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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因隙相隔()
兖州城下。张祁刚刚率部回城,还未稳下阵脚,便得哨骑来报,言北安军前来,张祁顿时不悦:“北安军来此?你这厮莫不是看错了?”
“小公爷,小的瞧的清清楚楚,绝对是北安军!”
话落,林秀前军哨骑奔来。
“张将军,在下奉林将军之命,前来…”
“慢着!”
张祁断了北安骑的话,他横身一立,道:“兖州城已经被本将拿下,北安军此番前来为何?”
听出张祁话中的抵触之意,北安哨骑也不多嘴,直接拱手离开。
瞧此,张祁皱眉窝火:“仲毅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邵安那老鬼派来掣肘小爷?”
“应该不会!”
周燕通思量片刻:“林仲毅为人刚正,非曲折受压之人,再说北安军当前风头正盛,可它背地里的影响不好,邵安不会傻到去碰夏武帝心下忌讳之军,所以属下估计,北安军前来肯定是受其他人指派!”
北安军前军列,林秀率部候等在此,不多时,哨骑归来。
“情况如何?”
“将军,那黎军将领似乎对咱们的到来有所处敌意!”
听此,林秀淡然无变,身旁唐传文道:“将军,这才正常!”
“正常?长史大人,你莫不是昏头脑了?”
李虎不悦,他扯缰拍马,跃跃欲试:“秀哥,你这书院兄弟如此不讲情面,他能够南进,还是随了咱们的旗帜,现在功利到手,就想把咱们踢得远远的,简直混账,让属下前去教训他一番,给他长长记性,这北疆…乃是北安军说了算!”
李虎这话得到花铁梨、黄齐等将领的赞同,可庄非笑骂几人:“尔等悍人休要胡来!”
林秀也示意诸将安稳,他看向唐传文:“尔以为本将该怎么办?”
“将军尽管照令行事,他张祁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违逆圣旨!”
片刻后,林秀命李虎等前军驻扎原地,自领本队亲骑来到兖州城下,远远看去,张祁左右十八刀斧手横列,这般态势着实不善,但林秀自问来此为军令,他张祁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怕他日后的功途之路就此断绝。
林秀大步行至近前,张祁抱拳拱手:“仲毅兄!”
“俞至兄,别来无恙!”
“哼哼!”张祁冷言:“北安军不是就要北撤离去,怎么突然来此兖州,难不成仲毅要在这里一展身手么?”
“俞至兄想多了!”林秀左右相看,那些刀斧虽然作威,可是方化自领本队亲骑悍立其后,完全不弱其寸毫之势。
“某此番前来,乃为意料之外,之前中都诸多传闻,兖州城久攻不下,北安军身为唯一可调的军行,受命其中理所应当,俞至兄,难不成本将要抗命不为?”
听此,张祁当真无话再言,林秀笑笑:“既然兖州城已拿下,俞至兄难道不想请某进去歇脚片刻?”
“请!”张祁撂下一字,拱手闪路。
来至兖州城郡守府,历经数次战事,这里早已破败,张祁、林秀坐于上堂,有一言没一句的搭着话,这时,黎军令兵来报,说北安军前军骁将追击败敌而归。
林秀直接起身:“让其进来!”
黎军令兵不应林秀的声,张祁也想落林秀的面子,可是他忽及北安军前军骁将乃赵源,这个林秀的左膀右臂怎会卖黎军面子,城门前黎军想要拦身,却被赵源一巴掌打开,也就眨眼功夫,赵源快马冲至郡守府,无视张祁,请告林秀。
“将军,溃败燕贼被末将擒拿百人左右,余者皆斩,只可惜敌将不知所踪!”
“无碍,兖州城既然被俞至兄夺回,溃敌已然不重要!”
林秀起身冲张祁一拱手:“既然兖州城是在俞至兄手里夺回,那这收尾的功劳自然该归于黎军,赵源,让我们的人把燕贼俘虏交付给黎军!”
“仲毅,你…”
张祁听出林秀话中的嘲讽之意,这也是还张祁方才城门威压的行径,可是林秀怎么会给张祁挑声的机会,不待张祁话出入耳,林秀已经躬拜离开。
望着林秀的背影,张祁气的牙根生疼,可他又不能怎么样这个同知好友,毕竟北安军的势力要强于黎军,若是此刻因为些许间隙发生冲突,真打起来,他可占不了什么上风!
“小公爷,这林仲毅未免太嚣张了!”周燕通暗暗不满,张祁咬牙道:“如此刚直的性格,怎么可能在中都生存下去?仲毅,别怪哥哥心狠,你我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林秀离开兖州城,直接传命所部回撤中都。
“秀哥,兖州城虽然收回,可是还有其它数城在燕贼手里,咱们不能白跑一趟!”
李虎不满林秀的军令,当帐请声,面对众人的困惑,林秀道:“这兖州城有何功绩?一群溃败的燕贼种,黎军若想收服,一日夜就可,何需拖到今日?”
闻此,唐传文、庄非心嗅其它。
“将军,你是说?”
“张祁在此拖沓必有其它所谋,首要之一便是那吕凯,这半日来,怀平斥候营细查出中都军大营被攻时,张祁完全有机会回救,可他却在兖州观望不动,如此明显的借刀杀人,当真我等看不出?”
林秀点声,赵源等人立刻明白。
“原来如此,敢情这兖州城又是中都浑水的初始点,那些该死的权贵者!”
赵源低骂,林秀道:“我们稀里糊涂被派来出击,本就是多余的,再和黎军争功,这事就太过分了,要真为了功绩,之前陛下犒赏于我时,我自会接下高赏,何需现在?”
一番话说的透彻,可是林秀若真是此刻就回撤,也非正确选择,毕竟其中有誉王殿下的干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罪誉王了。
因此思来想去,林秀出工不出力,接下来收服兖州诸城,林秀只派赵源领兵百余,跟着黎军屁股后面吃灰土,至于真正的收服之事,全有黎军所为,而他也算间接行了诏令。
中都,黎军收复兖州的消息传来,几家权贵几家愁。
第五百六十六章水涌浪翻()
“这北安军是怎么回事?本王专门为其请战寻功,他们竟然空手而归?”
誉王不解,常林思量片刻,道:“殿下,其实细想,这样才符合林仲毅的为人,陛下之前犒赏,他全都婉拒,现在若是为了些许功绩就大放讽风采,与之前可就冲突了!”
“殿下,常大人说的不错。”
戚安也道:“据在下得来消息,此次收复兖州,那黎军其中暗作行径很明显,北安军不掺和,足见其心志,这样的将领和军行在关键时候绝对能够依靠,此远非黎军道貌岸然之像可比!”
“言之有理,只是北安军这般做,其主将林仲毅到底心意何为?本王并不清楚!”
誉王疑虑,戚安道:“殿下,此事好办,只需让秦宇至前往北安军,与林秀面见相交即可!”
“那个功利种,竟然如此放肆!”
书房内,邵安大怒,将伏案搞的一片混乱,斥责中,家奴近前:“老爷,这消息仅是风言,有可能是某些人放出来混淆朝堂视听的!”
“风言?你当真老夫不明白?那吕凯仅仅一封军告书回来,就再无消息,现在兖州地界全被收服,按例吕凯应该亲笔上报,可结果却是他张祁自言上请,你告诉老夫吕凯去哪了?”
“这…”家奴自然不知道,也不敢胡乱说话。
邵安心烦之余,鞠辅前来。
“大人,兵部传来消息,吕凯驻守大营,受燕军突袭毙命,其辎重营损失惨重,只不过兖州城确实是被张祁攻占下来的,于后去的北安军不过摆个样子!”
闻此,邵安稍一思索,立刻明白其中道道,可以说,邵安已经断定张祁暗中搞鬼,除掉吕凯,只是确凿的证据他并拿不出来。
“这个张祁…当真可恨!”
邵安怒声,鞠辅道:“大人,不如在下暗书一封兵议阁,把张祁之前的有些罪行给翻一下,虽然无什么大碍,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警惕,让他们明白,有些事,不能妄自作为!”
“此言当是,你立刻去办这事,记着,务必隐蔽,决不能让旁人发现!”
张祁、林仲毅率部回都后,林秀自知无什么功绩,且中都暗流似起,林秀不愿粘身其中,便率部回营,让后闭营不出,至于张祁,满心欢喜等候封赏时,竟然的兵议阁罪诏一道,这让张祁浑然。
来至兵议阁,现存将王爷恭亲王赫连熙不过走过场,对于张祁以往暗作之为仅仅明察,真要让他下罪惩治,赫连熙也懒得受人指派。
“张祁,兖州城收复一战,你攻占兖州城此为功绩,可本部大营受袭,辎重队尽毁,兵部侍郎吕凯亡命,这个罪责你也难逃其责!”
听此,张祁徐徐道出,赫连熙闻知,也不顺言往下,直接转向口风。
“此不管怎么说,罪责自在,功过相抵,你一切原待,除此之外,有件事,你需要给本王解释下!”
张祁浑然不明,赫连熙直接将一封无名上告书扔给张祁。
“你自己看吧!”
张祁拿起瞟了一眼,当即变了脸色,这上告书上竟然写着他两年前在中都干出的一些龌龊事,其中就有天雷珠的引子,可是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怎么会被人突然翻出来,张祁思量不清楚。
“张将军,两年前的天雷珠事件,你应该还有记忆吧,那一次…诸多人被牵连,只是先皇英明,不受其乱罢了,因此在本王看来,这事可大可小,大了,哼哼!你罪责难逃,最少也要进诏言府,而诏言府是什么地方,就不用本王说了吧!”
张祁听着这话,只摸额头汗水,赫连熙笑笑:“当然,若是往小的说,那事早就过了,况且张将军是现今陛下的功臣,一个千里南进驰援的功将怎么会做出如此卑鄙不堪的暗作事?别人如何想,本王就是一个不信!”
“谢王爷!”
对于赫连熙话里的松动之意,张祁当即跪地,赫连熙挥手示意,张祁才敢起身。
“关于此事,本王看在你退敌燕军,收复兖州各城的份上,提点你一句,中都,是个漩涡,很多自以为有能力的人都被沉在了水底,你很有能力…”
话不到底,张祁自然明白赫连熙的警醒之意,但是心松之余,张祁浑然,赫连熙与他非亲非故,怎么会好言帮自己,一时思量不出头绪,张祁只能道:“王爷恩情,末将谨记于心!”
临水村,北安军营的驻训校场。
大军出征未归,整个营盘空荡荡的,可是从年前初起,盗贼盛行之际,一群异于北安军的队伍在此出现,而为首者却是个腿疾颇重的青少之人,只是对于此人,整个临水县乃至临城都没有人敢小瞧,因为他正是林怀平的亲弟林怀安。
自陈姝灵遇袭一事,林怀安骁勇自战,虽然伤及体躯,可是那股子狠辣劲却让人不敢小视,加之林秀对其培养,现在林怀安已经弱冠加礼,不久的将来,他必为林秀、林怀安等将的后辈之人。
“杀…杀…杀!”
空旷的校场,三支由二八青年组建的百人队以长槊为刃,操练突杀,在其阵前,林海、林宇、林奇三颇为强势,那一股股的狠辣之意于目迸射,哪怕常人应之都不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