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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镇修还是稳稳当当地牵着她的手,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是啊,你喜欢吗?”
“喜欢。”金可星咬着嘴唇忙不迭地点头。
“喜欢就嫁给我吧。”笑容变得更大。
“好啊。”
……
禁足令就这样取消,婚期定得比较急,就在一个星期之后。不过金可星并不知道车镇修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晚饭后,金可星推着金安国出门散步。
可以和爸爸、哥哥一起和平地走在一起,是她没有料想过的。金家很大,草坪柔软,金安国的脸色比平时缓和不少。
走着走着,金安国问起金可星的婚期来。金可星老老实实地承认,金圣国也弯起嘴角笑。
“求婚仪式还是我策划的呢。”
“是吗,主意可真够馊的,”金可星的语气很是嫌弃,但却赶在金圣国揭她老底之前换成狗腿的笑容:“不过谢谢哥哥啦!”
“那你爱我吗?”金圣国的狐狸眼睛眯起,闪着精光。
“爱,相当爱。”金可星合不拢嘴。以前总想着和爸爸吵架,可是真正得到爸爸和哥哥的支持之后,才发现有家人的感觉是多么地幸福。
两兄妹有点肉麻了,金安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但没过一会就拉长了老脸,看着金圣国:“你和韩迟是什么关系?”
金圣国被问住了。他还没有考虑过怎么过他爸爸这关,在听说他爸爸有难的时候立刻赶回,但他没有想过要在平壤久留。实现了金可星的愿望,但其实有很多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金可星憋笑憋得缓不过气来。
以往总是她在金安国身边,总是惹金安国生气,现在哥哥回来了,一切都有哥哥在前面做挡箭牌了。
手机响起来,金可星轻轻地走到一边接起,然后很没有良心地站在远处对金圣国挥了挥手:“哥哥,我先出去啦!”
金圣国怨念很深地看着见死不救见色忘义的金可星,但是没过一会金可星的背影也消失不见了。
“说吧,你和韩迟是什么关系!”
被金安国的怒气拉回注意力,金圣国发现他爸爸正在用很严厉的眼神瞪着自己。
金可星见到车镇修的时候已经放开了声音笑,捧着肚子上不来气。车镇修云里雾里地拍着她的后背。
“哈哈哈哈,哥哥还真是……活该啊!哈哈哈哈……”
好吧,车镇修明白金可星在笑谁了。
“不过,阿加西,我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挨骂是不是不太好?”金可星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点愧疚感。
不把金圣国留在家里难道还要带出来一起约会吗?车镇修心里涌起一阵恶寒,决心很有节操地为金圣国拉仇恨:“其实吧……”
“嗯?”
“去越南的任务是你哥哥安排的,说是不接受就必须分手。”
有夸大的成分,其实金圣国只是做出了建议而已。金安国会对车镇修改观,也有那次任务完成得出色以及对金可星认真付出的因素在。听在金可星的耳里就是——
“那个一连好几个月,差点让阿加西你回不来,惹上一堆黑势力,还害你受重伤的任务?”
车镇修没点头,也没有否认。
“真是的!啊兮!怎么会有这种哥哥啊!爸爸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金圣国站在草坪上,可怜兮兮地打了好几个喷嚏。金安国训完话之后又觑了他好几眼,语气还是严厉不改:“不注意身体,感冒了?”
金可星回家的时候发现金圣国在等着自己。那么些天都是她在等着他,所以乍一颠倒,她还有些不习惯。
“回来了,说我坏话了吧?”金圣国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从眼睛里露出一点促狭的光线,有意无意看着金可星比出门之前还要红润一点的嘴唇,“啧啧,这还没结婚呢,注意点影响。”
金可星眨了眨眼睛,把羞愤的感情都压下,站到沙发边上,一个伸手就可以砸上金圣国脑袋的位置:“说了又怎么样,你做的坏事那么多,我说说又怎么了?”
金圣国忽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金可星:“我那么坏?”
“……”金可星有点气结,准备好要控诉他的话不知道从何开始,却又听见金安国说:“我这么坏的人肯定不会帮你对付张硕周啦。”
金可星马上又换了表情,一脸狗腿讨好的神色:“怎么会呢,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好人了!”“好人”上加重音量。
“哦。”
“……”
金可星觉得自己是争不过他的了,也不想动手,转身就要上楼,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非常脆弱的声音。脆弱得让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名单上,有韩珉的名字。”
“怎么办?”
韩珉的话,是前总理,韩迟的父亲。金可星没有回头,她相信金圣国也不会想要让她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包庇呗。”
“原则什么都是鬼话啦,把韩迟哥哥追回来才是王道,你那么聪明肯定想得到办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Dote Kim Kua Sung 03
作为第一千金,金可星的婚礼被全程录像和播报。
排除海边,排除教堂,金可星的婚礼选在山脚下的露天广场进行。车镇修帮她定制的婚纱,是有点偏向晴空的那种浅浅蓝色。穿上婚纱的金可星,俏皮美丽得像是从海底偷跑出来的精灵。
谁也猜不到她的头发是金圣国负责挽上的。很是精巧耐看。金可星在北韩还是没有几个朋友,但还是有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充当了伴娘。郑友丽。
帮金可星戴手套的时候,郑友丽发现了金可星手腕上的秘密。
“很特别的纹身。”但是有碍观瞻。郑友丽把手套拉长帮金可星遮了起来。
“是啊,”金可星微微一笑。看到郑友丽就想起来给她留下祝福的尹思贤,心里溢满感谢,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走不到今天吧。
“我一直以为我会等到你和思贤的婚礼。”显然,郑友丽也想到了他。
金可星从镜子里看向郑友丽:“其实,友丽你喜欢思贤对不对?”
“是啊。”郑友丽大方地笑起来,没有否认。为了参加婚礼她穿上了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虽然好看但是不怎么和她的气质相衬。她是那种洒脱帅气的女孩子。
“他确实很好。”金可星稍稍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只是我们和他的缘分都不够。”
“我以为可星你会对我生气的。”郑友丽有些讶异,“不管是在婚礼上提起思贤,还是承认我喜欢思贤……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确实生气了啊,”金可星调皮地冲着镜子眨了眨眼睛,“因为我觉得阿加西比思贤还好。”
“所以啊,就像是我找到阿加西一样,友丽你也早点走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嗯,”郑友丽也开怀地笑起来,“记得把捧花扔给我。”
房间里传出女孩子清脆开朗的笑声,郑大叔和金安国相视一笑,又推着金安国走远了。他已经老了,回想起以前做过的事情不免也会后悔。打着为儿女好的名义,也武断地做过不少决定。女儿和尹家的儿子来往,在知道尹家对外勾结之后不留情面地就把尹家打压了下去。
其实“勾结外敌”算是罪名的话,他自己不知道要进多少次监狱。为政者,手上怎么样都会沾点鲜血,他一直为了自己的专断而自豪。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家人和自己的健康最重要。所幸女儿早就看开了,这让他感觉欣慰。
儿子虽然很叛逆,该批评的要批评,但是能力摆在那里。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至于女儿,还是放手让她幸福的好。
车镇修应景地穿了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上笑容,因为神情温柔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时刻,温柔,幸福,花香馥郁绿草如茵。
他站在台上看见金可星挽着金安国的手向他走过去,他的心跳如擂鼓,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红毯也就几十米,但对他来说金可星向他靠近的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他要把这辈子的紧张都透支完了。金可星的眉眼被阳光染上华丽的色彩,她弯弯的笑眼依然美得像是月牙。
好看得让他心惊。
每一次生气,只要一看到她明媚的眼睛,所有的不良情绪都会神奇地得到平抚或是忘记。
音乐声到达□□,离车大叔还有三步的距离。
金安国走得有点慢,金可星挽着他的手臂却不嫌厌烦。眼眶甚至有点湿润了。以前每一次都巴不得从父亲跟前跑开,在知道父亲派人监视自己的时候,惊恐到满心凉意。
但是他老得很快,脚步蹒跚,皱着眉头发火的时候,怒气再旺都没有了伤人的功力。印象中,父亲听话地张开嘴,没有迟疑地接受她喂给他吃的白粥;父亲别扭着坐上轮椅,她推他出去散步,在不经意间发现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他身体不好,可是因为她要嫁人了,不由分说地扔掉轮椅说要陪她走完红毯……
有晶莹的泪水从金可星月牙似的眼睛里溢出来。
无论如何,无论互相做了多少错事,说了多少伤人1000自伤800的话——彼此手握着手释怀,他依然是她独一无二,陪她走完红毯的父亲。
金安国把金可星的手交到车镇修手里。
金可星目不转睛地看着车镇修。她竟然真的,嫁给他了。
没有注意台阶,上了左脚,右脚往上踩的时候,鞋尖打滑金可星就背对着红毯,栽下去。
捧花没拿稳,从手里滑出去,却是不偏不倚砸进一旁的伴娘郑友丽怀里。
幸好车镇修还握着金可星的手,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揽住了她的腰,很惊险,但是没有栽倒,可以说是千钧一发。
因祸得福。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一片一片。
“金可星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车镇修先生,无论是逆境或者是顺境,富裕或者贫穷,健康或者疾病,都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祷词,却在金可星的耳里变得动听。牧师的话响在耳边,金可星笑得甜美,一动不动地看着车镇修,说:“我愿意。”
“车镇修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金可星小姐为妻,无论是逆境或者是顺境,富裕或者贫穷,健康或者疾病,都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永远和她在一起?那当然是——“我愿意。”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车镇修牵起金可星的手,台下又是咔嚓咔嚓一片闪光灯,但显然不比之前揽腰的那一幕有看点。金可星有点心疼地牵起他修长但不算细腻的手,也为他戴上戒指。
“礼成,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当然……不。车镇修拉着金可星的手,两个人忽然从台上跑了下去,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把新郎新娘追回去。
见过新郎或是新娘跟其他人跑走的,第一次看见新郎拉着新娘逃跑的。当事人车镇修和金可星倒是笑得开心。
“不是说要旅行吗,现在又成空头支票了。”
“谁说是空头支票了。逃跑不就好了。”
“诶?”
“我们逃跑去旅行吧,趁着婚礼的时候。”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Dote Kim Kua Sung 04
ˇ番外:徐恩载ˇ
徐恩载关上门,安安静静地观看金可星婚礼的视频。在看到她挽着金安国手臂的一幕时,无比欣慰地笑了。她最终还是和她爸爸和好了。
按下暂停键,他靠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无条件地崇拜着金安国的。
自己没有什么身份和能力,所以非常崇拜几乎是“无所不能”保护着整个国家的金安国。
他只是个小兵,没有什么头衔,但是能够成为金家的守卫,他觉得很荣幸。长期呆在金家的他发现,指导者同志一直都是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