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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金可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先前在黑暗里看不太清,她也是直接摔倒了,没有注意到车大叔是怎么向她走过去的。可是现在,她觉得车大叔背着她,走路的步伐好像有些不稳。以他的身手,背着她应该是小意思才对。
“阿加西,放我下来吧,”怕他不肯,顿了顿,她又补充说,“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不要捣乱,再有几步我们就到了。”车镇修还被她环着脖子,声音听起来很深沉。
“那你说,你的腿怎么了,”知道车大叔的脾气很犟,一定不会直接告诉她。金可星咬咬牙,昧着良心威胁道:“你不说的话,我以后都不要再见你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起没起作用,总之车大叔不再理她了。金可星趴在他背上,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到了地下停车场,总归是比在外面要敞亮一些了。车镇修小心翼翼地把金可星放下,她自己立刻扶着车前盖站好了。脚扭了又不能立刻揉,据她自己估计不是很严重,最多回家去用冰水泡泡再上点药就好了。
借着变得明亮的光线,金可星抬头紧盯车镇修,没看两眼就立刻对车镇修嫌弃起来了。
“阿加西你不坦白的话,我真的不……”金可星张着嘴,却死活说不下去了。昧着良心的话,果然说不过两次啊。
“回去说吧,”车镇修帮她拉开车门,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笑意,“回去我都告诉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
去的是金可星的公寓。金可星不怎么安分地侧靠在椅背上看他掌握方向盘,发现他对首尔的种种路线已经熟悉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又抬头看向车镇修的脸,先前在停车场就发现他穿得很严实了,衣领竖起还戴着帽子,整得像是个经常做坏事见不得人的变态一样……想到这里金可星立刻打住了,呃,她怎么可以说车大叔是变态呢?
……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金可星,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冰块也不是敷药,而是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摸索出来一把刀,拿着那把小型军刀指着车镇修说——
“阿加西,我来帮你刮胡子怎么样?”
“……”车镇修刚把摘下来的帽子放进口袋里,他撩了撩长得遮眼的头发,看着金可星手里闪着银光的小刀有点哭笑不得。
“啊,要不然剪头发也行……”金可星再接再厉地从背后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剪刀。
“……”只有他自己觉得金可星这架势很诡异吗?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别人,任谁都会觉得自己面前这姑娘是在防范坏人吧。
相互对视着沉默了两秒,金可星把小军刀和大剪刀都扔了,跌跌撞撞地一把栽进他的怀里。
“怎么办阿加西,我再也不想放你一个人离开了……”
“……”他也不会再那样把她留下了,车镇修摸着她的头发想。他腿上的伤,是因为在任务里最后一次暗杀的时候中了子弹有的,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好,也不知道还能对她瞒上几天。
***
朴勋一大早伸着懒腰起来,就看到李昌利两眼闪着精光笑容异常甜美地站在他的诊所门口。
“有话直说,不要用这样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我。”朴勋瘪着嘴,双手交叉挡在了胸前。
“哎呀,Hiong,”李昌利蹦着上了台阶,挽着他的手臂,一边晃一边说:“今天我想和妈妈去逛首尔,你可以帮我送水吗?”
“不行,”他要留在诊所赚钱的,没空。朴勋果断地拒绝,把李昌利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了。
“Hiong,”李昌利不死心地又缠上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蹦一蹦地对朴勋说:“一次,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以后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事情了。”
“不……”朴勋又想拒绝,结果扭头看到李昌利的妈妈笑得一脸慈祥地站在台阶下面,眼睛也是亮闪闪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崭新崭新的粉红色韩服。
李昌利的妈妈是第一次逛首尔,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她很期待。总不能让长辈失望啊,朴勋立刻哈哈大笑着说没有问题。
于是他锁了医院,戴着棒球帽开着大卡车去挨家挨户帮李昌利送水。
很快就到了明宇医院,医院里对饮水的需求特别大,他的工作量也不是一般地大。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喊累的,这项工作李昌利每天都在做,他还是个男人呢。
只是在走进明宇这样干净明亮的大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医生穿着印有徽章的白大褂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心里会有小小的异样。在这样的医院里工作的话,赚到的钱会多一点吧?父亲在临终之前还对他说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医生,可是他在北边的时候用医术“杀”人,现在又一心想着用医术赚钱……
他这样的人,还能算是个医生吗?
只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苦笑了一声,朴勋就立刻换了个表情,扛着水桶去找放射线科。这些事情又有什么重要呢,想想在熙还是一个人被关在在暗不见光的管理所,随时随地面临着不能预知的危险,他就没有心思可以考虑其他了。
随便拦了一个人问路,走路急得甚至让人感觉傲慢的女医生随手指着地上的一根蓝线对他说,沿着线就能找到了。
“哦,谢谢。”朴勋扛着水桶低头走,结果撞上了一个被家长牵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他认识,前几天还和他抢过500块钱的。当然,是掉在地上的500元,他们一起看到了,而且他动作还要快一点踩住了那枚硬币。
后来吗?后来500块归小女孩了,这经过比较丢人,果然还是忘记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要发图片了,这里又是一张合照哦呀,根据车大叔和小粉丝的照片改编。前面那张当成儿子的话,叫什么名字好呢哈哈哈?
我这里来台风了,黑云压城,楼下时不时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伞被刮跑了)嘤嘤嘤嘤,可能会停水停电断网。
希望这次我们的宿舍门也不要被吹走。
☆、Free Kim Kua Sung 23
没想到“500块”也要去找放射线科,他就干脆和他们一起去了。嗯,反正也不知道名字,朴勋顺口就管人家小女孩叫“500元/块”了。
其实那枚硬币是他和小女孩两轮PK输掉的。一个说是自己先看到,一个说是自己掉的。谁都不认输,只好用公证的问题来检验了。第一轮的问题还是由他发起的:“那是多少钱?”
“500元啊。”小女孩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后又果决地问他,“是正面还是反面?”
他说是正面,小女孩说是反面。然后他抬起脚来揭晓答案,是有花的一面。小女孩手脚很快地把那枚500元捡起来了。“是反面吧。”她说。
是吗,花是反面?他当时有点不信,蹲下去拉她的手想再看看,结果发现她的手指头折了。他坚持帮她包扎了手指,可她不给手术费倒算了,被爸爸拉走的时候还回头来对他吐舌头。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鬼!
更可恶的是,他事后问了李昌利,李昌利说他傻——“花是前,数是后啊。”
啊兮,被小鬼头摆了一道。当时被李昌利说幼稚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自己回头想想倒还蛮丢人的。不过这种过会就忘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今天再看“500块,”还是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不是。
一行三人去找放射线科,所有被拦下来问路的医生都告诉他们,沿着蓝线走就到了。于是他们沿着蓝线上上下下把整个医院都绕了个遍。在最后一个不耐烦的女医生的指路下,他们可算到达了那个科。
一得意起来就没个正形,朴勋抱着“500块”开心地绕原地转了两圈半,笑完之后一大一小才尴尬地分开。可是“500块”的爸爸脸色十分不好,满头大汗整张脸白得像纸一样,朴勋试图感受他的心跳,被当做变态给拒绝了。
是了,他这样没有任何可信度的。朴勋不放心地对“500块”的爸爸叮嘱,让他也去检查一下,就去送水了。进了检查室,小女孩“500块”发现没有几个医生去帮他们看病。
一个护士把她安排在病床上坐着,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非常不巧的是,这附近不久前有公交车相撞发生事故,伤亡惨重,送到医院来的病患很多。可是小女孩“500块”不知道这件事。她了解到的只是,她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又有一个护士走过来,让她再坐会,说是等医生过来让医生帮她看。
“那个,要看病的不是我。”小女孩“500块”认真地对粉色衣服的护士请求道:“你们可以帮我爸爸看看吗?”
“你爸爸怎么了?”
“几天前开始,说呼吸困难。去拍X光片的时候,也一直说觉得气喘。”
“是吗?”被旁边的人拉了拉,那个听她说话的护士露出为难的神色,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小女孩看着坐在一边椅子上的她的爸爸,嘟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朴勋拉开百叶窗,看到了小女孩已经下了病床站在了放射线室中央,一副茫然失措不被理会的样子。再往旁边看了看,她爸爸坐在一边脸色更难看了,好像随时都要倒在地上。
如果让他看看,是可以治好的。可是以他尴尬的身份,去帮“500块”的爸爸看病的话,会是一种绝对惹麻烦非常愚蠢的行为。再等等,他们会帮“500块”的爸爸看病的吧。怀着这样的心情,朴勋待在了百叶窗的另一边。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人向她走过去。想让医生来帮她爸爸看病。小女孩“500块”做出了一个别人看来可能很不懂事的举动,她站在病房中央尖叫了一声。
像是视频被按了暂停键,整个医院里有那么一段时间的静寂,有不少医生护士都望向了他们那边。然后他们做手术准备的做准备,该开药的开药,又忙碌了起来。
叫一声没有用,她又大声“啊”地大喊了一句。
吴秀贤正看着病人走不开,可也不能把小孩子晾在一边那么久,她往周围呼唤了一下“闵医生。确定有人接她的工作之后,她就收了听诊器自己朝小女孩走过去。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白大褂在忙碌中都染上了血迹,可是面对小孩子还是不能发难,只能在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
“我们先说不舒服的,为什么不先给我们看病啊。”已经等得急了,小女孩“500块”眼睛红红的,张嘴就是委屈的控诉。
“这是医院的规定,急救车送来的患者优先。”吴秀贤满脸歉意地对小女孩解释,然后就看向了一旁属于小女孩的X光片分析说:“郑敏,手指头有一道裂痕啊,处理得很好。马上就会好的。”
一看完就打算继续去看其他的病患,可是小女孩叫住了她,“帮我爸爸看看吧!”
“爸爸吗?”吴秀贤只好一边拆手套一边走向被扶着坐在病床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吴医生,过来一下——”身后有人在叫她。
“知道了,”吴秀贤扭头作出回应,又俯下身去听小女孩郑敏说明情况。
“说前几天开始,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觉得气喘。昨天晚上都没能睡觉。”带着哭腔,郑敏还是尽可能地想要表达清楚。
“你平时吃什么药吗?”吴秀贤看着郑敏爸爸,问。
“吃高血压药。”这次还是郑敏做出的回答,“因为胃肠不好,每天早晚都吃治胃肠的药。”
“几天前说腰疼贴了膏药。不过还是说酸痛……”
在郑敏详细的解释中,吴秀贤把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摘了下来,往郑爸爸的胸口探过去。
“啊,那个……是气胸吗?不是气胸,深呼吸看看……”
在百叶窗外守了很久的朴勋终于等不及凑到了他们的身边去,给吴秀贤提醒道,“心脏呢?”
“啊?”吴秀贤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