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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蛇锋索胜()
但丁辽忽及了赵源麾下的将领,那袁弘在发现赵源独骑搏杀的意图后,立刻与毛云领一队骑兵脱离花铁梨的大部,直接从侧位驰援而来,丁辽亲兵硬顶不下赵源,阵中又被突进几十骑悍兵,两合不过,丁辽败像彰显,只能掩军回撤,至于北向左翼战场,桥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苏文叱命陈官、程达二将出击,为黎军精骑以作前路,把这个黎城大少拖进战场,免其侧翼之忧,而张祁在北安军全军出击的大势之下,仅以三千精骑横穿北向,做那图功之辈,即便如此,他黎城精骑马壮兵强,且张祁军战态势把握极准,一个直击突击,就顶在桥帽军阵腰部,只把桥帽痛的心魂两不安稳,在张祁与程达、陈官部的两相夹击之下,桥帽也只能收缩战阵,以图后劲反杀。
于是乎,林秀率中军本部六千余众冲击西坡丘林的陆言本阵时,整个战场上竟然没有一支燕军军阵来抵挡林秀,不知道还以为燕军已经溃败,无人统掌战局。
“将军,北汉种杀来,我军前阵中门空缺,难不成要让他们直杀而来?拔了您的将旗!”
饶助急声请命出战,可陆言根本不应,他双目精光直射,死死盯着战场中的快速移动林字大旗,待林秀中军营越过吴硕的戈兵阵时,陆言立刻叱命:“颜连,本将与你一校甲士,立刻迎击北安中军,尔等务必死战不退,记着,本将军号不出,尔等就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退战丝毫!”
颜连听此,顿时心紧目瞪,以千余兵力在劣势情况下迎击北安军的中军阵,实为送死尔?
奈何陆言将气四溢,威严沉重的精光如刀锋般骇人,让他不敢多言怀疑,旋即,颜连秉承将者忠勇,拨马奔回本阵,领着一校千余枪兵杀奔出去。
“将军,贼将弱兵前来拖战,属下去拔了这些混账!”
方化瞧出颜连所部的拖战耗敌意图,立刻请命出击,林秀应允,与方化五百中军甲士,前去拔牙剔骨,颜连见此,更加三分力气,大步冲来。
当方化与颜连相隔一百步时,林秀下令中军部列缓行一息,旋即,千余弓箭手随阵抛射,颜连部前队顿时栽倒大半,可是陆言死命在耳,颜连只能继续冲杀,待前队弟兄以命搏出寸毫冲奔距离,方化才率部与之迎击相撞,一瞬间,颜连的弱兵阵直接被冲出十几步宽的缺口,余下燕兵甲士结阵不成,只能三三两两,相互结伴搏战方化部。
“燕军贼种,尔等大势已去,快快束手就擒,我家将军还可饶尔等一命!”
方化挺枪挑杀中,不断叫嚣呼喝,奈何颜连所部的兵士皆属陆言先锋精锐,怎么会轻易做那投降之人?
“北汉蛮种,休要在老子面前逞威风…”
颜连粗声咆哮,宛如人熊,方化身形略瘦,与之相对,在气势上已错了三分,但方化乃精武之人,岂会被贼将粗狂外表所震?且当下北安军军势大涨,兵锋甚胜,方化缓息蓄力,嘲弄一笑,跃身挺枪袭来,颜连目瞪横刀以作抵挡,却被方化以偷机虚假招式越其刀锋,捅在颜连大腿,瞬间,颜连惨嚎大叫,其声震耳,方化得势不饶,再度箭步跃身,一招面首索命银蛇出,大有挑杀贼将之势,谁曾想颜连受伤不泄力,面对方化刺来的枪锋,他竟然甩刀砸来,方化躲身,攻势不减,眼看枪锋就要入了颜连面目,颜连竟然鼓劲扑身,以手锁枪锋,力气之大让方化惊然失色。
颜连面带血迹,狰狞如兽,一手扯着方化的枪锋,一手抄起腰间的短刀,箭步扑上,势要近身搏命,捅杀这个狂妄的北安将领,饶是方化三扯发力夺不回兵刃,眼看颜连扑身近前,方化只能脱手后滚,躲闪避开颜连,颜连一击破空,二击跟上,方化蓄力跃身,以随手捡起的横刀,一个回身拖斩,扑身近前的颜连躲闪不及,直接被捅穿胸膛,二人四目相识,颜连那充血的眼目好似胀裂般凸出眼眶,方化心颤不安,接连反手抽刀,一记平斩,砍下颜连的脑袋,让后高举大吼:“尔将已死,众燕兵束手就擒…”
原以为可用颜连的脑袋迫战眼前的数百燕兵,谁成想这些燕兵瞧到自家司马亡命敌人之手,顿时疯杀吼叫,好似失控的野兽搏杀上来,势要夺回颜连的尸首,方化瞧此,心知坏事,赶紧退步结阵,再做搏杀。
中军本阵前,林秀瞧此,心中哀叹不已,试想,自己的麾下兵士与燕军兵将都为大夏子民,悍兵骁勇,乃国之基石,可是为了所谓的皇权大旗,却在同一片土地上刀戈相向,亡命搏战,此未尝不是大夏的伤…
“将军,颜连战死,其队将溃,末将请命出战,顶之北汉蛮种!”
颜连的战死让饶助心火暴涨,虽然他之前瞧不起颜连、丁辽这等败军之将,可是现在颜连以死彰显了对陆言的忠心,他如何不明颜连的心意?
但战况愈发劣势之际,陆言依旧强压心燥,不作寸毫乱神之举,当饶助接连请命呱燥,陆言终于动身,反手一鞭子抽在饶助脸上,瞬息后,饶助右脸上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红,那猩红的血液如水一般顺颊而下,其痛感如何,单从饶助青紫的面色中便可看出。
“将军…再不出战,我军就完了…末将随将军十余年,宁愿死在搏杀中…也不愿受那败亡耻辱…”饶助跪地哀嚎,陆言粗息冷声:“将者杀伐,岂能因寸毫局势乱脚?饶助,你给本将记着,本将…不会输给那北汉小儿…你也有报仇血痕的机会…”
也就同时,孙家坡北向、南向同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此声如雨前闷雷,让人听之压抑心魂,但陆言却一改沉面,喜色傲然之意彰显之至,一时间饶助呆然不明。
第四百一十六章蛇锋索胜2()
战场中位处,吴硕已成为残存弱势,勉强拖延裴长风、万俟良二部悍兵,至于北安中军本阵,也在方化前队冲杀掉奋起拖战的颜连部后,继续西进,攻向陆言本阵。
在这股冉冉升起的胜果虚影下,犹如阴云闷雷般的号角声从北向、南向传来,听此,林秀心惊瞬息,他稍缓本阵攻势,立马回身,举目远望,奈何战场烟尘遮目,完全瞧不清楚,但那号角分明就是燕军,故而林秀稍加思量后,立刻叱命本阵旗令兵:“号角异样,必为燕军后援,尔立刻命唐传文、庄非、韩墨三人分领我军后队,待势而发,分向抵御燕贼!”
旗令兵得声转向,奔回东坡北安军阵脚处,随即,林秀下令方化、焦褚二人:“全速进攻燕军西坡丘林,务必在胜势众破敌阵,擒敌将!”
听出林秀话里的躁动之意,焦褚、方化不敢寸毫拖沓,立刻加快攻势,各出其部,冲向一里外的西坡丘林。
丘林内,燕军本阵前,陆言望着北向、南向出现的军阵影子,傲然狂声:“饶助,现在才是我燕军发力鏖战之机,你立刻率部中抵北安中军,务必将那些北汉种压制在战场中位处,寸步不得前行!”
闻此,憋火满腔的饶助立刻飞奔上马,不待陆言令兵号角呜鸣,他已率本部出击,事已至此,陆言望着急杀而来的北安中军阵列,沉声自言:“林仲毅,此番就让老天做公…看看是你的急杀骁勇锋不可挡?还是本将的蛇锋后出索命人魂…”
战场北向,张祁正率黎军精骑冲杀桥帽所部,忽得自家令兵来报。
“小公爷,我军阵脚北向出现燕军,数目不详,从烟尘军角号声推测,至少六千众!”
“什么?”张祁一惊,旋即勒马,失神愕然中,桥帽麾下兵士回撤压阵,以弓弩袭射,一支弩矢就擦着张祁的头铠飞过,只把他吓的一颤。
“小公爷小心!”令兵也是一惊,旋即左右亲骑立刻围护上来,张祁使劲咽了一口气,稳下心神道:“燕军果真从我黎军侧向杀出?”
“千真万确,都将张保已经率部迎击,只是燕军看着势大,张都将恐怕有失,才来请命于您回统本阵精骑,以作万全之策!”
到这里,张祁不敢再战桥帽,哪怕桥帽部败势明显之至,可为了自家军阵安稳,他立刻率精骑回奔,那程达、陈官二将瞧此,当即破口大骂:“这个黎城混账,果然摆了咱们一道…该死的官家功利崽,老子势要杀他!”
对于程达的怒火,陈官叱声:“杀他之前先打赢这一仗,快,桥帽部败势溃退,我们要尽快吃掉他,让后汇合将军中军,直扑贼将本阵,只要拿下贼将首级,余下的就好说了!”
但是情况陡转急变,如何像陈官说的这样轻巧?先前桥帽受到黎军精骑突击,阵列中腰断开,加上陈官、程达两将正面强压,桥帽就算缓战撤退,也至多再撑半柱香的功夫,谁曾想张祁冷不丁的突然脱战,回统自家本阵,把桥帽部的中腰列给放了,一时间桥帽大喜,这名燕军老将一面督战前队抵挡程达、陈官的攻势,一面斥命其余各校都队合为一军,稳固本部战力,同时,桥帽从北向军号中听出自家后军的驰援消息,本部甲士也都士气高涨,三通鼓的功夫,桥帽已然反杀向程达、陈官,如此程达、陈官压力骤增,前队兵锋不过瞬息就被桥帽吃掉。
一里外的东坡北向阔野地,苏文一直盯着左翼战场动向,当燕军驰援军号袭来,黎军突撤回救,苏文便知道危机降临,他心燥咒骂张祁不得好死数句,便抽出三尺青锋剑,携后队甲士驰援程达、陈官,至少在燕贼援军到达战场前,彻底战败桥帽,将左翼战场控制在自己手中,免去林秀中军阵冲战时的侧翼之危。
“快…快些…”
孙家坡东向三里处,李天已经收拾掉陆远部的所有燕贼兵士,虽然李天先斩陆远于马下,让后迫降了千余燕骑,本以为此处已安,李天就要率部驰援孙家坡战场,谁成想走了还不过一里,南向林中传来阵阵号角,那些已降的燕骑听之立刻反战,面对这般突然,李天不得不下令屠戮,将千余燕骑宰杀干净,可个突变结果就是就极大拖延了他驰援林秀的时间,现在,李天率领李家军骑风一般赶向战场,谁成想行至孙家坡外村道时,李天发现成群的燕军从南向西侧出现,同样,这莫名出现的燕军也发现了李天部。
“北汉蛮种竟然也有伏兵?”
奉令南向出击驰援的燕军司校陈时傲声:“前队小校,与你一校兵力,拿下那支北汉蛮种队伍,其余各校继续突进战场,冲杀北安兵崽!”
“主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数千燕军阵列稳固出现,李家军小校心颤不已,饶是李天紧咬牙关:“李氏悍兵,安知怯战否?”
听得李天怒声,小校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全凭主子叱令,我等誓死捍卫李家铁骑威名!”
于是乎这两支担着驰援命令的队伍先一步开战此处,但陈时根本没有把李天这支数百骑兵的骑列放在眼里,当陈时部前队小校率阵横档杀后,陈时竟然大摇大摆离去,如此唾骂蔑视,让李天眉目微闭,仅留一条精光缝:“竟然不把某看在眼里…既然这样…某必让你们这些燕贼知道…某的李氏铁骑威杀如何?”
“杀…杀…杀!”
林秀中军阵接连突战,已然到达丘林前三百步之位,结果饶助率亲骑军三向怒杀而来,大有把林秀中军阵给反顶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