呼啸,血光四溅,数合冲杀下,卞喜竟然心有怯意,但北安军左右两翼弱势迹象越发明显,不过须臾功夫,左右两翼已经溃败,两校东州军携势压上来。
瞧此,赵源心下愤恨,若他再有五百北安生力军在手,绝对可以冲溃卞喜本部,但火势袭扰,战场已经混乱,哪怕北安骑再怎么强悍,也无法顶住四倍余的敌军。
“校尉,右翼顶不住了!”
亲兵跃火冲来,急声中,赵源又一刀砍下东州亲骑队队正的脑袋,让后他朝十几步外的卞喜唾口一声:“该死的畜生…欺我北安无人?有种来啊!”
面对赵源的怒杀疯狂,亲兵再度高声:“校尉,快撤吧,不然大火封道,两翼被围,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二次警醒让赵源稍稍恢复理智,但赵源真的不甘心,此时他距卞喜本队不过十几步,跃马冲锋眨眼就可到,但身后战况变化太大,赵源无法保证本部将士的退路,燥心之下,赵源只能拨马回杀,重整旗鼓,以安阵脚,让后再度寻战机。
卞喜看到赵源滋生退意,刚刚油生的惊诧之意快速消散:“各队听令,北安军要撤,活捉北安校尉者,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四面火海已成,可仍有百余骑抛命追上,见此,赵源一记回身三连射,最前面的数骑被射成串串,只是百两赏钱让余后的东州兵士无所畏惧,继续追击。
也就同一时间,一东州令兵快马奔来,看着远处的火海战况,这令兵差点吓尿,可营盘遇袭,辎重尽失,南安郡城又没有补给回话,令兵奉袁弘之命先一步来劝,妄图压下势要攻战南安县的卞喜。
令兵快马来至卞喜大旗本队,远远看到,令兵大呼:“将军,辎重营受袭,粮草尽失,请将军尽快回之…”
原本杀意欲裂的卞喜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胆惊魂,其余搏杀的校列都伯队正们也都一怔,旋即卞喜叱声:“尔等何人细作?胆敢乱我军心,来人,斩!”
一言即出,当有轻骑冲上一刀砍了这令兵的脑袋,于后卞喜盯着远撤的北安军,叱声:“追,杀光北安弱种!”
但不等他令出,第二道传令送上,这次是受了伤的袁弘亲自高呼:“将军,不可再战,不可再战啊!”
看到袁弘,卞喜真是心怒火冲,别人他可以一刀斩了,可袁弘是自己的副将,更是叔叔卞安成的将领,若是一刀砍了,他也交代不过去。
无法之下,卞喜唾骂:“你这混账,怎地来此,快快滚开,休要多嘴!”
“将军,营盘辎重营遭袭,南安郡于达将军态度叵测,此战不敢再打下去了…”
若说辎重营遭袭会惊住卞喜,稍有过之,可若说于达态度不明,这就让他心下无底,谁都知道,于达是东州军二号人物,大都督卞安成的副手,多年来卞安成退位避嫌,不沾中都皇子风流,于达明掌东州军务,暗听卞安成调派,可世人皆有贪心,于达也不例外,即便于达恭敬奉上,可谁能保证权人贪心不变?
想到这茬,卞喜真是恨怒交加,短暂之后,卞喜令出,自己率本部校列回营,左右翼继续攻之,围杀赵源。袁弘想要再度言退,不成想卞喜斥责:“你给我继续打,南安县城,本将必须攻下!”
这边,赵源退却半途发现卞喜将旗后撤,一时间正面压力骤减,赵源即刻聚拢余下骑队,左右分支,二度反杀上去,恰逢毛云驰援赶到,从后庭方向横冲,三向夹击,反倒把两翼的东州兵给压制,可优势情况还未持续多久,被强行逼战的袁弘率本部一校冲来。
袁弘与卞喜相比,为人谨慎,且统战之能算得中上,面对火势四散的林道,袁弘当即呼角后撤,左右翼东州兵快速与之会和,赵源不明其意,尾追杀来,却被袁弘的步卒阵给挡下。
随着火势愈发严重,赵源不敢在林道中多拖时间,只能再度回撤,可袁弘却弓箭追之,让赵源进退不得。
第二百九十九章南安兵事7()
待赵源麾下被火势冲击鲜有败退之意,袁弘立刻挥全部之兵压上来,可袁弘到底失算了,他没想到隐秘之处早有獠牙漏之。
“嗖嗖嗖…”
臂弩连射,箭雨成幕,袁弘本部还没冲杀接战赵源,后队已经溃散,袁弘回看,数不清的灰衣骑人抄着臂弩、马刀杀来,袁弘心下大惊,挥本队亲兵顶上,奈何兵势已散,他如何挡的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袁弘本部及两翼汇合的校列全部败退,赵源发觉侧翼东州兵士围杀溃灭,三次反冲,竟然俘虏大半校列的东州兵士,至于袁弘本人,仅仅带数百残兵从侧翼火海冲出去,方才捡回一条命。而灰衣骑队在解决掉袁弘本部后,直接调转马头,去追赶卞喜,但卞喜心急营盘,先一步入营,使得灰衣骑慢了一步,只能望尾离开。
当东林道火势退去,赵源回到搏战地点,看着满地的东州军尸首,他浑然不解:“怎么会这样?他们到底败给谁了?”
“校尉,不管败给谁,他们这群王八羔子总算得到报应了!”毛云痛快道,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弟兄的尸首后,毛云心瓷,畅声戛止:“校尉,咱们这一战也损失不少弟兄…”
赵源闻之字语不言,末了他道:“收拢尸首,简葬此地,待事态安稳,移骨临水!”
淮村东州军先锋营营盘,看着粮草灰烬,卞喜气的浑身发抖:“到底是谁干的?”
“是…是一群骑着东林良马,穿着灰布衣的骑人!”辎重营校尉颤声道,闻此,卞喜猛地转身瞪目,只把校尉吓退一步。
“灰衣衣?东林马?”卞喜冷声:“东林人不辞辛劳,冒着开战大夏的危险来到此地,只为烧了你的辎重营?还是一群穿着灰布衣破烂的东林人?”
“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可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的打扮…”
校尉再三解释,奈何卞喜根本不信,他上前揪住辎重校尉:“你在怀疑本将的脑子?是么?一群骑着军行良马的破烂种突袭了辎重营?本将就想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将军赎罪,属下…”
“废物!来人,拖下去斩了!”卞喜不由分说,斩令即出,闻此,校尉惊中怒起,在卞喜亲兵前来押解时,校尉挣扎怒声:“卞喜,你个不分黑白的从族子弟,你这样下去,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得叫骂,卞喜火出,抽刀箭步,只听闷响瞬起,横刀已经捅进辎重校尉的胸膛,末了他道:“有谁再敢如此,斩无赦!”
回到将帐坐下,参将低声:“将军,我先锋营辎重营受袭,粮草损耗殆尽,连隔夜粮都没有,袁弘将军已经告令南安郡城,可到现在于达都没有回消息!”
“这个老鬼…”卞喜低骂一声,正说着,于达令兵到来:“卞将军,于将军有命,召你入南安郡面见!”
淮村西,林胜率部等候在此:“这个卞喜跑的还挺快,竟然没有截住!”
“老大,淮村先锋营还有半数五千余兵士,既然南安县围已解,他们也没了粮草,必然回撤南安郡,如此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全崇低声,可林胜却不这么想:“离开?不不,此番卞喜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甘心咽下,赵源独立支撑已经艰难不堪,借着隐秘之机,我等再巡回数日,若南安县确实稳固,咱们在离开!”
临城南,北安聚民队经过数日疾驰奔赶,总算回到自家地界,在临南官道上,马全带人迎接,当他看到林秀受伤的模样,一时惊诧不已:“仲毅兄,此般模样,是发生何事了?”
“无碍,受到贼匪偷袭而已!”林秀胡乱搪塞一句,一旁唐传文稍加思索,对将要开口的马全道:“马小公爷,聚民队粮草供给不足,需要尽快赶向临水,所以请小公爷代为将军告令郡守大人一声!”
“此事包在某身上!”马全当即应声,过后他低声:“仲毅兄,有些事…我需要与你低言几句!”
林秀随马全到僻静处后,马全开口:“此番你聚民队过来,实在出乎郡守大人的意料…”
“汉生兄,这些情况我已考虑到,尔无需忧心…”
“仲毅兄,数万难民,粮草供给,地产划分,名底落户,这些事你难道真要自己做?”马全一副不信的模样,可林秀却坦然无忧:“当初我应下这令,就已经想好后路,官家…那些虚作的家伙…本将这次定要立身扬威,让他们看看,我林仲毅的忠义大道…到底走不走的通!”
临水林家府邸。
经过数日的歇养,南宫燕总算苏醒,只是肩头创伤拖沓严重,在颈项锁骨处留下了一道暗红的疤痕,且她刚一苏醒就急着离开,但还未走几步,便头昏脚轻,栽倒于地,也亏的陈姝灵贴身照顾,才没让虚弱的南宫燕再度昏迷。
“郡主,您伤势颇重,需要静养…”
面对劝慰,南宫燕根本不领情,同时她燥心斥责,胡乱发泄,可陈姝灵永远都是那副沉稳柔和的模样,当南宫燕吼叫累了睡下,陈姝灵才出郡主的宅院,门前,李虎亲令一队北安甲士护卫在此。
“嫂夫人,您操累了!”
李虎敬声,陈姝灵笑笑:“无碍,妾身不能为夫君战场分忧,就只能尽可能安稳身后之事,虎子,你要多加防备,切莫疏漏寸毫,若是郡主再受伤,你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嫂夫人放心,小弟在此,担保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姝灵点点头,回到正厅院,远远看到苏文、庄非、韩墨三人在偏房议案做将事录,而三人也看到陈姝灵,便躬身礼敬,陈姝灵万福退避,末了三人重新回坐,将林秀之前的将令录放置好。
苏文道:“眼下筹措难民所需粮草已经足够一年之用,将军西进聚民月余,日前的消息需要我等前去驰援,可这花铁梨已经带部离开数日,怎么还没消息传回?”
第三百章遗命()
“这就家伙贼人出身,该不会半道逃了吧!”韩墨疑声。
庄非摇摇头:“不会,花铁梨虽然是贼人出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