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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莫不是这位大人拿来蒙骗我们,等我们跑去找吃的时候,便拉上队伍跑了?
陈白起懂他们的心理,她坦荡荡道:“你们尽可让一人先去第一个标示的位置探探情况,在此之前我不会离开。”
听她这样讲,流民们先是一愣,他们打量着这位眉眼清隽秀丽的大人,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些油腻市侩的政客,人们常言一身浩然正气、从底子至面那都是裎亮光的人,估计便是形容她这样的吧。
有“真理光环”在,流民的理智哪怕还在,情感上亦全部愿意相信她的话。
“我去。”
有一个小年轻当即自告奋勇去探路。
陈白起当即朝他鼓励地颔首,并附送一抹玉兰花般优雅微笑。
那小青年不经意被陈白起撩了一把,一下便涨红了脸,忙揣上白帛,便跟个兔子似的一下便飚了。
在原地大概静等了半个时辰,只见那个小青年噔噔地跑回来了,并且他还捧着一衣兜子的灰土块。
众人忙围拢上去,七手八脚地帮他,你一句我一句。
“咋地,有吃的吗?”
“你拿回来的这么些泥块是啥?”
“到底找到了些啥?”
小青年将兜里的大泥块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层灰,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兴奋道:“不,不是泥块,泥里面有东西呢,我、我方才赶急,便没有拾椡干净。”
“有东西,里面是啥?”
他们看向地底的泥块,蹲下来拔开,很快里面露出一根根扁柱型的东西,有人不小心用力便给掰断了两截,那脆生的两面呈白色。
“这是什么?”
“能吃吗?”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东西,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吃的,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陈白起走上前,他们立即散开给她留条路,姚粒立即跟上来。
她低眸瞥了一眼,跟他们讲解道:“这是野果薯,一般长在干旱的土沙地,用水煮食即可,我画出来的位置延伸这一片将近有二石的量,你们可以分批去挖食。”
“另外”陈白起从那小年轻手中取出地图:“这里、这里,还有其它的食物,我会留下一些工具,相信足以应付你们这八日的口粮。”
众人目瞪口呆地仰视着她。
一时都不知道该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地方有吃的,还是应该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能吃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婆娑惊讶道。
陈白起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多读书、多看书了,这些知识书中都有教。”
这话一出,许多一辈子都没有念过书的人都羞愧地低下头。
连婆娑都一时哑言了。
妈蛋,跟樾麓书院出来的“陈焕仙”一比,他都不敢承认自己有文化了。
没文化真可怕,这可不是吗?这群流民哪怕路过宝地也都不知道,可人家读过书、知识面广的人随便一指便全是宝藏。
事实证明,哪怕她一粒米都不出,却愣是将这二百来口人的八日口粮给凑足了,还有富余的。
流民们反应过她的话后,一个个都站不住了,喜漫眼梢,既惊喜又感激,姚粒他们更是打心底里敬佩大谏大人了。
“大、大人,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他们噗通一声全都又给她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既感激她赠余的食物,也钦佩她的智慧与见多识广。
系统:人物“陈焕仙”名望+23。
系统:人物“陈焕仙”名望值163。
陈白起:“”这二百多人才涨23人,看来这名望值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好涨啊。
——
与流民们分别之后,大部队拔营启程,而陈白起并没有回自己的马车,而留下姚粒领队,郸芸娘则在车上照顾着还在昏睡的巨,而她则上了后卿的马车。
像早预料到她会来,后卿独自在车内等她,而透与婆娑都没上马车,而是骑马跟随。
之前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寻常与不寻常的,后卿都一直不曾出现来干涉过她,她知道他这是给予她最基本的尊重,但她却欠他一个解释。
上车后,陈白起见后卿正在烹茶,淡雅的茶香飘逸在车厢内,令人心情放松。
陈白起没说话,而后卿则递给她一杯,他眸似月华清浅,唇畔含笑,意有万千柔情在其中。
陈白起有些虚于与他对视,她垂下眼,将杯抵于唇边,饮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
“香、涩、回甘、溢甜。”
她点评道。
“可喜欢?”
陈白起想了一下:“先苦后甜,嗯,喜欢。”
后卿呵地笑了一声,又给她倒了一杯。
“再喝一口?”
陈白起点头,这次喝完她却颦眉了。
“怎么味道”
“甜、香、涩、回苦,对吗?”后卿问。
陈白起诧异地看向他:“明明是同一盏,为何?”
后卿亦倒了一杯,送入口中含化,再慢慢咽下。
“这茶叫轮回,甜一轮,苦一轮。”
“那第三轮呢?”
后卿看她:“可还要试?”
陈白起点头:“后甜与后苦都试了,我想知道结果。”
后卿笑:“嗯,依你。”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
陈白起放于唇边,顿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
咽下后,她怔然。
后卿问:“什么滋味?”
“无味。”她看向他,惊讶道:“只剩茶香,却无苦无甜。”
后卿道:“因为余甘已褪,甜苦亦淡去,剩下的便是最纯然的茶气,是否有趣?”
陈白起眸盈笑意,有了几分趣味:“确实,这茶叫轮回,而轮回的最终便是回归最初。”
“心境可平静了许多?”后卿柔和地问她。
陈白起嘴角的笑一凝,她看向他。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她轻吁一口气,然后讲起巨的事情。
听她讲完,后卿问她:“他若醒来,你要如何向他解释你如今的身份?”
陈白起想了一下:“郸芸娘此人来历不明,巨与她关系我暂且还无法确定,所以此事暂缓一下吧。”
后卿支颐,声音像熏了酒般飘然醉人。
“你不信任他了?因为他认了别的姑子为女郎?”
陈白起板起脸来瞪他:“我从不曾怀疑过他。”
“你看,随意挑拨一句你便不高兴了,看来这个巨在你这儿还真是份量不轻啊。”后卿笑道。
陈白起道:“不准挑拨我与他关系。”
后卿被她警告了,便只好移转另一个话题上。
“刚收到战前消息,公子紫皇已率领紫皇宫率先攻破了楚国的北边防线疆边镔城。”
“如此之快?”陈白起讶异。
后卿笑睨她:“不然你以为他这战神的名号是如何来的?”
陈白起想了一下:“魏国已率先拿下楚国一城,赵国呢?”
后卿神色轻松,游刃有余的态度摇头道:“不急,争这个不必要。”
看他这模样陈白起便知道这人在下一盘布局很大的棋,她道:“你有什么计划?”
后卿调笑:“你想知道?”
陈白起十分耿直地回:“想。”
他轻笑了一声,眸转玲珑万千,如雪色的阳光,温暖得不可思议。
“你想知道的,我自然都会告诉你。”
他如同告白一般深情地倾述着这句话。
第684章 主公,十二城(二)()
陈白起抖了一下,似受不了般颦着眉,严肃又古板道:“后卿,我是站在齐国的立场上,若你有所顾忌,自可不必讲。”
后卿弯唇浅笑,眸转脉脉柔情,不见半分锐色:“白起,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便从来没有不给的。”
这话已经算是直撩了吧。
可惜陈白起已化身直男癌,任你明撩暗骚,她岿然不动,冷酷到底。
“有事说事,聊正事呢。”她像个小老头似的拿指尖叩了叩桌面。
后卿顿感一腔春水全赴之东流了,与这不开窍的人谈情啊当真是扫兴。
既然她不配合,后卿也只好收起那聊骚的姿态,他看着她道:“你知道十二城吧。”
陈白起自然知道:“是刺客盟的地盘。”
后卿颔首,他支起车窗一角,让车外的潮冷空气进入车厢,一扫车内沉闷的热气。
“不,如今已换了主了。”
陈白起一惊:“换主了?”不是十二城的城主当事了?她并不知此事,但后卿既然提及此事,便应当并非无关紧要之事,她问:“你知道些什么?”
“之前在魏国的事情,你应当还记得吧,十二城的城主罗刹女在接风宴上的那次刺杀。”后卿道。
陈白起道:“自然记得。”
“当初我们猜测此事与楚国有关,其最大程度推测是楚沧月与刺客盟之间有合作,但事实上,我近日却查得了一桩惊人的真相。”后卿道。
陈白起心底好似有了什么预感一般,道:“什么真相?”
后卿看她,唇畔含笑,眸色却是暗沉的深色,他启唇道:“楚沧月早已收服了十二城,如今十二城已任他调令。”
陈白起闻言整个人怔忡不已。
后卿却没再讲话,给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陈白起真没预料到,楚沧月竟能收服江湖中恶名昭彰的刺客盟,她已经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了,她只是在想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说实话对于刺客盟陈白起了解并不深,主要是没处打探消息,于是她便干脆问后卿:“能给我说说十二城的事吗?”
后卿拿眼神勾了她一眼,倒真是知无不言,他用玉白指尖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勾勒:“约有百年了吧,与墨家差不多时期崛起的刺客盟一直以十二座城共助而独立般存在,刺客盟有十二座城,有十二位城主,每一座城池内的组织杀手都是独立的,而城主与城主之间是互不干涉城内之事,但却又是一脉相连,一城出事,其它十一城必有动静。而这十二座城内全是刺客与杀手,并世代相传,除非接任务,一般十二城的人鲜少与外界接触,即使接触,亦会掩藏身份方能在外走动。”
“这样讲来,刺客盟全靠杀生维生,世代相传,穷凶恶极,并且他们百年来都是与世隔绝在十二城中生活,无国无君,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会投靠了楚沧月?”陈白起感觉奇怪了。
“楚沧月自然有他的手段,但能收服十二城必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且不说十二城的杀手是否真心归顺,且那十二城的城主每一个都非等闲之辈,你之前不是便遇上了罗刹女,并降服了她的蠱王为己用,此事只怕你与那十二城已是不能善了了。”后卿道。
陈白起也记起了这事,当初罗刹女费尽心思喂养的蠱王先是拿来给后卿下蛊毒,逼他就范,却不料阴差阳错如今变成了她的傀儡兽了。
由于“蠱王”的特殊生存性,需得定期喂养其主人的鲜血为生,但陈白起身上的麒麟血脉又太过强悍霸道,若喂食频繁了却会反伤其身,所以陈白起便将它放进了“宠物包裹”内,除非必需用得着它时才将其放出。
想到罗刹女的控蠱与制作蠱尸的手段,陈白起便能够想象得到,其它十一城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