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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警号?”
燥声中,令兵应道:“都尉,不明敌骑从南面袭来,得斥候回告,约有千余!”
“千余敌骑?莫不是邺城流军?”马普大声,饶是令兵也不知道,就在二人说话当口,马普看到南面出现骑队身影。
“该死的贼敌…传命各都队,弓弩手上墙,骑兵整列,随时出击!”
黄齐率部冒雨奔来,看着三百步外的黎阳堡,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傅山,黄玉明,你二人率队前去诱引!”
“大哥,你就瞧好吧!”黄玉明拍马急奔,身后傅山领着百骑弱战威压,来至百步外,黄玉明还未开口,墙头马普已经下令放箭,黄玉明抄盾抵挡,傅山等人见状,立刻以骑弓反射。
第四百章狼突速战()
只是雨势颇大,角弓弓弦受到浸湿,力道刚硬,兵士受其影响,箭头失准,如此胡乱抛射根本伤不到墙头的燕军。
“尔等贼敌…邺城已经被占,黎阳堡十几万石的粮食撑死你们也吃不完,与其被雨水浸泡,发霉生毒白白浪费掉,何不给爷爷们分一些饱腹!”
黄玉明拨马来回叫嚣,着实把地痞无赖的神色彰显之至,那马普听声目瞪,怒声大喝:“放箭,射死这些狂妄无知的贼兵狗杂碎…”
弓弩手听令射之,可情况与北安兵士差不多了多少,一连三合互射,双方都未伤及一人,于是乎傅山叱命弟兄们以寻来的女子内衬垫裤布条子捆在箭杆上,好似淫人混账戏耍般射上墙头,此般行径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对马普这等军行爷们简直侮辱至极,瞧着抛射来的女子污秽之物,马普等燕军兵士扰脸毁眼不说,更是遭受着无言的唾骂,可以说,黄玉明已经暗骂他们连女流的污秽都不如。
燥愤中,马普浑身颤栗,理智渐失,那股心火几乎炸裂肺腑,眼看黎阳堡守军群情激奋,黄玉明得势更进一步。
“娘希匹的燕贼杂种,你们西进征战这么久,没个女人解闷,还是老爷们么?老子好心给你们弄来这些稀罕物,你们不感谢开门送些粮食回报,全都瞪着牛蛋眼瞧老子作甚?格老子的西痞子…老子不是你们发泄的娘们儿…快给老子一些粮食饱腹!若是老子吃的舒坦,兴许给你们弄来一些老娘们儿解解馋!”
“贼畜混账,休要猖狂,吾必杀尔!”
虎嚎之下,马普冲奔堡内,一令呵之,燕骑拨马冲杀出来,黄玉明瞧此,心下暗乐,呼啸两声,成坤等百骑弟兄立刻掉头奔走,马普副尉瞧之,急声:“都尉,贼敌行事之意太过明显,恐有埋伏,我等应该回防坚守,待将军援兵赶到后,稳固黎阳堡,再出击追杀!”
“休要多言!”马普火烧满目,几乎凹凸眼睛:“贼兵狂妄,辱我脸面,此仇…我若不报,誓不为人!”
远处,黄齐得黄玉林令兵回告,道:“这黎阳堡的燕贼如此性急火爆,陆言还派他驻守黎阳堡这般要地,实在愚蠢!”话落,黄齐挺起长锥刃,身后千余骑兵分向两队,冲向雨幕。
“贼敌畜生休走!”
听得斥吼声、,黄玉明回头看去,那马普率部杀来,黄玉明刻意抄起臂弩,再度回射出箭,马普刀锋横档,打落弩矢:“贼种小儿,我必碎其骨,吞其肉…”
“燕贼,莫要呱燥嚷嚷,想要吃老子,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黄玉明嘲笑大声,全然不把马普这些燕军放在眼里,待双方冲过前面的林道岔口,马普前队过半,后队不至时,黄齐突然杀出,面对两侧的骑队围攻,马普心惊胆颤,冷汗满身:“可恶的贼兵畜生…竟然算计埋伏老子…”
“都尉,快回撤,黎阳堡恐有危险!”
副尉急声警醒,可为时晚矣,在黄齐左右两队的交加突袭中,马普所部燕骑不过半刻功夫就溃败于林道岔口附近,至于马普本人,更在乱战中被黄齐突近搏之,一刀斩落马下,当黄齐刀锋落首,挑着马普首级示威后,余下燕骑皆降。
半刻后,黄齐率部携着燕贼败兵来至黎阳堡时,庄非已经带兵绕后,直击黎阳堡,一战威压,两杀立旗,不过半个时辰便拿下黎阳堡。
待庄非、黄齐两部对黎阳堡安置妥当后,赵源才带着公孙离缓缓行来,而此时距赵源言说一个时辰拿下此地还差一刻功夫。
瞧着黎阳堡上的北安军旗,公孙离心下愕然满满,细说起来,赵源此战自初始起,诱敌夹击,于后环攻,各个步骤皆井然有序,就是沙场老将也仅至于此。
“赵校尉谋略高之…且北安军也当真善战骁勇…”
“此话过奖!”赵源心傲愉悦,说话功夫,庄非、黄齐出来告令
“校尉,我部冲战,诱杀黎阳堡守将,俘虏燕兵四百余!”黄齐话落,将马普的脑袋递上来,饶是赵源摇头:“黄兄弟,此战非北蛮战,无需以头颅记军功,去寻来他的尸首,缝补一尸,好生葬了!”
“啊…这…”黄齐听之无奈,可赵源话意已明,还当着公孙离这个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末了还嘟囔着:“早知道这样…就不割他的脑袋,真是费劲!”
旁边,庄非听此暗笑于胸,待其稳息后道:“赵校尉,黄校尉耿直,你莫要戏耍他,一个人头而已,何需多事?”
“非也!”赵源义正凛然:“蛮人为畜,杀之取首以作军功,可同为夏人,尸首两隔,魂不入天地,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这般造孽的事咱们不能做,传命下去,于后再战,切莫行削首之行!”
“属下明白!”庄非应了此令,转言禀告黎阳堡粮草情况:“黎阳堡有存粮十五万石,分一个主仓,三个小仓…”
闻此,公孙离眼中冒光:“这么多粮草,足够十万大军用食数月…”
谁成想赵源思忖须臾,道出让公孙离大跌眼睛的话:“取出所部三个月所需之用,备双马,修整两个时辰,我们率部离开此处!”
庄非听之,瞬息明白缘由,转身离去安排,可公孙离却一脸肉疼:“赵校尉,这么多粮草…你这是…”
“粮草?哼哼!”赵源沉笑:“这不过是招惹苍蝇的肥肉,嗅一嗅即可,若是驻守此地,那才是蠢货之为!”
“可是…”
“没有可是!”赵源断声公孙离:“接下来我等要行突袭军略,你要借这两个时辰的功夫赶紧歇息,不然接下来就没有歇脚时间了!”
邺城,当黎阳堡失陷被破的消息传来,陆言稍稍惊然,可转念之后,陆言沉默了,桥帽见道:“将军,这事太过突然…会是谁干的?高岚那死老儿的部将…公孙离的邺城流军?”
第四百零一章狼锋突背()
“你高看那个家伙了!”陆言看着伏案上的沙盘军略,目光死死盯在北安军的旗子上:“本将很困惑…北军那些家伙是如何渡过辽河的…丁辽之前军告搏战,可有后续情况传来?”
“还没有,不过属下已经派中军左司马颜连率五千军驰援,想来京津河口一线安稳无危!”
“没那么简单!”
陆言此时已经从心里重视起北安青将林仲毅,此子虽然看似稚嫩,可他所部甲士皆经过北蛮战事洗礼,比之老卒也不为过,现在无声无息中黎阳堡被破,邺城南向更频频发生哨骑队被灭的琐碎事,这些事看似还不足以影响大局,但若不加制止,待某一刻爆发,必将对邺城燕军军心不利。
想到这,陆言将两枚燕军将领棋子摆在林仲毅面前,道:“传命丁辽、颜连鏖战京津河口大桥,务必严密监视北军情况,不求胜果,只求稳阵不失,另命陆远率部急奔黎阳堡,给本将找出黎阳堡失陷原因,一旦发现贼敌,务必追杀灭之,而你…亲自带人戒备全城,防备所有外者,包括前来避祸的难民贫人百姓,同时严抓城外哨骑队失踪根由,本将要知道…到底是何人在暗中作祟?又想作祟何处?”
辽河北岸,林秀站在高坡处远望南岸,发现燕军营寨一夜之间便扩大倍余,身旁韩墨道:“将军,看来燕军已经把注意力放在此处!”
“那是自然!”林秀抬手,方化取来邺城地界图,细细观看片刻,林秀冲韩墨道:“算着时日,赵源他们应该到达指定地界,接下来…本将就要加大对南安燕军的攻击,成与不成,全看老天!”
“赵校尉行事稳健,绝对不会有失,更何况还有庄士郎随军,想来肯定会一路顺利!”
“但愿吧!”林秀顿了顿,冲韩墨道:“攻克京津河口大桥,由万俟良的中军步卒营为前军,你督战!”
“属下遵命!”韩墨得令离开,林秀又想了想,冲方化道:“你去给黎军送个信,告诉张祁,就说北安军要全力攻击大桥,渡河登岸,他黎军若愿意,可从旁协助,所得甲胄军功,本将分他一半!”
黎军营寨,张祁得到方化来报,点头应下:“尔回去禀告仲毅,某立刻出兵,从旁掠阵协助!”
“多谢小公爷!”方化离开后,李天道:“俞至,仲毅这般冲战京津河口大桥,我两军处于被动方,攻势不好发挥,黎军又全为精骑,几乎没有施展余地…”
“这事我怎能不知!”张祁回身坐下,喘息应声:“同战南进,若事事由仲毅出头,时日久了,北安军那些家伙就会越发瞧不起咱们黎军,如此非好事,且他既然开口,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么样也要应他的请,再不济我亲自给他擂鼓,也是一种态度!”
当林秀、张祁两部决议攻克京津河口大桥时,南安的丁辽也与援兵颜连碰头:“颜司马,此战难打啊…”
颜连粗声:“丁先锋勿忧,某得桥帽将军令,死守此地,况且殿下西进征途顺利,这北军过不了河,就别提什么南进驰援,等到殿下清君侧,立皇威,他们还不是束手就擒的果!”
“但愿如此吧!”
丁辽忧心中,营寨内号角呜鸣,丁辽当即起身出帐,亲兵来报:“将军,前寨回告,北军发起攻势,向京津河口大桥杀来!”
“这些北安崽子…着实不安生!”丁辽唾骂,身后颜连请声:“丁先锋,之前你搏战数合,已经疲惫,此番就由末将所部来迎击!”
京津河口大桥,颜连率一都队步卒甲士挺盾坚立,好似移动堡垒,百步外,韩墨立于擂鼓台前,望着桥头处的燕军阵列,呼喝下令,闻此,万俟良长刀横立,身后一校步卒分作两柄枪锋冲出,在不远处的侧翼阵列,张祁、李天率千余精骑压阵岸边,李天看着北安军的步阵攻势,摇头叹息:“仲毅这是怎么了?以兵力莽攻,实为昏头脑的想法…根本占不了先机优势!”
“管他呢…”张祁不以为意:“他若是觉得自家兵多,大可胡乱攻之。”
正说着,程达率亲骑来至张祁军列前:“张小公爷,某奉将领与小公爷一同压阵待出,将军言之交代,待步战过桥,鏖战南岸时,二通鼓起,我等即可冲杀!”
“等等…”张祁断声:“步战过河…骑兵冲杀…难不成我们要冲杀你北安军的步阵后背?”
“这个某不清楚,某得将令亦是如此,一会儿某率部先行,小公爷紧随其后,切记,切记!”
程达离开后,张祁撇嘴冷哼:“我看仲毅定然是昏头脑了,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