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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边咽着那绵软软的西红柿果肉,边微显羞涩地笑说:“我习惯了,小时候,常常趁爸妈不注意,偷溜出来,躲在菜地里吃西红柿,可好吃了!”
“哈哈哈……”韩文轩扬笑地半蹲在安雅的身边,看着她憨厚温柔的模样,再看向面前颗颗熟透的西红柿,泛着异常好看的色泽,他停顿半刻,才感触地说:“来到这村野间,确实人放轻松了,不似在集团,或许在家里,都总有无法释放的压力……”
“………………“安雅沉默地看着他。
韩文轩扬笑地看向安雅,说:“刚才……与我哥哥吵架了?我和文磊划着那断桥边的小船,差点掉进河里,所以赶不及回来……”
安雅看向韩文轩,稍怔。
韩文轩懂她的意思,便笑说:“我把他扔进船里的,松掉了绳子,让他飘得越远越好,那个蓄生确实不懂事!一天到晚,就爱缠着你说东说西,仗着全世界疼,都无法无天了!!无论怎么样的管教,他都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也是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那收不住的个性,可能受了些委屈。”
安雅听着这话,无奈地笑了,。
韩文轩看着安雅这般模样,他也微显感触地说:“你原谅我大哥偶尔的言语犀利,其实他对人是真的好,不像文磊风风火火冲撞的个性,他做事顾全大局,虽然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却十分负责与尽心!”
安雅听着这话,再微微笑了,说:“我明白,哥哥与弟弟性情方面自然会不同些,但各有优势,我也有三个哥哥,所以我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希望他们俩人不要再因为我,而再生什么矛盾,我明白一家人的和睦,到底有多重要,未来,我也会更瑾慎小心……”
“………………”韩文轩沉默地看了安雅许久,才失笑地说::“安雅,其实真没有那么严重……”
安雅不想再谈这个问题,她的双眸微微流转,便看向韩文轩扬笑地说:“常听您说哥哥弟弟的,那您呢?”
“我!?”韩文轩谈到自己,情不禁抬起头,看向整片绿意盅然的田野,扬笑地说:“我就像一块夹心饼干中间的那层,上不上,下不下,是最容易被遗忘的那个,但我倒挺安然自在这种身份!既有哥哥的维护,也有弟弟的崇拜,不缺什么了。
安雅似乎听出了淡淡的失落,抬起头,深深地凝望这个温儒的男子,自有他的气势与锐利,只是都被他忧郁的眼神给掩盖了,也听闻文淏起起这个二弟的未婚妻海难之事,她停顿半刻,才微笑地说:“我们村里的人,常常很矛盾,生活在海边,却也惧怕大海,每当起风的时候,我都会什么也不做,飞速地跑到海滩,看着整个世界的翻云覆雨,担心着出海捕鱼的父母,会不会有事……”
韩文轩听着这话,不禁转过脸,看向安雅。
安雅微笑地看向韩文轩,直接剖开他的内心般,真心地说:“我曾经亲眼看到我的父母,站在那飘移颠覆得可怕的船上,差点被大海吞噬,我那个时候感觉大自然像一个魔鬼,瞬间就能吞噬所有的一切,我从来没有经历如此绝望与可怕的时刻!可是爸爸事后却和我说,傻孩子,这有什么好怕的?人本来就是没有身后身,只有眼前路。万一我和你妈有不测,最害怕的,其实是牵挂孩子活不下去……”
韩文轩的心中一疼,想起未婚妻殒落在水中,那牵挂与不舍的眼神。
安雅回忆往事,也微微心酸,看向韩文轩微笑地说:“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学会好好地保护自己,因为好好的活着,就是对父母最大的爱。虽然我爱哭,也有脆弱的时候,但是我会为了爱我的人,我爱的人,而一直坚守到最后,绝对不放弃……”
韩文轩深深地看向安雅。
安雅也看向他,微笑地说:“命运真的很奇妙。有些事,真的冥冥早有注定。假如,你真的累了,真的太牵挂了,就投入进去吧。但是走出来的时候,也请彻底地忘记吧,如果不是,当初的投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韩文轩再深深地看向安雅。
安雅莫名地想起要往事,那人就在不远,她的双眸渐溢泪光,微显哽咽与抽泣地说:“思念有时候,真的是不被允许,因为那也是对他的一种不尊重……”
泪水,轻轻地轻轻闪烁在眼眶中
她微腑脸,刚要轻咽泪水,却感觉脸间一暖,她不经意地抬起头,咤异地看向面前人……
韩文轩伸出手,轻轻地停在安雅的嘴角,手指微滑过她嘴角的粉红汁液,深深地凝望面前的女孩,微微一笑。
安雅也怔忡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韩文淏独自回到房中,看完文件后,却久久没有看到妻子,便走出来找人,听闻李秀容说,她到屋子后方的田野间,摘些新鲜蔬果,他便缓缓地迈着曲折的泥径,经过了片片油菜地与豆苗地,终于在那片高高架起的西红柿枝叶旁,看着自己的二弟又与妻子深深地对视!
他的双眸一闪!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讨厌我吗?()
韩文轩刚帮安雅擦完这粉嫩的西红柿汁,看向她这傻气的模样,他一阵失笑,似乎感觉到异样,回过身时,果然看到自己的哥哥站在田野间,正深深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再一阵逗趣地站起来,直接来到哥哥的面前,没等他出声,就轻扬手指,说:“哎!不要误会!我可不同文磊,我是岸上的人!“
他话说完,就更笑得奇里古怪地走了。
韩文淏沉默地凝望着二弟弟离开的潇洒背影,便也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妻子继续蹲在那西红柿地里,双眸微微闪烁。
安雅今次可真的吓得不轻,她甚至不知道文轩刚才是怎么回事,她实在好冤枉地挪动着身子,想起刚才俩人还在房间的争吵,吓得脸色发白,紧张地边摘着西红柿,边往那边的架子上移,不管是绿的,青的,蓝的,绿的,全给摘下来,扔进了那菜篮子里,就是头也不敢抬!!
韩文淏无语地来到这个人的面前,直接斥责说:“好了!再摘就没了!这青的,蓝的,绿的,可以吃吗?“
安雅蹲在另一片西红柿架旁,低下头,看着自己居然真的摘了大堆没熟的西红柿,她一阵丢脸地轻叫了起来,却还是没敢抬头,又想挪到另一处架子上!
韩文淏终流露温柔笑意,独自迈步至妻子的面前,凝望她羞红脸的模样。
安雅蹲在田野间,抬起头,看着丈夫应该已经沐浴过,穿着全新的白衬衣与黑西裤,依旧那样凛然气派,尤其是炽热双眸,凝望自己时,仿佛要将自己生剥了那样,她便有点羞红脸地说:“您……您……您过来干什么……都被我泼了一身绿……”
韩文淏强忍住笑,无语地看着这个人。
安雅稍仰头,瞪大眼睛,看向丈夫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轻咬下唇,手提着那菜篮子,蹲到某片青茎长条蔬菜地前,伸出手,轻轻地将那透着奇异香气的蔬菜,给条条拨到自己的篮子里……
韩文淏看着那条条长长青茎的蔬菜,便微显咤异地问:“那是什么菜,仿佛我从来没有见过……”
安雅瞄了他一眼,才说】:“皇帝菜!”
“皇帝菜!?”韩文淏这般伟岸人物,听到与自己身份几乎相匹配的菜名,他更显奇怪地迈步上前,半蹲在妻子的身边,拿起其中一条青茎菜,放到鼻间嗅了嗅,发现它的味道实在有别于其它的蔬菜那温淡的味道,倒显得独制异常,便直接说:“它怎么会叫皇帝菜?”
“它还叫贡菜!“安雅难得与丈夫这般和谐共处,便微笑地伸出手,再摘数株青茎菜叶,才说:”在过去的时候,专门用来上供给皇帝的,所以它还叫贡菜!但是,这菜也是前几年才传到南方,所以一般家庭,有可能会吃不习惯它……“
“是吗……“韩文淏微微辗转着这长长的青茎叶,凝视前半刻,才瞄向妻子说:”那你吃得惯吗?“
“我还好啊……我不挑食……“安雅继续摘菜地说。
“人总是要一点自己的个性吧!?“韩文淏凝望着妻子,说;”总有一点属于自己特别的喜爱吧?“
安雅手停在菜叶间,终于转过身,看向丈夫无奈地说:“韩总裁,您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是没有资格挑食的,能吃到东西就好了,那还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啊?所以,关于特别的喜爱这件事,请您询问一下,饮食以外的事情好吗?或许我能回答得上来……“
“你喜欢我吗?“韩文淏直接问这句话!!
安雅微怔地看向丈夫。
韩文淏直接握着那株菜,直接说;“或许……你讨厌我吗?“
安雅傻愣了地看了丈夫许久,才继续摘叶子,边摘边说:“干嘛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难相处,例如看到自己的弟弟与妻子在一起,我是不是还要再宽容大度,尽管我的内心,是在意这件事的……”韩文淏直接坦白地说。
安雅的心中一动,看向韩文淏。
韩文淏再抬起头,看向妻子说:“我知道你个性温宛动人,与人相处,都有一颗宽容有爱的心,更不轻易地迁怒于他人。所以我们之间这样的争吵,到底是来自不理解,还是不合适……我可能确实需要自我检讨,是不是在某方面,还没有太顾及你的感受……而你……会不会觉得,我确实是一个很难理解与不好相处的人……”
安雅沉默不作声。
韩文淏深深地凝望着妻子,再问:“你……讨厌我吗?”
安雅所有的话,全部咽在喉间,犹豫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看向丈夫刚想要说话……
一阵风吹来,居然带来阵阵雨水,点点敲击在片片青绿菜叶间,全部蔬菜植物全部愉快地低头,韩文淏也顿时抬起头,看向漫天的雨水,无奈地想,自己能不能有一阵干爽的时候……
安雅却倾刻站起来,瞬间握紧韩文淏的手,着急地说:“下雨啦,快跑!”
韩文淏却依旧停顿在原地,抬起头,看向妻子。、
“快走啦!”安雅一边用手挡雨,一边强硬地拉起丈夫,俩人一起沿着越来越泥泞的田间小路走去,白茫茫的雨际瞬间笼罩着整个世界,前方安家的小屋越来越模糊起来,周围的鸡鸭牛羊到处乱窜,
韩文淏就这般跟在妻子的身后,在那湿沥沥的雨间,看着她白晰小手执紧自己的手时,带着那么一点紧决与急切,他的双眸微闪烁一阵炽热的光芒。
安家此时,也忙得一阵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弄得所有人赶紧冲到院子中,帮忙撑起帐篷!
安雅快速地拉着丈夫走进院子,看着每个人都忙得一阵乱,她便没有再多理会,只是继续急急忙忙地往里走,直至跳上榻榻米,冲进房间,砰的一声,拉上匣门,才拿起塔在桌边的一条白毛巾,站至丈夫的面前,细心而温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雨水,看着他的白衬衣都被滴湿了,便快速地松掉一颗钮扣,伸手往内探,继续轻轻地擦拭……
韩文淏就这般凝望着妻子,手握着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