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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接了画像领了命令带人而去,单管家急匆匆从外面奔进来,见几位爷都在,忙禀道,“老爷,不好了,王大人派人送信来,刑部下令明日提审三少爷。”
这一下方武念吃惊不小,朱梓源犯的杀人大罪,后又因案情尚有疑点延缓行刑已属特例,但刑部已答应延缓一个月,怎会忽然出尔反尔?
方耶凌一旁急道,“叔父,这可怎么办?咱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找到,现在提审姐夫,无疑是去送死。”
方耶茹身形一颤,险些站不住,幸好林采兮适时将其扶住。
方武念却低声喃道,“难道安公公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才赶来送信?”眼中锐光垂地,遂又缓缓抬起,沉声道,“也许我该马上去会会这位安公公。”
一直站在最后侧的朱梓沫轻声道,“不如我先去刑部走一趟。”
方武念视线转向朱梓沫,脑子里跃出一个名字,心头笼罩的浓浓愁雾被撕开了一条缝,“梓沫,你想借乐锐王爷的身份走一趟?”
朱梓沫点点头,“我想刑部应该很乐意卖个面子给义父,只是咱们还要快些找证据,刑部突然提前提审三哥,不是好兆头。”
其实朱梓沫并不希望过多的人因为乐锐王爷的关系来关注他,他同乐锐王爷的一段机缘,纯属脾性相投,他们都是喜欢玩乐凡事皆往好处想的乐观派,同样也不喜欢官场的勾心斗角,尽管他平日里出门尽量掩饰自己王爷义子的身份,但这实实在在不可否认的身份却给他带来很多不请自到的意外。
一番商议后,方武念前往宫中,而朱梓沫则去了刑部,朱梓峻方耶凌两人仍去寻找唐依儿。
出了侍郎府,望着方耶凌远去的背影,朱梓峻眉头紧锁,寻找唐依儿已是迫在眉睫,倘若稍有不慎或者稍有延迟,朱梓源都将性命难保。
他一只手伸进袖里,老夫人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封信还在,他一直没送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将这信送出,只是,现在是否已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朱梓峻紧紧攥住那封带着体温的信,沉吟片刻,直奔东方而去。
侍郎府内,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开的正浓,在秋日朝阳里更显得生机勃勃,阵阵花香随着轻风吹进鼻内,沁人心脾,而园中的人却无心关注这一切。
林采兮方耶茹并肩缓缓而行,方夫人唯恐方耶茹想不开,仔细安慰几句,便让她们来花园走走,散散心。
林采兮看一眼身侧心事重重的方耶茹,想想朱梓源当下的处境,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
方耶茹微微低着头,一颗心全吊在朱梓源身上,对身外之物之人皆是一概不顾,她兀自沉浸在深切悲痛里,将朱梓源将要面临的危险在心里来来回回假象几遍,心里的哀痛更浓更沉更重。
“我说过了,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让我自己玩,你们都快走开,烦死了。”园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娇叱,林采兮别过头去寻,只见一团粉色小身影跑的飞快直直扑过来,还没来及反应,就生生撞在正低头沉思的方耶茹身上。
方耶茹本就身子虚弱,再加上这几日连番奔波精神不佳心力憔悴,此时心情更是过于悲痛,对方虽是个小小娃儿,仍是将她撞的趔趔趄趄,一个不稳,抱着那团粉色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小姐…………”
“哎呀,小姐…………”
尾追而来的几个丫鬟吓得花容失色,个个急着忙着叫着伸手去扶,七手八脚把那小娃儿从方耶茹身上拉着扶起来,一侧的小桃菊焉也惊慌失措的忙着将方耶茹从地上扶起来。
小娃儿站稳身子,粉嫩嫩的笑脸上,两腮气呼呼的鼓起来,两眼恶狠狠瞪着方耶茹,高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走路不长眼?你没看见我啊?”
好一个不讲理的漂亮小女娃,林采兮不由的细细打量她一番,她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小脸,红嘟嘟的小嘴,皮肤白皙犹如凝脂,真乃粉雕玉砌之小可爱。
摔了一跤,方耶茹脸色有些泛白,目光落在小女娃身上,嘴角挂上一丝笑意,柔声问道,“你是璃月吧?”她记得叔父的小女儿方璃月应该就是这般大。
方璃月眨巴眨巴眼,盯着方耶茹一阵猛瞅,“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方耶茹笑笑,“我是你堂姐方耶茹,昨天才从止安城过来的。”
方璃月哦了一声,小脸微微皱一下,又道,”
方耶茹也陡然变了脸色,心里一口气升上来,堵在喉间,愣愣的看着方璃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懂礼貌的千金大小姐,出言不逊又没有教养,林采兮冷声道,“那位也是您的堂姐夫。”
方璃月瞟一眼林采兮,无所谓的回道,“听说就快要死了。还累得我爹跑前跑后的不得歇息。”
方耶茹再也忍不住了,她伸出一只手指着方璃月,嘴里却只吐出一个字,“你…………”堵在喉间的那口气四下扩散,一瞬间便将她整个身子都传遍,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发青,忽然牙关紧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飘满花香的园子里,立时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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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耐心看哦,很多谜团都会随着朱梓源的事态发展一一揭晓出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072。坚强起来
正房,方璃月乖乖跪在地上,她紧咬着牙,双唇紧闭,粉嫩的小脸上挂着一丝不服。
方夫人冷着一张脸,瞥一眼方璃月,目光扫向柳姨娘,怒声道,“柳姨娘,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教璃月的?既然你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导她,那你这个娘不做的也罢。”
柳姨娘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拉着哭音道,“夫人,这事儿是璃月不对,可也不能全怪她,都是那几个爱嚼舌根的丫头婆子们乱说话,否则璃月怎能知道那些事。”
方夫人怒气更盛,猛的拍了下桌子,“柳姨娘,你还敢把责任推到丫头们身上,她们乱嚼舌根跟你就没有关系了?那你凭什么把几个乱嚼舌根的人放在璃月身边?难道你存心想让璃月跟着学坏?”
柳姨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夫人是真的动怒,夫人平日里虽是一副和颜悦色样,倘若真是动怒起来,谁也招惹不得,更何况此时老爷不在府里,柳姨娘一边暗自思量着,一边双膝着地生生跪在地上,“夫人,璃月还小,又不会说话,今儿都是贱妾的错,我这就带着璃月跟耶茹小姐赔礼道歉去,还望夫人您不要气坏了身子。”
方夫人冷哼一声,“赔礼道歉就免了,省的耶茹这会儿看到你们又要伤心难过。柳姨娘,璃月虽小,也该懂点事了,你这个当娘的也该注意注意了。”
柳姨娘弯腰俯首,低声道,“贱妾今后一定好好教她,请夫人千万不要怪她。”
方夫人竭力平复下心中怒火,看一眼方璃月,瞧见她脸上不服气的神色,知道她并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方璃月仗着几分聪明伶俐得老爷宠爱,平日里便爱使小性子,大人们只当她年纪还小,并不同她多做计较,今日这般看来,是要好好管教一番了,或许她真的不该再呆在柳姨娘身边,方夫人心里想着面上却未表露出来,扬声道,“柳姨娘,回去禁足七日。至于璃月,等着老爷来了再说吧。”
柳姨娘微微仰首,欲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方夫人已然起身朝三姨娘孟氏道,“随我去西院看看耶茹去。”
西院房内,方耶茹已然苏醒,脸色却依旧苍白,脸上挂满泪痕。
林采兮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方耶茹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这一惊一乍一气的,只怕支撑不住。
林采兮伸手握住方耶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看进她布满悲伤的眼里,柔声道,“耶茹,璃月小姐还是个孩子,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能生气。”
方耶茹抬抬眼皮,轻轻点了下头,“我不是生她的气。”
“耶茹,三少爷现在处境危险,大家都在为他担心,尤其是方大人方夫人,他们本就因为没管好三少爷让他出事而内疚,现下方大人也是竭尽全力去营救,咱们现在在这里已是给大人增添了不少麻烦,倘若你再成日以泪洗面忧思过度伤了身子,大人跟夫人岂不是更加担心?少不了又要内疚自责。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要坚强起来,虽说不能欢声笑语,但也不能总是沉浸于悲痛之中。”
方耶茹缓缓抬起头,眼角一滴泪悄然落下,她默默的看着林采兮,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采兮无奈的低低叹一声,从袖里拿出帕子,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耶茹,真是难为你了。可现在这个时候,大人还有几位少爷都在尽全力营救三少爷,我们虽帮不上什么忙,可也不能再分了他们的心。”
方耶茹闭闭眼,眶里的泪尽数落下,她忽然别过头埋进枕内失声痛哭,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着。
林采兮不再说话,紧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良久,方耶茹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缓下来,呜咽声也渐渐小了,她陡然将眼中的泪生生逼回去,然后抬起头深吸口气,嘴角轻扯,撕出一丝笑意,坚定说道,“采兮,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在人前哭了,倘若梓源真是躲不过这一道生死关,即使我哭死也换不回他一命,今天看到大家都在为他毫无怨言的奔波劳碌,我知道大家都已经尽力了,而我若再哭啼吵闹就太不体谅大家的一片苦心了。梓源已经够大家忙活了,我不能让大家再为我操心受累了。”方耶茹反握住林采兮的手,“采兮,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鼓励我。”
“耶茹,你能这么想,婶娘也放心多了。”方夫人微笑着从外面走进来,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林采兮脸上扫了一圈,落到方耶茹脸上时又多了几分怜爱。
林采兮忙起身行礼,方耶茹也挣扎着要起来,方夫人忙上前按住了,“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快好好躺着。”
方耶茹还没躺好就又缓缓抬了抬身子,“婶娘,今天这事儿不怪璃月妹妹,您不要怪她。”
方夫人微微一笑,“耶茹,这事儿你不用管,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好好的等着梓源的消息。”
方夫人见方耶茹身上并无大碍,便稍稍放下心来,在屋内坐着说了会话,偶尔目光转向林采兮,笑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林采兮也规规矩矩笑着一一作答。
中午时分,方武念从宫里回来,眉间带着几分喜色,隐隐约约却又露着几许犹疑。他前脚刚到,朱梓沫后脚也跟着奔进府门。
一进门,朱梓沫便忙着道,“方大人,刑部那边已答应再宽限些时日,安公公那边怎么样?”
方武念微皱了下眉,稍一沉吟才道,“唐依儿没有死。”
朱梓沫大喜,忽又见方武念神色犹疑,心下疑惑,便问道,“方大人,可是安公公提出什么条件与您交换?”
方武念缓缓摇头,安公公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刻在脑中,‘方大人,刘绪龙陷害令侄女婿一事起初我并不知晓,等我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今日我有此机会帮您也算是机缘巧合,若说我没有私心,您也必不会相信,其实我并无所求,只希望他朝一日,我若有难,请方大人伸手拉我一把。至于刘绪龙,年少轻狂的年纪,如果可能,请您放他一条生路。’
方武念始终想不透皇后身边的贴身太监究竟会有何灾难需要他伸手援助?安公公近些年在宫中一向低调行事,凡事皆让人三分,他这一举动实在令人不解。
方武念缓缓摇头,沉沉紊乱的心思,先不论安公公是何居心,至少此时他最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他决定将安公公这件事埋在心底,当做一份人情他日定当奉还,“梓沫,唐依儿的下落我已知晓,你立马带人抓她送去刑部。我现在就去刑部。”
朱梓沫见方武念面有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