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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吃,等我以后有了钱,天天买包子。”四五颗下了肚,张友许下如此“宏愿”。
“既然饱了,我们去灵田一趟。”梁栋掸掸衣服,上面只有体内杂质排出烧尽落下的灰尘。张友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随他出了门。
他们二人并上那“一四六”的女孩儿住在最西边,走在这边缘小道,脚旁便是灵田。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青绿色。
靠近住处,也就是接近灵泉,是外门试炼之地灵气最集中的地段。而他们昨日分配的灵田,却尽是偏远光秃的地方。
“听说外门自有良田,却在山腹深处,灵泉上游。这儿不过是灵泉流经之处,拿来给我们这群菜鸟折腾的地方。华清派外门试炼选人标准比起万剑宗、妙法堂、因缘寺宽松许多,除了财大气粗,想必也有产业众多、劳力不足的缘由。”
张友炼气不成,却是打听了许多。
“这外门各处都要有人打理。执法堂是长老们的下属机构,最有权势,占的资源最好;分管灵田的修士因为地域优势,虽然辛苦,修行却有保障。唯有此处的,最是苦闷。什么都比不上人家,却还没山下的自由。当然你要他们真下山,他们还不干,所以性情都有些乖戾。”
“我听说,他们换地方的,花了这个数!”张友附在梁栋耳边,说了“价钱”。感慨着“没想到修仙界也未能免俗。”一路从淳朴乡村来到此处,世态炎凉尔虞我诈他自然见识了不少。
梁栋不受影响,况且他的灵石已经进了地星的肚子。“那么我们更要通过试炼,获得更多机缘。”
张友惘然,他自觉好像没有说什么励志的话语,怎么能让栋子哥这么热血?
眼前的灵泉像是一条河道,怕是要寻到源头,才能领略它的原貌和神奇。清澈、湛蓝,和头顶的天空一样的颜色。
张友蹲下身,习惯性地捧起泉水,倒进嘴里。没有喝完,向外泼去。有些顽皮,有些粗犷,符合他的年纪。
梁栋学着他的样子,品尝这水质。学艺最讲究的时候,水的酸碱性、矿物成分都需要留意;挑剔的客人,连煮茶用的泉水味道都会作出要求。
清凉,回着甜冽。
仔细分辩,水中灵气有浅蓝的色彩,对他好像存有几分怯意。按照灵气引中有关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以及跑腿小哥提到的,水克火,似乎不该如此。这水灵有些柔弱,分散开来显得有些好欺负?
退后几步,再看整条灵泉,浩瀚的水灵却让他感到了几分压迫。其中间杂着几道灵气颇有要把他扑杀的疯狂,十分奇妙。
原来同属性的灵气也有不同的脾气,却没有留意自己吸取火灵时,它们的反应。
地星嘲笑:“傻了不是?你忘了昨晚的冲动?药力正是在狂躁火灵的带领下发挥了作用。至于引灵入体时没有发生某种程度的排斥反应,是因为你的火灵根纯粹,能为你吸纳,它们深感荣幸。”
这个解释,十分新颖梁栋把它理解为地星还算瞧得上自己。果然换回一句“我有选择吗?”
听张友说,大家都领了灵米苗子,开始尝试种植,梁栋便随他来到管事所,一人取得一提苗坯。
这苗坯不是随心所欲予取予求,而是需要“课税”的。每领一提,需要增还一斤灵米。而原本通过试炼,需要的灵米是一百斤。
“灵泉充分灌溉的田里最快一个月能产五十斤灵米,一次性需要十提苗坯,三个月便需要还三十斤,试炼期满自然足够过关。”这是简单的一笔账,实现起来却无比困难。
“不急,咱先去地里试试。”梁栋仍是这句话。事实上,他也真那么想。不去尝试,怎么知道没有奇迹?他活了下来,待在这里,做着这些事,便是最大的奇迹。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将将到了灵田所在。梁栋发现炼气后,体质又有改善,体力好了很多。而张友,越发垂头丧气,不再期待所谓“奇迹”。就连梁栋半途帮他提了苗坯,也只得到一声没有灵魂的“谢谢”。实在是累得!
依稀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然是灰色的着装,身形显得小巧。
离得近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凌厉水汽打在两人脸上,有些痛痒。
女孩还未察觉两人近身,背对着他们伸出双臂。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
一个硕大的水球在她头顶诞生,由小膨胀到大,晃晃悠悠,似要砸下,看得张友替她捏了把汗。
而她竟然落下一只手臂,以独臂相撑。
水球越发不稳,向下压迫。一道炫目金光自她手中乍现,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将水球击破。
细线般的“雨丝”眼花缭乱,喷溅在天上地下,最终落在灵田里。一席苗子淋到水汽,叶片打湿,变得娇翠欲滴。
这次扑在脸上的水汽比较温和,想必是她控制好了力度。
女孩原地跃起,转了一个圈儿。长发挣脱束缚的绳子,披散开来,染了湿气,像是一泼浓墨。她的衣衫也贴在了身上,体形显得玲珑。
梁栋听到清晰的心跳,来自一旁的张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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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子哥,我要是喜欢上了男人,是不是对不起爹娘?”声音发着涩,听上去极度愁苦。
梁栋想起末世时,自己对家里坦了白。那时候“死亡”镰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还有什么爱和恨需要憋在心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除了张友以外的男人不就是他梁栋?
老天!这孩子什么眼神儿?现在还看不出来“一四六”就是个女孩儿!
“你们站我灵田边上作甚?不要以为你们跟我住得近,我就会帮助你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女孩儿自我庆祝仪式才进行到一半,就看到俩“臭男人”在一旁窥伺,既尴尬又羞窘。再低头一打量,几乎“原形毕露”,慌忙抱胸遮挡。
“小兄弟,你的金水两行法术配合得很好。刚才水球出来,你胳膊抬着有些发抖,歇息一会儿吧,别脱了力。”
梁栋看出女孩儿窘状,关心几句,便拉着魂不守舍的张友往一边去。
张友在看她,她在看梁栋。
女孩子的手臂是你一个臭男人能随便打量的吗?她羞红了脸,恼得灵气运转都快了些。
“要下苗吗?”张友终于收回视线,和梁栋站在了各自地间。如今能否留下还是未知,个别心思还是暂且放在一边。
梁栋见他恢复状态,便不考虑戳破女孩身份。摆摆手,沉着道:“烦请你跟我说说在老家都是怎么种地的。”
“那能一样?”张友疑惑,还是照做。
凡俗界的米经种植水稻舂打去皮而来,和在地星上大同小异,只是品种不同。而灵米则不然,虽然也是以苗下地,却不一定要漫水灌溉。与辟谷后的修士一样,需求的只是灵气。
“如此,便先把苗子种下去,让它长着。等你引灵入体,便可以用木灵催发。”说起来,以张友属性,倒是最适合这项试炼。
“王小兄弟虽然是金水两灵根,但草木天然亲近水灵,方才他那两下子十分精妙,想来也不成问题。栋子哥,那你呢,怎么办?”张友话出口,便觉嘴软。自己连引灵都没做到,却为栋子哥操心,未免可笑。
梁栋听到“王小兄弟”的叫法颇感头痛,却不能细究。既然她有意隐匿身份,想必不愿被人发现。
他为了激励张友,便说出看法:“五行法术功诀怕是要等我们通过试炼才能下发,这位王小兄弟现在就能施出两行法术,还能配合使用,必定修炼已久。如此,我们只有不辍修行,才能不落人后。”而能提前修行的,通常背景不凡,张友应能料到。
种植灵米所需灵气由此看来,并非单一。灵泉灌溉,以水灵养之;灵田种植,以土灵养之。灵植成长倒比修士简单,它们主要以木属为主,却能吸收其他几系灵气,收为己用,比起修士只能吸收自身属性灵气,优越得多。
这大概就是植物得天地宠爱、受自然馈赠的体现,只是过程比较缓慢,趋近被动。试炼便是要求人为干预,缩短灵米成熟时间,期间锻炼新人能力,考察悟性如何。
但它们若是开启灵智,进而修妖,便没有以上优惠了。
金、火灵气或许不是不能用,只是它们或锋利或霸道,灵米苗秧承受不起。如果能用火灵引动其他几行灵气进行灌注,或许也是一个办法。
“我想到一条思路,不知能否通行。当务之急,小友你要先炼气,我这方法便多了几分保障。”梁栋勉励彼此,学着张友的样子种苗。万不得已,他不想直接搬运灵泉,显得很没技术含量。
他们二人灵田毗邻,从分界之处开始种植。苗坯用完,梁栋那边,明显少了一些,张友却未留意。
回程经过女孩灵田,哪里还有那道扰人的身影?张友有些郁郁。梁栋却看那灵苗翠绿,枝叶间水灵伴着木灵,好似嬉闹。微量的金、火二灵被它们隔绝开来,朝四处游逸,越发肯定了他的猜想。
回到住处,太阳快要下山,午饭又耽搁了。
梁栋招呼张友回去歇息一阵儿,待会儿一起吃饭,便忙乎起来。
药膳简论与其说是烹饪工具书,不如说是一册药方。上面罗列治疗凡俗疾病、调养不同体质、增元固本塑体的各种配方,更明细凡俗和修仙两界各种草药药性、下药顺序、冲辅习性。
梁栋寻到通窍补气的方子,取了一定剂量的草药,泡发后当做配料。
张友闻到饭香,没等梁栋喊他便登了门。“栋子哥,你在煮什么?”
示意他坐,梁栋讪讪开口:“我身上只有一袋灵米,不足二十斤,并一把草药,做不出太多花样。”盛出一碗药饭,端给了他。
要是能有些许调料,他还能拿出些创意,最起码有米饭的一百种吃法那般讲究。现在却无论干湿,都只能是白饭。
张友接过来,盯着白花花的米粒和那些散发着香气的叶片猛看,末了对梁栋求证:“栋子哥,其实你来自修仙世家吧?”
梁栋叹了口气,料想在意角度不同。“我哪有家?孑身一人来到山下,幸得收留,受此馈赠。待得来日,必将报答。”
若是独自一人了无牵挂也罢,当他得知家人、同胞去后无法进入轮回,心中格外沉重。
来自修仙世家的另有其人。梁栋不清楚那女孩儿为何隐瞒身份参加试炼,甚至没有交换灵田,靠自身法术灌溉苗秧,但这些会让他深感认同,进而欣赏。
如果身边的小兄弟对她存有几分私心,那么更觉得有照顾的必要。
张友一听,深觉梁栋不易,竟也不比自己优越,再多话语便显得轻浮。
“栋子哥!你、你把灵苗拿来煮了?”他惊讶极了,嘴里食物未及尽数咀嚼,便嚷嚷起来。
“嘴还挺叼。现在能弄到的新鲜菜叶可不就只有灵米苗秧?软嫩可口,灵气充足,对你引灵很有帮助。”梁栋习惯性地向“客人”解释料理理念。
张友一听,顿觉负担。“我怕自己没有资格享用这些东西。”灵米、灵苗,让他这样的人吃了,算不算暴殄天物?如果他知道那草药也有年份,只怕是更加难以下咽了。
梁栋摇头,劝驳:“享用食物哪有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