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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阳镇城头,杨茂从角楼中看到西鞑战阵变化,立刻急呼朱高佑:“快,立刻出城冲杀!”
听此,朱高佑完全呆愣:“先生,鞑子还在强攻城门,此时出战,只怕兆阳不保!”
“你个混种,如何废话?老夫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再者言,一座小小的兆阳镇有什么可守,若是秦王出了闪失,你我陪葬都不足以谢罪!”
眼看杨茂气急强令,朱高佑无法,除了城头抵抗西鞑的兵甲不能撤离,城中的八百铁骑已经集结待立。
朱高佑冲下城墙,翻身上马,一令呼出,这八百河西铁骑从南门奔出,前往西门迎战。
西门前,万余鞑子层层压迫,奈何秦王兵锋凸显,更迅速破了西鞑侧翼阵列,金帐王分兵转向,使得这万余鞑子的攻势减退不少,给兆阳镇的防守一个缓息机会。
“勇士们冲啊破了城墙,冲入城内,宰杀夏人”
鞑子各队各帐列勇士前,所领带攻的百户们嘶吼不断,眼看着这些人再度发起强攻,结果南面冲来一队铁骑。
朱高佑望着人海般的鞑子阵列,扯呼示令,身后旗令兵呜呜鼓吹号角,以扬声威,也就眨眼功夫,八百铁骑化作一柄锋利的长枪,直直捅进鞑子军阵。
“噗噗噗”
“咣咣咣”
在铁骑狂奔下,巨大的马力只把阵前的鞑子撞得惨死连连,那朱高佑长刀挥砍,纵然他有百斤之力,携势劈出,可是刀不够数息,就被鞑子的兵刃抵挡,泄去大半力气,这对于铁骑冲杀而言,绝非好现象。
果不其然,当朱高佑冲击强杀两阵鞑子后,整个骑队的攻势逐渐缓慢,那些鞑子立刻蜂拥冲来。
面对围杀,朱高佑顿时心急,说实话,他当真不明白杨茂为何要这么做,眼看着铁骑就要被鞑子拖身无力,在自己率部来袭的方向,几十骑轻骑匆匆奔来,朱高佑转首看去,那些轻骑沿着自己方才冲杀出的缺口直奔阵中,这在鞑子围杀的情况就是自投死路。
“放!”
奔来的轻骑小都伯扯呼一声,身后几十骑立刻抄出涂抹了火油的弩箭,待火折子引燃,几十支火矢向乱战中射来,这对于成千上万的鞑子而言,实在渺小不已。
一连三合,这几十骑至少射出数百支火矢,原以为不过星火之势,不成想那些鞑子的阵列边缘竟然冒气黑烟,紧接着黑烟变成浓烟,滚滚翻起,这让鞑子惊愕不已。
城头,杨茂瞧此,心中急切之意算是缓下三分,之所以这般,全是起初派人暗中浇灌火油路径之为,由于柴草铺盖,大雪封压,鞑子并未注意,可是战中踩踏使得火油全都裸露出来,且火油油性极大,极易沾附其身,鞑子起初不注意,并未发觉什么,现在被火矢引燃,虽然无法像干燥柴草那样燃烧,可是浓烟遮蔽,乱战视线方位,却是实实在在。
这些鞑子被浓烟缠身,远远看去,攻城的鞑子侧翼、边阵列全都是黑烟散开,且那股子刺鼻之味让鞑子重咳难喘,根本分不清那边是那边。
借由这个机会,朱高佑搏命强突,算是从鞑子的侧向冲出来,即便如此,八百铁骑也仅剩半数不过。
那些鞑子觉察夏人暗计其中,正欲缓战后撤,再行计较,结果南面传来沉重的号角声,显然不是西鞑的战号!
“南宫将军,你看那边!”
望着兆阳镇的战况,周仝惊呼,南宫保细眼瞧之,二话不言,挺槊杀出,身后,三万河西军分阵十余列,层层递进,向兆阳镇冲来。
“杀”
南宫保率部赶来,心中早就憋了一腔怒火,此间看到鞑子强势欺压秦王,这等耻辱如何都不能忍下,呼声领身,其后浪潮滚滚,至于兆阳镇前的攻城鞑子,发觉夏人兵甲从南面袭来,顿时乱脚。
“该死的夏人”
波拉望着夏人的攻势,整个人都背脊发冷,论硬战搏命,西鞑人生自恶劣环境,连虎豹豺狼都敢空手搏之,足以可见鞑子勇悍,但是鞑子与北蛮一样,他们只忠于自己的氏族,而非金帐王,至于所谓的信仰神灵,不过是虚无灵魂中的一撇罢了,现在杨茂设计,以火油遮蔽鞑子战阵的视线,此就让鞑子心乱,加之南宫保突袭杀奔赶到,那股子威压不亚于将一座大山盖在鞑子头上。
半盏茶的功夫不过,南宫保直直冲入鞑子阵中,那个鞑子面对南宫保等夏将的血杀强悍,根本无力抵挡。
第一百零五章血战归宿()
也就瞬息交错,那鞑子阵列前的百户官就化作南宫保马蹄下尸身残骸,其血贱三尺,激染万尘。
“波拉首领,夏兵攻势凶猛,咱们好像不敌啊!”
鞑子阵列中,百户冲首领波拉大声,饶是波拉也心乱如麻,也就瞬息功夫,攻击兆阳镇西门的鞑子在浓烟和夏兵双向夹击中呈现溃败迹象,这对于波拉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至于个中缘由,也都在鞑子的秉性。
试想,几万悍勇的鞑子比之河西军所说弱力一二,可兵力优势却毋庸置疑,现在秦王殿下以突袭诱战于拔拓,拔拓派遣牙察抵挡,却由于心悸,使得牙察从鏖战变成毙命败落,至于这波拉,后阵没有助力,河西军更是救主来袭,那股子气势立刻分见高下。
“该死的夏人”
波拉大骂不止,但骂声无用,败像临首,不过一阵相搏,南宫保便从南向侧翼冲破波拉的防御,这让波拉只能收缩攻势,先稳本阵,再行反杀。
这南宫保赶在紧要关头驰援而来,当真有股打蛇七寸的意思,眼看波拉的防御不支,南宫保也不求及时战败这么多鞑子,毕竟军力摆在那,纵然是几万头猪,南宫保一时也砍不完,但南宫保战场军略眼界相当高,当他察觉鞑子阵分三向,相互又不衔接助力时,南宫保先行救出受困鞑子阵列中的朱高佑,让后以五千兵马强战于兆阳镇西门城下,以此拖住波拉这万余鞑子,让后自己亲率余下河西甲士兵分两队,直冲金帐王所在。
“殿下,南宫将军的旗帜从南面杀来了!”
秦王骑队中,药罗葛的勇气已经从迎面杀来,秦王无暇他顾,全力搏命,侧翼的金羽觉察自家援军赶来,即刻传呼,这秦王一槊将马前的鞑子从身劈开,扯呼左右,金羽一听,立刻拨马转向,从西面直接转战冲南,哪里是金帐王大旗所在,也是南宫保驰援来的毕竟战场交汇点,只要双方一合战,金帐王的氏族鞑子们就会河西军彻底割裂,变成两部战场,那时兆阳镇城下的鞑子群龙无首,只要河西军放开杀招,拼死相搏,鞑子必败。
但是秦王虽然策略甚好,杨茂更以火油黑烟之计乱了波拉攻城鞑子军阵的战心,可金帐王氏族勇骑强悍非空穴来风,尤其是药罗葛的勇骑,这些人为了能够脱离西鞑那蛮荒之地,进驻大夏富饶的高堂庙宇,当真拼了性命。
“杀杀光这些夏人,抢他们的女人,抢他们的房屋,抢他们的吃食”
乱战中,药罗葛的勇骑结阵纷纷杀来,反观秦王殿下,纵然所部亲军飞骑队战杀之强,可是往往一名河西飞骑甲士要面对数名乃至十名的鞑子围攻,一刀砍上,鞑子头飞身断,两刀落之,鞑子血贱五步,如天雨摄魂,但人力有些,勇悍非比盾墙,这些飞骑甲士一刀两刀落地还未收回,鞑子的乱刀已经蜂拥袭来。
“噗噗噗”
一阵沉闷破甲,飞骑兵士几如毡板上的肉,直接被断烂四散,那般惨烈,连个惨叫声都没有,至于胯下坐骑,更在鞑子的凶狠中嘶鸣倒地,进而与主人同化尘埃下的血浆。
“殿下,小心!”
冲杀中,徐季从侧翼助力前奔,为秦王挡住那些围杀肆虐而来的鞑子,只是秦王心知擒贼先擒王的理,面对一里外的金帐王大旗,秦王势必以己之力,强己之威,诱战鞑子力竭,那时南宫保就能够轻易破战鞑子。
可想法很美好,行至却如行山攀雪过河,由于牙察的败战落命,金帐王一时后悔自己的私心,只是战风所向,金帐王为了一统大业,别无选择,至少在秦王威起之际,金帐王的勇悍和雄伟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远远望去,金刀迎风斩,雄威立地出,在金帐王帐前亲奴的呼喝中,除了波拉这个在攻城的氏族,其余氏族都已转向,与之王威杀向大夏秦王。
“杀宰了这个大夏皇子,河西就再无兵马可战”
喀山鞑靼族的胡咄葛氏首领舍布勒千户主扯呼咆哮,所部六千勇骑好似鱼虾跳堂一样冲向秦王的大旗,这般强势使得秦王侧翼的徐季担忧无比。
几声扯呼,秦王调转兵锋,以飞骑之速转向抛射弓弩羽箭,来压制舍布勒千户主,但舍布勒之前就遭受过南宫保的突袭游击,对于夏人的军阵进退攻杀有了经验,眼看强弩袭来,舍布勒直接扯呼缓战进,几千勇骑直接躲开了秦王大半弩矢,这让徐季惊了三分。
“这些该死的鞑子”
眼看弩射无用,舍布勒的氏族勇骑横冲顶上,无法之下,徐季只能以己本部千骑之力迎锋顶上。
“咣咣咣”
一连串的沉闷响起,舍布勒这几千骑直接将徐季所部冲散三分之一,余者个个带伤,但结果到底为秦王挡下侧翼兵锋。
那秦王拨马转向重整旗鼓回身看来,徐季已经被鞑子给围战,他想要去救,却被杀奔而来的金羽拦住。
“殿下不可,快快随属下撤出!”
“该死的鞑子徐季被困”
“殿下!”
事关紧急,金羽唯恐鞑子的合围成势,若秦王被缚被杀,这一场战必定败之,所以哪怕徐季死无葬身之地,他金羽被鞑子五马分尸,秦王也要活着离开。
怒声之下,秦王一怔,压下心底的燥乱,于后秦王忍痛与金羽合兵一处,沿着西南向的冲击路线,杀向金帐王所在。
那徐季被舍布勒围杀,一连三冲,徐季身后飞骑所剩无几,舍布勒回身望去,秦王的大旗已经快速离开,向金帐王方向奔去,只是那边药罗葛的勇骑已经奔来,舍布勒自信秦王没有生路可逃,便冲徐季摆起来傲然之威。
“夏人杂碎,你们的秦王殿下已经撤离,你们还死撑什么?与其空耗性命效忠那个溃逃的统将,不如立刻下马受降,兴许老子一高兴,还会饶过你们的狗命!”
第一百零六章血战归宿2()
面对戏虐,徐季唾出一口血水,他怒睁牟子,紧握长刀,待一口气息从胸膛憋出,徐季立刻派马杀奔舍布勒,其后的几十名飞骑弟兄同之同行,瞧此,舍布勒眉目一蹬,弯刀落首,数倍的鞑子勇骑把徐季给围冲在眼前。
也就顷刻功夫,徐季这些人全部死于鞑子刀下,更为惨烈的是舍布勒傲视夏人,下令所部勇骑刻意来回奔踏,将徐季这些人的尸身在马蹄下踩踏,最终变成一堆堆的尘迹肉泥,如此才算出了之前败战南宫保的怒气。
“首领,那秦王正向金帐王的大旗杀去,咱们怎么办?”
百户冲舍布勒大声,舍布勒缓了口气,转首看去,那秦王的大旗就像汪洋中的孤舟,艰难冲向金帐王,这让舍布勒大为不解。
“已经弱势到那种地步,为何还要继续进攻?难不成这秦王想要那脑袋斩杀金帐王?”
急思瞬息,舍布勒眼前明光一闪,眼下战事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