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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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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润珏却笑:“我不怪你,现在我想去死了,你能成全我吗?”

    孟宇齐犹如被一块石头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想成全师兄,可师兄死了,就意味着他也要去死。

    陈润珏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他太累了,活到这一世就已经支撑不下去,却没想到家主非要让他活。

    不过也好

    陈润珏微笑着望向楚宴:“能见你一面,还得多亏了家主。我能再叫一次你的名字吗?”

    这一番变故,是楚宴万万没想到的。

    他心中有些不忍,对戚长铭说:“别杀了他,先让他说出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戚长铭收了剑,心中亦有震动。

    陈润珏艰难的站起身,身上的鲜血已经染透了他的外衣。

    他咳出了一口血来:“友清,这辈子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知足。”

    余友清不忍的瞥开了眼:“你想死,连这点我都不能替你筹划,还能称得上朋友吗?”

    对于陈润珏暴露了他的事,余友清没有怪罪。

    他自从知晓了陈润珏的痛苦之后,他甚至觉得,死亡是他的权利。

    这样的活着,比起死了更难熬。

    心头血,每年取一滴,那该多么痛苦?

    二十七年了,以他的资质却一直在炼气期,每次取一滴心头血,都要大退修为。

    陈润珏却笑了笑,对地上的孟宇齐做出了一个口型。

    孟宇齐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看着他。

    陈润珏没有再多说任何话,而是把如何离开商封洞的话全都告诉给了楚宴。

    楚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还记得,那个从小活在痛苦之中的林奕,他的父亲杀妻杀子证道,他娘就活生生的死在他的面前。

    若无林奕,何来沈青阳?

    这其中,还有他去了时光镜的因果在。

    “我能再叫你一声名字吗?”

    楚宴抿着唇:“叫吧。”

    陈润珏声音颤抖,喊出了他的名字:“清寒”

    可话音刚落,地下的孟宇齐就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匕首死死插入了陈润珏的心脏。

    这一番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

    孟宇齐的眼里还有泪水:“对不起师兄,我不知道爷爷竟然一直在取你的心头血,对不起。”

    陈润珏在笑,终于可以闭上眼了。

    “现实里,也给我了解吧。”

    孟宇齐哭得泣不成声,如果死亡才能给他带来平静,才能弥补他这些年的痛苦,那这件事情,就由他这个罪魁祸首来做。

    陈润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迅速流失,脸上露出了似笑似哭的表情。

    “清寒,我没能完成你的嘱托。”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你死后五十年,就带着你的尸身去找了苏墨垣。”

    “我以为他会放下,没想到在看到你的尸身后,他就抱着你的尸体,动用了自己的本命真火,和你一同葬身在碧落宫里。”

    “我知道,你想让他活,可我做错了。”

    “我好怀念我们还是道侣的时候,我为你种下的灵竹,都成林了。”

    陈润珏闭上了双眼,身体也化作萤火散去。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岚湘佩,我在断天里复原了,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

    “别再恨我了,不值得”

    楚宴走了过去,果然看到地上的岚湘佩。

    这东西曾为他抵挡过云仙宗的攻击,曾经保存过他的尸身。

    楚宴拾起了岚湘佩,发丝随着他的弯腰,而垂在半空中。

    楚宴保持这个姿势,足足三秒有余。

    他用手死死捏紧了岚湘佩,手在不停颤抖。

    “你不配得到别人的原谅,也不配得到别人的恨。”

    作者有话要说:楚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想原谅,也不想去恨。

    又做了一次长长

第204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偶尔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也只是一片混乱而已。

    过去很久,楚宴都没能见到孟宇齐。

    听说孟家变天;戚家也受到不少波及;戚长铭也在那天之后就被带回了戚家,迟迟没有消息。

    楚宴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夜风吹拂到了脸上;居高临下的望去之间一片灯红酒绿。今晚的天空阒黑,无星无月,让人顿感压抑。

    从那边忽然传来了电话声;楚宴快速的走了过去:“喂?”

    “怎么这么着急?你以为我是谁?”

    在听见是余友清的声音之后;楚宴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出来见一面吧。”

    长久的沉默;在电话这头弥漫开来。

    过了不知多久;楚宴才开了口:“你知道孟宇齐的消息吗?我很担心他。”

    “知道。”余友清深深叹息,“地址我等会儿发到你光脑上;我只等你这一晚上,之后你想知道什么事,就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牵扯进去。”

    说完这句;他就挂断了电话。

    明明不信任他;楚宴却还是拿起了车钥匙;正当他准备去电梯的时候,楚阳刚好坐着电梯上来。

    “宴宴?”

    “二哥,我真的有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楚阳拦住了他:“等等,你这才出院没多久呢!不想回家住我们都依了你,总得告诉我你去见谁吧?”

    楚宴眼神闪烁:“二哥我要知道孟宇齐出了什么事。”

    楚阳和孟宇齐打过交道,听到楚宴的话,他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不由说漏了嘴:“孟宇齐不是”

    “什么?”楚宴紧紧盯着楚阳,“二哥!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楚阳皱眉:“你这么晚过去,就是想去见孟宇齐?”

    “不是。”

    “那到底是谁?”

    楚宴头疼扶额,知道以楚阳的性格,今天非问个明白才会让他走,楚宴不得不说:“既然我们都对彼此的事情好奇,不如我们都交代了?”

    “你当二哥是外面那些人?竟然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楚宴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阳黑着脸:“行了,你爱告诉不告诉,我这儿孟宇齐的消息倒是能跟你说。自从半个月前,就听说孟宇齐的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被秘密的送到了某个地方,正在疗养。”

    楚宴沉默了下去,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楚宴正想要绕过楚阳离开,就听楚阳重重的哼了一声。

    楚宴:“”

    他试着朝前面走了一步,楚阳在后面哼哼得更大了。

    楚宴:“二哥,你不是说我爱告诉不告诉吗?”

    楚阳瞪了他一眼:“你走啊!”

    楚宴刚才还沉重的心,就被楚阳给逗笑了。他试着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电梯里面。

    楚宴故意逗他,转过身回头看楚阳的时候,发现他一副弟弟翅膀硬了的伤心样子。

    楚宴闷笑了一声,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喊了一声:“我去见余友清!”

    说完,电梯门就彻底关闭了。

    楚阳从刚才的生气,立马傻笑了两声:“绕个圈子,还是告诉我了。”

    当他忽然间想起余友清是谁的时候,不由愣在原地。

    等会儿,宴宴这么晚去见余友清做什么?

    楚阳想了很久,用私人光脑给戚长铭发了条信息。

    '宴宴去见了余友清了!'

    自从宴宴承认性取向之后,他看谁都觉得是要打他弟弟的主意。

    发出去之后,楚阳忽然想到了什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给戚长铭通风报信做什么!这么干,就不代表他承认戚长铭的身份了吗!

    楚宴很快就找到了余友清给的地址,这里地处偏僻,周围只有两排路灯孤单的矗立。

    楚宴下了车,看到余友清站在路灯之下,他所在的那个位置路灯刚好坏掉,一明一暗的闪烁起来,让人无法探视他此刻的表情。

    在看到楚宴之后,余友清打了个招呼:“你果然来了。”

    “你电话里都那么说了,我能不来吗?”

    余友清笑弯了眼,把一切复杂情绪全都掩盖:“你就不怕我害你?敢一个人出来?”

    楚宴看着他:“你会吗?”

    余友清见他平静极了,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他忽然也就失了吓唬他的心思。

    余友清自嘲的笑笑:“不会。”

    他指了指这边的小路,对楚宴说:“孟宇齐被带回了孟家,这边就是。”

    碎石小径朝上蜿蜒,树木繁密葳蕤,遮住了楚宴的视线,再加上现在是晚上,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辨认出小径的位置。

    他抬起头望向了小径的尽头,那里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建筑,大风卷起草木,空气里也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

    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幽幽的埙声,悠远而古老。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直接带我来这儿。”

    余友清垂下眼眸,浑身弥漫着痛苦:“我费尽心思帮陈润珏,也是有自己的私仇在里面的。我一开始接近陈润珏,是想让孟家人付出代价,没想到最后,他竟然说感谢有我这个朋友?”

    楚宴静静的聆听着,夜晚空无一人,余友清每个细小的哽咽,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修士没落,没有灵根的人,一出生就会和本家的人区分开。我母亲一早就被送出了孟家,交给其他人分支抚养。”

    “但抚养她的那家人,也有自己的孩子,对我母亲并不好。”

    “她成年的那一年,看到了自己的亲姐姐是如何在孟家众星捧月,如何风光无限。我自出生后,这就成了她的心病。她开始日日夜夜在我面前诅咒,让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起初的时候,我并没有这么很孟家,直到后来我也被测出了灵根,孟家要强行把我带走。”

    “我母亲就带着我偷溜了出来,过了十年东躲西藏的日子。”

    余友清眼底渗出热泪:“这太怪异了,不是吗?到头来我竟然因为这件事,成了和我母亲一样的人。后来我遇到了陈润珏,有时候我甚至羡慕他,能为一件事情坚持那么久。”

    “这才是真的诅咒我厌恶的,铭刻在我身上。我憧憬的,却被我亲手摧毁。”

    他也在小时候厌恶过只会怨天尤人的母亲,到后来母亲在他十六岁那年去世,他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时间越来越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让他同样成了那种人。

    余友清的脸色苍白,仍旧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

    楚宴沉默着:“我的?”

    “润珏死的时候叫你清寒,这个名字我听了无数次,他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哭得痛不欲生。”

    楚宴的眼神放远:“他吃下玄羽枝,原本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可没想到却成为他生生世世的枷锁,如果记忆都是甜的,或许不会那么痛苦,偏偏留给他的全是些苦涩罢了。”

    余友清听罢,轻声道:“那跟我一样了,难怪我们能成为朋友。”

    楚宴哑然,想起当年的沈青阳几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恨透了杀妻杀子证道的父亲,可到头来却变成和他一样令自己厌恶的人。

    某些方面来说,余友清和他的确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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