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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不是天天吵吵要同化别人。叫的声音越大,对方越警惕。因为之前的三国混战,晋朝的人口虽然还占据绝对优势,却不在适合用激烈的方式了。不然一场大乱之后,等到二三十年后恢复人口,司马季什么宏图大志都消磨完了。
所以没民族文化的胡人,在司马季看来简直太好对付了。自己不作死,什么都不做,一道诏令都不用发,等着对方自己改变就行。有民族文明的势力才不好对付,要是三哥和晋朝挨着,他立刻找机会从印度河砍到恒河。
他倒是不怕三哥的军力,怕的是三哥那套种姓制度把晋朝传染了。开始发展独立民族文化的势力,现在周边就有一个,辽西郡和平州北方的高句丽。鲜卑人可以先放过,高句丽必须先收拾,等到对方发展出来似是而非的文化就更不好对付了。
“奴婢还是不懂这些,但相信殿下说得对,殿下为何要和我说这些?”巧惜捏背的动作不大,一阵阵香风钻进司马季的鼻腔,女人的体香就是好闻,这就是女人味。
“总要有人听我说话,但有些话我不好和别人说。”司马季转头看向巧惜,按照某部电影的台词十分适合司马季的心情,那就是,都是外人,一吐为快怎么了?
起身的司马季活动了一下身体,女孩心灵手巧让他一身疲惫尽去,回头道,“对了,你挑选了一批奴婢进燕王府么?”
“是的,殿下,奴婢从未婚女子当中挑选了百人,有二三十个头发还是黄色的。”巧惜微微一幅轻声道,“这些奴婢都不到十五岁,一个个女孩都稚气未开。”
黄头发?稚气未开?司马季哦着嘴点头,但马上甩头,关注点不是这个,“巧惜,燕王府的女眷已经很多了,王府这么多女眷其实很浪费,有些年龄已经到了二十一岁的女眷,不要留在王府当中浪费青春,你把到了年龄的女眷挑出来,过段时间我看看王府护卫有没有婚配的,把这些女眷嫁出去。”
“明白了殿下,不过就怕夫人们有些不愿意,毕竟谁都是念旧的。”巧惜有些为难的道。
夫人们?司马季眼睛一眯,知道说的是谁了,自己那群小妈!先王的妻妾,这倒是个问题,“先统计出来,等我回来处理,你先把人数弄好就行了。”
从现在开始,司马季估计都不会在蓟城了,他要亲自出去监工。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害怕下面的监工,真把把征过来的徭役不当人,这必须要亲自去看一看。谁都不能相信。
第三十九章 这叫总体规划()
所谓中华传统美德,这听听就行了。司马季可没有把古代想象的太美好,万一出现隋炀帝修大运河那种白骨成山的结果,哭都来不及,他可没有多少劳动力可以浪费。
“听着、十人为一保、保长带领。百人为甲,甲长带领。千人为队,县尉看管。燕王宽厚,不希望在徭役期间有死伤出现,徭役结束各回各家。”蓟城城外人山人海,李山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叫喝,让这些被征发的徭役安静下来。
处于对燕王府护卫的尊重,或者说处于对这些护卫腰间腰刀的尊重,聚集起来的佃户虽说有些散乱,但也基本能保持安静。
蓟城城外被征发过来的徭役,足足有万人左右。其实司马季以开凿运河为名,征发徭役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试封国的动员力。除了征徭役,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来测试。
司马季就在城头,只不过没有露面,看着这些聚集起来的佃户,这就是以后征兵的预演,只要用好了封国本身的人力,未必就不能逐鹿中原。汉超除了汉武帝时期比较特殊,一般时期也就维持三四万的骑兵,至于曹操手下的虎豹骑,人数肯定不过一万。和袁绍血拼的白马义从,更是才不过三千人。
八王之乱征兵几十万的几个王,手下也不一定有多少骑兵。晋书里面关于大军人数的记载,基本上已经被司马季断定,就是在号称。
反正从六大家族帮着刘秀建立东汉开始,几百年的矛盾积累到现在怎么都躲不过去了。正好借着机会,把阻碍剔除。
一偏头看见颜严还在原地愣着,司马季直接冲着对方屁股就是一脚,低声道,“快去,让你背下来的讲话准备什么时候讲?难道你让我亲自去讲么?”
“殿下,颜严知道了。”颜严挨了一脚赶忙走到城头,手中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喇叭,具体作用他也不知道,反正燕王说有用那就是有用了。
司马季鼻子都气歪了,太底层提拔上来的人脑子就是有些不太灵光。他好歹是一个诸侯王,就算是足够礼贤下士,也不能直接自己上城头对佃户来动员吧?
“安静!”颜严扯着嗓子在城头大喊,开始鹦鹉学舌般鼓舞士气,“所谓昭昭天命,在我大晋,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燕王宽厚,开凿运河、乃是为了兴建水利,为了明年的丰收,身为治下百姓以双手改变家园……”
整个燕王府,也只有颜严才能毫无顾忌的对着佃户读出来。换做是主簿冯吉、录事童江都会咧嘴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司马季也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半文不白,所以才把颜严推出来。不然传出去士族一看燕王弄出来的文案就这个水平,会让人耻笑。
燕王是不可能出错的,那帮士族有才,写出来的东西老百姓能听懂么?既然听不懂,那就证明自己没错,不过为了维护自己伟岸的形象,还是要把颜严推出来。
差不多同时,上谷郡、广宁郡、北平郡、征发的徭役也在集中,集中北平郡集中的徭役多达三千人,他们的工作则是在海岸,圈出来一块地,拦海整地修出来一座晒盐场。
这些佃户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晒盐场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过。不过面对大字不识一个的徭役就是这点好,他们不会问自己在做什么,只会按照命令执行。
晒盐采用平摊晒法,以海水作为基本原料,把海水引进大片滩涂,再利用日光和风力蒸发,通过淋、泼等手工劳作制成盐卤,通过火煎或日晒、风能等自然结晶成原盐。盐是老百姓避免不了的东西,无处不在,盐商在古代往往代表巨富,要不怎么会出现盐铁专营这种东西呢,为了积累足够的本钱,司马季这次也是拼了。
“十一月前,必须把运河浅沟给我挖通。北平郡的海边的盐场要完工。用一个月时间砍伐图上区域的森林,必须要连根挖除作为开荒,砍出来的树木,则用于修建新的房子,剩余的木料就作为百姓们的烧柴,记住任何村寨的修建都要以给你们的标准来修建,房子都给我横线排开。所有房屋坐北朝南。别像是原来那样,山头的坟墓都比东一个西一个的破屋子整齐!”司马季指着图纸,身边则是封国内史樊兆在频频点头。
“房屋修建完毕之后,便是新的幽州大牢了。大牢我估计用不了多少徭役,绝大部分徭役去北平郡,除了看看盐场是否完工之外,便进行搜山。”司马季还是不能忘记寻找唐山铁矿,这次借着徭役一定要来一次地毯式搜查。
只要他找到唐山铁矿,就晋朝这些自认为天命加身的酒囊饭袋,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这就相当于围棋九段打初学者。
樊兆听着司马季的讲解频频点头,不过还是略有迟疑道,“殿下的想法令在下茅塞顿开,只是么?看起来工期似乎有些紧张。”
这就需要调动佃户们的积极性了,这是你和主簿、记事、录事的事情。”司马季负手而立,樊兆当然应该茅塞顿开,这叫总体规划。樊兆要是学会了,保不齐能够造福一方。
工程量最大的还是开凿运河,大的计划是连接除范阳国之外,将代郡、广平郡、上谷郡、燕国、北平郡连接。刺史许猛已经上奏朝廷,在代郡征发徭役。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加上现在司马季管不到并州的事情,他都想直接挖到雁门,把煤矿挖出来,然后顺着运河在运回来,以后就不用砍树了。
“本王要去上谷郡了,内史只需要保证蓟城周围的安定就可以了。最近一切就交给你了!”司马季招呼张达备马,也不管樊兆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该走了。
“殿下怎能亲自前去,找个人去看着就可以了。”樊笼大惊失色的道,“要不还是下属去吧!”
“内史一介文士,不宜出行太远,还是本王去吧!”司马季总不能告诉对方,我压根不相信你,一定要亲眼过去看看。
第四十章 林邑袭扰()
人数过万遮天蔽日,这是说明人数到了一万往上,人的眼睛已经装不下了。如果这是一支军队,迎面的敌军根本看不出来自己将要面对多少敌人。
有句话叫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比较浅显的道理,就是战场上上万人一起行动带来的震撼,和战斗力倒是无关。
司马季制定了严格的工期,这个工期从工程量来说十分紧迫。而有明文规定不能鞭打徭役致死,这就很考验监工的能力。沿着三郡之地,一路上尘土遮天蔽日,上万徭役面朝黄土白朝天,挥汗如雨。
“所有人都听着,浅沟必须在一月之内完工,不然进入寒冬,受苦的也是你们。如果你们不介意跳入冰冷的水中继续工作,那我也不介意。”监工在河沟上来回叫喝,监督运河的进展,“还有从打牢里面放出来的犯人,要是做得好,刑期在这里一天算两天,如果做的不好,刑期维持原样,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
远处司马季遥遥的看着这片工地,最后眼睛一眯道,“尘土是不是太大了,让人拿出一些布帛,挂在脸上遮住口鼻,就和王府当中的侍女一样,知道吧。”
就算是给征发的徭役都配上,一块口罩才多大,满打满算也用不了多少布料,使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简直太便宜了。
“本王还是那个意思,尽量不要出现因为徭役的伤亡。这比开凿运河本身更加重要。”出来一趟的司马季静立原地半天忽然开口道,“开垦荒地绝对不能用填湖,拦河的方式进行,违反者徭役三年,水源没了,耕地再多也没用。”
“是!”一直跟着司马季鞍前马后的颜严点头,他早就习惯燕王殿下时不时出现的徭役点子,既然燕王说不能填湖拦河,那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
保护点自然环境吧,别的都好说,后世整个华北平原都快干了,每年多少河流被用干,整个数字根本无法统计,这都是人太多的锅。
“上马,去广平郡!”司马季手一扬下令出发,虽然和先王司马机一样天天在封国乱转,但两人完全不同,司马机走到哪就是人形自走炮开到哪,司马季是真的过来监督的,也就是封国不大他还转的开,要是在大上一些,他都跑不过来了。
开凿运河是什么地方他可是清楚得很,隋朝大运河修建期间,死在沟渠中的人数不胜数,在这种后果面前,谁都不能相信,到处跑辛苦就辛苦一点。
“下属已经备好了所有粮食,足够征发徭役所用。至于衣物工具,衣物各户都已经准备妥当,工具封国已经下发,燕王不用担心,绝无问题。”跟着司马季一边走,颜严一边开口禀告,就差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