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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贺兰文在车驾前跟着道:“杜公子,这事看来问题不小!以小的之见,得老爷出面,不然京兆阁那帮人指不定搞出什么事!”
对于这些,杜晖心中早有估量,只是他也再考虑另一件事,倘若早早的把杜如庭牵扯进来,会不会像上官清明估量警醒的那样,引发一连串的后患。一时间,杜晖皱眉思忖,并不应贺兰文的话。
车驾后,淳于真紧紧跟着,对于旁边的胡钰,淳于真很是厌恶,这个老滑头两面倒,谁人都不得罪,谁人都不偏向,全然一副吃两边的态势。
“淳督查,这案子纠察到现在,根本毫无进展,您说是不是方向弄错了!”
胡钰没话找话,试图缓和氛围,饶是淳于真心里厌恶胡钰这根老泥鳅,根本不应他的话,只把胡钰自己整的尴尬不已。
第一百五十八皇权深意()
车驾行至京兆阁,那梅成安早已等候在外,看到杜晖下令,梅成安冷眼一哼,转身进入,留下几个阁官与杜晖接洽。
“杜公子,请将随从一并留置在外!”
听得这话,杜晖皱眉,身旁的贺兰文也道:“我家公子何罪之有,竟然需要独身入阁,那岂不是降身为罪!”
贺兰文说的直接,几个阁官也无法应对,但梅成安奉命刘勋,就是要刁难杜晖,谁让他是自己儿子出事前唯一相遇且有发生口角逞威的人?
僵持不过片刻,阁官身后走出几个官差,淳于真、胡钰等人也从后面赶来,杜晖前后一看,心道坏事,敢情这些人无论如何也要强押自己进去,无法之下,杜晖道:“某身进阁,无罪之有,何惧你们这些人!”
与此同时,杜府主宅,杜如庭得到杜晖家奴的回告,整个人都是一愣。
“京兆阁如此放肆,无缘无故寻罪我儿,当真以为老夫老朽无力也!”
怒声,杜如庭立刻与中书阁发令,与之郑乾议郎,叱问此事何为?只是郑乾早有预料,却因事在身之外,他如何敢管?况且刘勋那人暂得陛下赐予的纠察火案之权,这等皇权在后的助力当真让郑乾不敢小看丝毫。
最终,郑乾以身躯有恙,歇息在家,回绝了杜如庭的令,这可让杜如庭大怒。
“一群无能的投机种,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料理你们!”
眼瞅着中书阁里权势两向,杜如庭召来几个从系官员,其中少府监栾少河道:“首府大人,刘勋之子火案一事,实在生的蹊跷,下官近来听到很多风言风语,说什么是少公子与刘骥车驾相撞,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杜公子弱势下风,气愤不过,找人谋害刘骥!”
“放屁!”
杜如庭大声一喝,栾少河当即闭嘴。
“他刘勋的儿子什么样,还用老夫再说,纯粹的一个酒鬼废物种,杜晖师从名门,游列各地,学识渊博,如何会与那些下贱人一般计较,此必定是有人在暗处吹风,谋害杜晖!进而牵连老夫!”
“首府大人,关于这一点,下官已经派出人去查,至于都府衙那边,下官的人已经暗中告诫胡钰,要拿捏行案,切莫乱做乱为,想来胡钰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京察使全子玉从旁开口,但这些都是后手准备,当务之急是把杜晖从京兆阁带出来,毕竟那梅成安是东宫旧臣系的官员,若是待久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杜如庭也不能强行要人,思忖片刻,杜如庭冲瞿承恩道:“你代老夫去一趟中书阁,直接寻到罗金赐,他作为中书令,有权下察京兆阁之疑案,只要能够暂脱一时,老夫必有办法,将这火案给弄个水落石出!”
中书阁,令府厅,罗金赐安坐钓鱼台,对于他而言,不管刘骥一案会牵扯多少,他这个中书令是完全无法避身,且与郑乾的交谈中,郑乾彰显出留恋权位之心,反观自己,又何尝不是,既然主动避之艰难,那还不如顺风而行,现在,罗金赐从京兆阁的消息来看,那杜如庭跑不了走自己这边门道。
思量中,果然有人来报。
“大人,户部侍郎瞿承恩来见!”
听此,罗金赐笑笑:“有意思,这京兆阁的事都把户部给牵扯进来了,当真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可罗金赐心里明白,瞿承恩与自己是同年进考的书院同知,此间来见,必定是受了杜如庭的意思。
不多时,瞿承恩进来,面对罗金赐,瞿承恩当先一拜:“罗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还安好?”
“哼哼!”罗金赐言语不悦,瞿承恩听之无动,坐下道:“罗大人,这俗话说的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世间道路千千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交错同行”
“瞿大人,你要是替杜如庭来说请,缠身烂事于我,那就你请回吧,若是你与我来叙同窗之谊,我双手恭礼欢迎!”
“且慢!”瞿承恩拦住罗金赐的话头:“有一点罗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来给杜首府说情请事,我是给罗大人脱身麻烦的!”
这话倒让罗金赐浑然一二:“此话怎讲?”
“刘勋之子刘骥一案,看似轻飘,实则牵扯深广,老臣系与东宫系之间的碰撞已经成为定局,敢问罗大人,你是哪一系?”
“本官乃陛下臣子,何为系争之说?”
“哈哈哈,罗大人说昏话了!”瞿承恩淡淡一笑,那般看透之样让罗金赐很不舒服:“你自为陛下臣子,放眼老臣与东宫旧臣,有谁不是陛下臣子,现在京兆阁掌稽查之权,刘勋掌纠察之任,杜大人之子必定无辜,若被牵扯,京兆阁这把乱火介时上烧下引,您这中书令可都跑不开,所以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有罪则罚,无罪脱之,尽快将刘骥火案给压下去,上能平了陛下烦心,下能安了两系朝臣,此才为上策!”
话到这里,瞿承恩起身告拜:“话已传到,某这就告辞,若是中书令大人愿意,那就一书发来即可!”
瞿承恩走后,罗金赐思忖其中道道,他先是派人去寻郑乾,结果那个老鬼竟然托辞身躯有恙,闭门歇息,不见任何人,这么一来,罗金赐可就是唯一能够掌事下令的人,最终,罗金赐从皇之心让他不愿把火案一事闹大,便下令京兆阁,与之杜晖一二缓息时间,虽然与刘勋一时相对,可罗金赐非主要之人,刘勋只能怒火中卖了面子。
在罗金赐令书下到京兆阁,梅成安愣住了,按照规矩,罗金赐是有权过问都府衙上呈的重要案事,可梅成安一直以为罗金赐与杜如庭不对付,必不会帮他出言说什么,现在突然来令,梅成安若是还按照刘勋的交代一令下去,后果绝非梅成安可以承担。
再三思忖后,梅成安忍怒冲阁历交代,将杜晖关入问事房,等到都府衙的罪证情况呈交上来,再做审讯。
第一百五十九皇权深意2()
这杜晖独自待在问事房中,许久不见人来,等候心有焦躁。
“来人,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为何关押于我!”
呼声中,一阁吏瞧瞧过来“杜公子,莫要高呼,小心那些人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面对阁吏的提醒,杜晖道“你是何人,为何好心提点于我?你就不怕梅成安、淳于真那些家伙料理整治你?”
听到这些,阁吏叹了口气“唉,人心世道,何需那般狠辣,杜公子为人如何,中都早有传闻,反倒是那刘骥生的酒色沉迷,烟花巷子日日沉,好不到哪去,他此间出事,必定是有人寻仇所为,只可惜杜公子家世纠缠于朝风之中,被其牵连了!”
一番话虽然说得平淡,可是其深意却很清楚,杜晖冲阁吏拜身一礼“不知阁吏姓甚名谁,若某离开此处,必定告知家父,还其警醒恩言!”
“罢了罢了,小的就是一当差种,得不了什么高恩厚碌!”话落,阁吏悄悄离开。
京兆阁的前堂中,梅成安急的来回踱步,正在焦躁中,刘勋匆匆赶来。
“为何不施压强审?”
面对怒声,梅成安应声“刘大人,非下官不做,只因罗金赐突然横插一手,您说…会不会是罗金赐与杜如庭重归于好了?”
“狗屁!”
刘勋唾骂“杜如庭这个老畜生处处强压罗金赐,罗金赐性子执拗,以前若说听从老畜生的摆布,不过是根浅言微,现在罗金赐可是中书阁的重臣,怎能回继续忍下去!”
“那就怪了,谁会让罗金赐下阻拦咱们的令?那郑乾都托病在家,闭门不出,以避您的锋芒,这罗金赐不会傻到与您相对!”
一时间刘勋确实寻不到罗金赐插手的原因,但是刘勋执意认为其子毙命于杜晖脱不开干系,毕竟刘骥死前,与之相见敌对的人唯有杜晖。
思忖片刻,刘勋咬牙低声“记住,不管是谁来,都不能让杜晖离开京兆阁,纵然都府衙来提人收监,也不允之!”
“明白!”
梅成安得令后,特别交代下去,虽然现在不能强审杜晖,但只要拖过这一日,罗金赐的令自然失效,那时梅成安大可继续沿着刘勋的路子走。
杜府,杜如庭得瞿承恩的回告,心中稍稍缓息,在他看了,罗金赐一插手,稍后他派人去提点杜晖,这事自然就会向无中化去,可结果却再度超出杜如庭的预料。
当少府监栾少河与之下令给都府衙,妄图把纠察权限转交都府衙,借此削弱刘勋的实力,可都府衙的胡钰却回话,自己无能为力。
“栾少监,下官去京兆阁提人行案,却被梅成安给轰出来,说什么这案子暂时统归京兆阁落实,都府衙作为下阶,得等着案情明了后,才能插手!”
胡钰说的可怜兮兮,但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是京兆阁刻意阻挠,栾少河皱眉沉思片刻,觉察到其中的不妙之处,栾少河直接离开去回告杜如庭。
“首府大人,下官的眼线传回消息,那郑乾托病不出,罗金赐当值中书阁书令处,而在这之前,二人却在城西竹林青湖苑会见,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全子玉徐徐说来“首府大人,您说…该不会有什么蹊跷吧?”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杜如庭不以为意,在他眼中,罗金赐终究是他的下属,一只有心翻天,却无力越海的小人物。
可事实难料,这边刚刚话落,那边栾少河匆匆过赶回。
“首府大人,情况有变!”
杜如庭听得这话,眉头一皱“我儿何在?”
“依旧关押在京兆阁!”
“放肆!”
杜如庭骤然大喝,只把栾少河震得后退一步。
“首府大人息怒,下官命都府衙的胡钰前往京兆阁提案审讯,不成胡钰说梅成安根本不应,他只道此案纠察权在刘勋手中,除此之外,罗金赐也横插一手,之前他下的书令并不是直言放出杜晖,而是暂歇审问,待事况案由清晰继续究之!”
“罗金赐,好你个罗金赐,竟然在老夫面前玩花花肠子…”
杜如庭听得栾少河的话,心中快速思量,便明白其中的道道,那刘勋与自己敌对,自不用多言,而罗金赐作为中书令,有一定职权可以调管京兆阁,自己已经派人去亲自请说,这等薄面本就是身份姿态的象征,可他还不立身说话,这就太过分了。
一时间,杜如庭道“老夫就不信了,这平白之冤还真能硬扣到我儿身上,老夫这就入宫请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