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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要去陵城,既然顺路,还望公子这一路照顾。”陵城位于江东江北的中央,地理位置绝佳,而这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也在陵城丰都举行,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何乐而不为。
银不换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居然应了下来,随即小脑瓜一转就明白了妖孽师父那一抹狐狸笑是个什么意思,看着那移动金库,啊……是凌城主,果然很有冤大头的气质。
于是……妖孽师父带着财迷徒弟傍上了冤大头凌皓轩,浩浩荡荡向着陵城出发了。
“求求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好饿……”
“呜呜……”
“娘啊,你别丢下阿诺;呜呜……”
……
在日落之前到了西兴镇,一下马车那些饥民的声音便传入耳,顺着声音望去,衣衫褴褛的老人小孩还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妇人……那黑暗的角落满目疮痍,小孩趴在干瘦的妇人身上嚎啕大哭,大声喊着娘——银不换忍不住走了过去,看那妇人已经咽了气,那个叫阿诺的乞儿哭哑了嗓子。
“你娘已经去了,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乞丐,聚集在城墙下,不止那妇人一具尸体,那些死了的连一张席子都没有,就这样在横七竖八的躺在墙角。而活着的脸色蜡黄,身材干瘪,像是许久都未进食,还有点力气的还在行乞,可是无人搭理,那个叫阿诺的孩子淌着眼泪,无助的模样令人心疼。
“好心的姑娘给点吃的吧~我们是东兴镇的,可是发大水把我们的镇子给淹没了,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西兴镇,可这里的官府说不管我们,只好靠着乞讨为生,可是我们这全镇子几百多的人口,不靠救助根本就活不下去,风吹日晒雨淋的,就这样度过了些时日,可是现在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那较为年轻的男子说着便要留下眼泪来,再看了看那一地的灾民,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还在哇哇哭着——
“可你们有手有脚的,怎么会靠乞讨为生,像你应该可以找到活计,只怕是迟不了苦吧。”银不换对小孩老人报以同情,可眼前的男子明明好胳膊好腿儿的怎么不去找活干呢,吃着嗟来之食,实在可耻。
那男子面上闪过一丝郝然,抓了抓凌乱的衣衫,“姑娘有所不知,咱们镇上出来的年轻壮丁都被官兵抓走充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我……我因为自小身子不大好才逃过一劫,找了几份工,因为哮喘时常发作,都不肯要我,只能靠乞讨为生了。”
银不换默然,是自己错怪了,“对不起。”转头看向玄清,一脸正色,似乎在琢磨什么,“师父——”
凌皓轩也沉着脸看着还剩下的一百来号乞丐们,目光与玄清交汇,透露出同样的讯息,点头之后,凌皓轩开了口,“银姑娘,要一下收留这么多人恐怕一时做不到,这赈灾的银子早就拨了下来,不如这样,这里是五百两的银票,你们暂时找个地儿安顿安顿,这事儿需要还你们一个公道。”
年轻男子接过那五百两的银票,感激涕零,从没有见过这么大张的银票,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身后老人家流下了眼泪,他们终于有救了吗——
“娘,你不要丢下阿诺,阿诺再也不皮了,你不要死好不好?”小男孩抽泣着,认真的跟那已是冰冷尸体的妇人保证道,“我们会有吃的了,有好心人救我们来了,娘,阿诺一个人会很害怕。”
也才五六岁的模样,却懂事的令人心疼,哀求着母亲醒来,可那已经不可能了,画面看着心酸。
“阿诺?”银不换开口唤道,“让你娘安心的去吧,你娘一定舍不得你这么难过,她也会哭的。我奶奶去世之前告诉我,每个离开人世的灵魂都会化为一颗星星,在夜里只要你往天空看,最闪亮的那一颗便是奶奶,他们住在天宫里,没有疾病,没有眼泪,没有离别……阿诺,你的娘亲去了那样美丽的地方你应该祝福,想念的时候就在夜晚看看天空,你一定可以看到的。”
银不换柔和的侧脸,温柔的讲述着在现代没有人会相信的俗套谎言,可阿诺听得认真,双眸中的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他要娘亲去那美好的地方,尽管他一个人会很难过,可娘说过他是男子汉,宁可流血也不流泪,他不会再哭了。
看着小孩泪眼未干,却坚强倔强的模样,银不换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想起了前世刚入孤儿院的时候,奶奶走了,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告诉自己要努力坚强的活下去,不让她担心。
摸了摸他的脑袋,银不换站起了身子,走到了玄清身边。似乎是察觉她的悲伤,玄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知道,她是个顽强的女子,只是那笑容背后始终有秘密,什么时候你会对我说呢?
“走吧。”凌皓轩走到了别院门口,随行的几名侍从帮那些灾民安顿到了厢房里。
所幸这院子够大,挤一挤这小小的别院竟然也可以容下一百来号人,面对那一张张历经沧桑布满泪水的脸孔,银不换一阵心酸,经历过生离死别,也经历了天灾人祸,他们是最坚强的。
抬脚离开的时候感觉一股力道扯住了自己的裙角,银不换回头,看到那个叫阿诺的孩子低垂着脑袋扯着她的裙角局促不安。
“怎么了,阿诺?”
阿诺抬头,那眸子里干净不含一丝杂质,晃了她的心神。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姐姐。”银不换温柔的说道。
“我可以……跟着姐姐吗?”糯糯的还带着一点鼻音,刚哭过红肿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怯意,黑乎乎的小手看弄脏了裙角立刻松开了,显得更加不安。
“你想跟着我?”银不换在现代可是跟小孩绝缘,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看到她总是哭的,这个也不例外,不过要跟着自己?什么时候有小孩缘了?银不换诧异。
“我很会干活的,洗衣做饭什么的我都会,我想……留在姐姐身边。”阿诺怯怯的说,生怕这个对于他来说仙女一样的姐姐不高兴。
“呃……”好全能的小孩儿,“那你说说为什么要跟着我呢?”一边用眼神告诉旁边两个男人,看本姑娘的魅力大吧,明明是他们出钱,人家小孩却比较喜欢我,啊哈哈——
“因为……姐姐很像我娘。”
“噗——”银不换那笑容僵硬在脸上,喷了出来,看了看地上已经被盖上席子要带走的尸体,忧郁了,这哪门子像了?
被她脸上多变的表情逗笑,两男子纷纷摇头,错过银不换进了别院。
“果然还是你的魅力比较大呢——”走过银不换身边的妖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银不换内心抓狂。
“呜呜——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阿诺说错话了吗?”小男孩很会察言观色,一看银不换阴郁的脸,忍不住又开始抽搭起来,模样委屈。
“……”银不换只好柔声安慰,“没有生气,怎么会生气呢?”爪子蹂躏着衣角都扭曲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
“阿诺喜欢姐姐。”从黝黑的脸色上隐约可见一抹红晕,小男孩儿说着害羞的跑掉了。
……
这个是被表白了吗?
应该只是跟娘一样的喜欢吧,因为……银不换人家说你像他娘啊……揉了揉随意扎起的头发,甚是抓狂。
阴影处,锦袍男子逆光而立,唇角是若有似无的一抹浅笑,这次回城之行,恐怕不会寂寞了——
5。正太控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绝对就是玄妖孽那种,那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绝对就是眼前这小嫩娃子。
银不换擦了擦口水,木有想到古代还有这么正太的娃,穿着新买的衣裳,活脱脱的就一古装SD娃娃,看得她眼睛都快直了,大叹自己决定正确,眼光独到!
“为师想过了,如果阿诺交给你管,这孩子以后肯定会误入歧途,所以为师打算收他为徒,从今儿起他就是你三师弟,注意你的行为举止,应当要有师姐风范,切不可让人看笑话。”玄清将阿诺娘亲的骨灰捧给了他,阿诺跪倒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玄清扶起,“以后你就是玄诺,我玄清的第三个弟子可好?”
“师父。”仍旧是怯怯糯糯的一声叫唤,玄清满意的眯起了眸子。
“来,见过二师姐。”玄清指引着玄诺对上麻花状的银不换。
“二师姐好。”玄诺的眸子里有一丝兴奋,姐姐是好人,可以成为姐姐的师弟他很开心。有模有样的行了大礼。
“……”
二师姐?天呐——银不换虽然高兴有个新人可以欺负蹂躏,据说洗衣打扫都很贤惠,可素——自打成了玄狐狸的二师妹后她就对于二这个词很纠结,而现在她又变成了可爱小正太玄诺的二师姐,噗——她人生是圆满了吗?
“呵呵,恭喜银姑娘,恭喜道长。”一旁的凌皓轩一捞折扇,走到了玄清身边看着玄诺说道,“玄道长你可是收了个宝贝吖~”
“这就是个缘字,贫道与公子结识是缘,收了玄诺亦是缘。”只不过前者可能是孽缘,后者筋骨奇佳,比当初的玄澈还要有天赋,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是难得的瑰宝,传承武学的最佳人选。
银不换皱了皱眉头,这妖孽师父就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完全的双面道长,还那么酸的咬文嚼字真受不了,银不换带着玄诺从侧门偷溜,这西兴镇他们还未好好逛过,明日就要启程离开了,银不换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看看,捂紧荷包交代道,“阿诺,要是师姐我忍不住想买东西的时候,你就默念——木有银子就是木有命根子,记得语调要惊悚,懂?”
玄诺脸上一红,师姐……木有命根子是啥意思,为啥他越来越往歪处想了呢?呜呜——
“好了,走吧,我们只是去逛逛,绝对不买!”经历过荷包干瘪的银不换打死都要克制住购物欲,不是相府千金,也不是后宫妃嫔,没有花不完的银子,只有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怎么可以败光呢!再一次唾弃了自己的血拼行为的可耻性,银不换高高兴兴的拉着玄诺的手上街了。
沿河的商铺林立,某条街道是小摊贩的,各色摊主将卖的东西都摆在一块儿布上,吆喝着生意,写字的,卖风筝的,卖花的……边走边看,银不换也没觉得累,偶尔看到美味的小吃会给玄诺跟自己各来一份,吃得满嘴都是油腻。
河畔晚风轻拂,凉亭里传来女子依依呀呀的唱腔,不知名的曲儿配合着乐声格外动听,花船行驶在水上,那薄纱女子招揽着岸边的客人,脂粉香味飘了老远,银不换打了个喷嚏,这劣质的味儿哦,怎么受得了,眼睛一亮,她可以走清新自然派么,利用花香什么的虽然做不到精油的水准,也能倒腾点什么来吧,嘿嘿——想法形成,银不换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不过现在还在外头,等回去了再说吧——
“姑娘,小心。”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银不换抬头却只看到半边银质面具,接着落入了一个温厚的怀抱。
好险好险,也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差点掉到河里去,幸好这人搭了一把手,不过看着自己呈经典公主抱姿势在他怀里,蹭的一下银不换的老脸就红了。
“那个……多谢公子。”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直觉的眼前这男子摘下面具的话肯定会很漂亮,也许是声音的先入为主,有这么动听声音的主人应该不会难看的,不过不知何时,银不换发现周围的人都带上了面具,之前跑开的玄诺脸上就带了一个孙猴子的面具,搞怪的模样。
“在这个时节,到了夜里戌时,西兴镇的老板姓会举办一种类似祭祀的活动,每个人都戴上面具,最初只是为了驱魔辟邪的,现在更像是一种聚会狂欢,吓到你了吗?”面具男子递上一个同样是银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