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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望向了他:“道歉是为了躲避我的问题么?你还没回答我。”
蔺文荆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到最后,只硬着心肠说了一句话:“不会,对于敌人,我只会用更狠的手段去折磨他。”
楚宴轻声笑了出声:“这玉佩,我不要了。”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蔺文荆的脸上出现了慌张。
永远不让你得到,而且在你即将得到的时候,就此摧毁。
楚宴让蔺文荆以为自己快要原谅了他,还选择跟他合作对付燕擎。
这让蔺文荆的心里怎样也怀了几分希望的。
可没想到,在此时此刻,楚宴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来。
如此决绝。
他要将他丢掉,他又只得被困在玉佩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究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无法触碰他,谁也无法同他说话,他将永远失了归处。
任蔺文荆平时嘴皮子再厉害,在此刻他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杀人偿命,他虽然没能真的杀了楚宴,却三番四次算计他的性命。
这种仇,如何是一时片刻能放下的?
蔺文荆之前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可现在确确实实的感到了后悔。
楚宴走到了外面,看着手心里的玉佩,最后将它狠狠朝远方抛去。
当玉佩被丢掉的那一瞬间,楚宴看向了远处的草丛。
他没有选择池塘,亦或其他角落,便是对蔺文荆最大的宽容。
见他真的丢掉了玉佩,蔺文荆的心头浮现过许多情绪,最终只汇聚成一句话——
别抛下他。
若是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还不知道这折磨究竟要多久,他会疯的。
蔺文荆什么话都开始说出口:“大王不是答应了我,要亲自帮我收尸!?”
“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反悔,我已经派人去了那个地方,让他好好安葬你的尸身。你什么时候彻底悔过了,什么时候就能摆脱这束缚。”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宴便离开了此处。
月光照在葳蕤的草木丛中,他就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
无穷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就像他死的那天晚上。雨落在了他的身上,体温一点点的消失,他最后能感受到的,除却冰冷就再无其他了。
他错了吗?
蔺文荆双手握成了拳头,他知道楚宴是以这个方法逼他,若是没有彻底悔悟,便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
日月交替,季节轮转。
他在这个地方,不知过去多久。
蔺文荆扔不知悔恨为何物,只是当初那个捧着花送予他的孩子,蔺文荆始终记得。
第165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昨夜起雾了。
楚宴站在晨光里;秋风吹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的涟漪。那些雾气原本就薄,被风一吹就更散了一些。
燕擎找了他一宿;终于在此地见到了楚宴。
朝那方远远望去;他站在银杏树下,金黄的叶子散落一地。
雾气似乎萦绕在他身边一样,因为太薄的缘故;不至于看不清他所在之地,只不过雾气缭绕,让楚宴整个人看上去就犹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孤高清冷。
燕擎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朝那边迤逦渐近:“安儿?”
看到燕擎的时候;楚宴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你不是在处理周国那些事情吗?”
“听陈周说;你昨日一夜未归,让寡人如何能安心处理政事?”
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忽然间凑近了一步:“你放下那些政事来找我,那些老头不追着你到处乱跑?”
燕擎闻到了一股香味。
原来一旁竟开满了桂花,楚宴站在那边久了;整个衣衫全都熏染了一层香气;就微微凑近了些而已;就让他的鼻尖萦绕了浓稠的甜蜜。
燕擎觉得;他的墨色长发大约也被染上了些花香。
见燕擎久久不回答自己,楚宴疑惑的问:“怎么了?”
“寡人见你今日心情好了许多。”
“想通了些事情。”楚宴不想太细致的解释,反正今日看哪儿哪儿顺眼;觉得风和日丽,草木葳蕤,入眼全是美景。
燕擎也缓缓勾起一个笑容,这段时间为了纪止云的死,楚宴心情总是沉郁不佳。
看见他能开心起来,燕擎也觉得开心。
喜他之喜,忧他之忧,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你一夜未睡,快回去吧”
燕擎刚说完这句话,楚宴就拉住了他的手,似乎有话对他说。
燕擎微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他,谁知楚宴却说:“对不起。”
他的眼眶微红,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燕擎的心顿时就软作一汪春水,就算是楚宴真的犯了什么错,他都不会怪他。
“到底是什么事?”
“那四年是我不好。”
一提起这个,燕擎的心也犹如刀割:“你去大火里救了寡人,才受尽了焚身之苦而死,若这都是你不好,那寡人不知道什么才是好。”
楚宴抬起头,朝他笑道:“当时密道的机关被烧坏的梁砸了下来,出口又重新被关闭。我虽然在里面没能看见你,但好歹帮你重新打开了机关,让你安然的走了出去。”
燕擎睁大了眼,也就是说楚宴在死之前明白他已经出去了?不是抱着遗憾而死的?
困扰燕擎多年的心结在此刻渐渐被解开,那个时候,他有多么想告诉楚宴,他已经走出来了。
可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楚宴说出了这番话后,燕擎低哑着声音:“是你救了寡人的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四年,让你久等了。”
这一刻,燕擎疼过的心又再次的暖了起来。
原来这么久了,他只是想听对方这一句话而已。
——让你久等了。
——不久,因为你回来了。
燕擎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他的执着都是有意义的。
天边金色的光撒向湖面,晕染得四周金光粼粼。
燕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真正的柔软到内心。
他只说了一句话:“傻瓜。”
在那之后的三个月,燕擎一直忙于周国琐事。周国的事远比燕擎想象得更麻烦,周王留下的烂摊子,他收拾了许久。
等到十二月,大雪连绵,将山水都覆盖。
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楚宴回了齐国,此去齐国遥远,等回到齐国都城就已经快到一月了。
楚宴一路上一直收到蔺文荆的悔恨值,虽然一点点的在涨,但过去这么久,到底是涨到了四十了。
不得不说,楚宴的时机拿捏得很好。
若不是撬开了一角,攻略了开头,楚宴这么对他,蔺文荆不会有悔恨值,反而是怨恨楚宴。
正因为如此,蔺文荆才涨的是悔恨值。
系统在脑海里对楚宴说:'若是主人攻略到五十的进度再这么做,蔺文荆的悔恨值就不是一点点的涨,而是十的涨了。'
'涨得很快了,三个多月已经涨了二十点!'
'等等!主人该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心思吧?这样就可以多留在这个世界一会儿'
楚宴干咳了两声,讪笑道:'最近你都变得这么机灵了。'
系统:''
主人夸它机灵,可它一点都不爽。
'机灵的不是我,是耍小聪明的主人!'
楚宴心虚极了,默默的低下了头。
原本正在禀告齐国大小事宜的齐询忽然一脸懵逼,他怎么觉着大王有些开小差了?
“大王?”
楚宴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王叔方才说什么?”
齐询皱紧了眉头:“自大王从周国回来,便一直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因为燕王没有跟大王一起回来的缘故?”
楚宴脸上浮现红晕,慌乱的解释道:“怎么可能是他的原因!”
齐询:“”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样子,要说不是燕王的原因,打死他都不信!
齐询叹了口气:“大王这件事情臣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燕王对大王那终究不是正道。既然燕王有心放开大王,便请大王下令选王后,早日完婚吧!”
“燕擎只是回燕国都城厚葬纪司徒和叶霖的尸身了,王叔想什么呢?”
“大王如今可陷得太深了!”齐询痛心疾首,生怕自家孩子吃了亏。
楚宴轻咳了一声:“总之完婚什么的我不会答应的,如今齐国百废待兴,寡人怎么能沉迷美色呢!”
楚宴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心虚都变得理直气壮。
就是不完婚!
齐询一脸的绝望,大王这一脸情根深种,怕是燕王那边还不领情呢,毕竟大王和燕王一开始就是错的,都是因为叶霖的缘故!
齐询思来想去,还是要把这些对楚宴说清楚,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大王对燕王一片深情,可燕王却不尽然!他对叶公子的执着和感情几乎都快闹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了,四年来都不曾变,又怎会为了大王改变呢?”
楚宴听得颇为甜蜜,笑得一脸幸福:“是吗?天下人都知道?”
齐询:“”完了,大王脑子坏掉了。
楚宴还朝齐询说:“王叔,你多说说,我想听!”
齐询:“”夭寿了!大王受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他脸色僵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大王,臣知你心中不是滋味,可也得面对现实。”
楚宴点头如捣蒜:“我面对!”
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并积极解决。
他才把玉佩丢掉,目前各种爽当中!
齐询的表情龟裂,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的风度。
结果到后来,楚宴发现他们开始轮番上阵了,似乎非要把他劝回来不可。
今日是齐询,明日便是他母后,甚至大臣也劝他早些完婚,然后充填后宫——
楚宴被逼得烦了,简单粗暴的拿了燕擎出来扛锅:“完婚的事,你们问问燕王同不同意吧!”
此言一出,众人安静如鸡。
毕竟燕擎只是回了燕国一个月,并没有消息传出他同大王之间闹翻了,亦或者燕擎放过他们大王了。
转眼又到了一月中旬,二月的时候就要过新年了。
楚宴以为燕擎不会那么快赶到齐国来,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当真见到了燕擎。
“燕国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你怎么”
燕擎接下了披风丢给陈周,一身风雪。
他走了过来,朝楚宴说道:“从未跟你一起过过年节,便放下所有的事过来了。”
楚宴心都软化了,顿时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抱紧了燕擎。
“你再不回来,他们开年就得逼我成婚了。”
燕擎脸上的笑容一收,脸色顿时铁青:“成婚?和谁?”
这醋坛子又要打翻的阵仗,楚宴却在心里偷笑,没想着要为他们辩解,反倒成了心的告状。
“王叔和母后,还有那群大臣!母后还准备了一堆画像给我看,其中倒是有几位标致的女子,我唔唔!”
燕擎听不下去了,狠狠堵住了楚宴的嘴。
标致的女子?
他听不得这种词,尤其是从楚宴的嘴里说出来的。
等到亲得楚宴完全没有挣扎了,反而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的时候,燕擎才放开了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