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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了所有保护限制的青年力量足以压制在场所有人。
但因为精细触觉和位置觉的缺失,经常滑脚失手,可在它的操控下,青年哪怕摔倒也要扭着关节发力猛冲,截杀所有人。
随着狩猎越发熟练,本体的进化水平不断提高,一根根模拟的神经给了他更加复杂的思考能力。
它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我是谁?我来自何处?我要做什么?
意识深处似乎有着无数的信息沉淀,比如进化的道路,比如杀戮和猎食的技巧,却唯独没有关于它自己的信息。
它已经开始学会思考,却陷入了迷茫。
但有一点它却不再怀疑,那就是只有不断进化,不断变强,它才能随心所欲地活下去。
碎片信息不断翻滚,一个杂糅出来,毫无意义的音节猛然上浮到意识表面。
阿东萨,对,我是……阿东萨!
于是,这一刻怪物有了名字。
神经信号混乱地窜动,青年全身癫痫般抽搐着,脸上捏出的一个癫狂的笑容。
他眼球血丝遍布,染成病态癫狂的血色,望着一地惨叫的人类,大快朵颐起来。
在细密的咀嚼声中,阿东萨也不可能闲着,触手全力伸展开来,好像一枚饥渴的种子般将根须插入狭窄花盆的每一处。
阿东萨感到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人类大脑的发达程度与野狗有着天差地别,将它的思考程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陌生,阿东萨只能缓缓摸索着这一切。
没有老师,但在阿东萨看来,这一切其实并不难。
只是轻轻控制激素的释放和神经的传导,整个身体就剧烈升温,高速代谢消化起胃中的“食物”,同时舍弃无用的部分,全力将营养输送到大脑——也就是本体所在的部位。
但是突然,青年身体一阵无法抑制的短暂抽搐后瘫倒在地,失去了呼吸、心跳一系列生命体征。
阿东萨慢悠悠地收起全身的触手,流质般的身体从鼻孔缓缓爬出,一个果冻状、巴掌大的粉色身体钻了出来。
寄宿体的暴毙在阿东萨的意料之外,人体的结构是进化了亿万年的完美平衡,贸然改变宿主的代谢能力自然会引起强烈的应激反应,死亡只是其中最坏的结果罢了。
它无奈地审视了一下自己进化程度更高一层的身体,杂乱无章的细胞团已经被井然有序的系统取代,但它依旧感到不满,这种低级的寄生状态短时间内很那改变,软弱的宿主严重限制了它的成长速度。
不过换句话说,太强大的宿主又怎么可能任它摆布?
晃动一下身体,啵地跳起,这条鼻涕虫展现出与外表迥异的惊人运动能力,攀上了另一个正挣扎着逃走的猎物。
猎物感受到皮肤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嘴里发出不成词句的哀嚎,似乎是求饶又似乎语无伦次。
它毫不理会,躲过猎物手舞足蹈的笨拙攻击,直接抱住猎物的头,从耳孔顺利地钻了进去,控制着新的坐骑。
寄生,改造,试验,再寄生,改造,试验……
反复的试验很快耗尽了不多的素材,留下一地血腥扑鼻的残渣。
小心翼翼地控制这最后的宿主,如果再弄坏了,下一次狩猎就会十分艰难了。
这个宿主似乎年纪最小,嘴角绒毛未脱,只是粗略染了头发,不知道是胆小还是来不及做更多离经叛道的打扮。
改造完毕,它露出一丝满意的情绪,这丝情绪反馈到宿主身上,形成了一个僵硬的怪笑,这代表着它的控制越发精细了,已经可以牵动复杂的表情肌了。
行走之间也灵巧顺畅了不少,阿东萨控制着宿主四肢着地低头啃起地上的残渣。
它可是很有节约精神的,在这创业最初的艰难时期,它一点蛋白质都不想浪费。
将宿主的身体素质强化在一定幅度内,在维持体内微妙平衡的同时,最大限度增幅这个机体消化、代谢、运动、反射各方面的能力。
皮肤微微发红,代表着代谢功能的极限运作,并非是不能再提高速度,而是机体的蛋白质会首先受不了快速代谢带来的高温而变质。
阿东萨正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应当就是开发耐热蛋白等生物组织替换掉全身落后脆弱的组织。
这不仅是强化现有的宿主,更是为未来的进化寻找道路。
胃肠间的废气蠕动了一圈,上半的废气冲上喉咙打了个嗝,下半的废气则是下沉畅快地放了一个屁。
这个稚嫩的宿主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看起来就像个十三四岁天真无邪的小男孩。
如果忽略他一身血污的衣服和嘴角凝结的血块碎肉的话。
对阿东萨来说,善恶根本没有意义,一个连善恶概念都没有的人,大概是最纯洁无邪的人了。
它还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实验材料。
阿东萨奔跑着,但脚步快不起来,因为视野实在太差了。
这些碳基猴子的身体素质比起野狗来都差,甚至连基本的夜视能力都没有,极大程度限制了宿主的运动能力。只有灵活程度值得称道,但在实际狩猎中又灵活得多余了,缺乏足够的爆发力和稳定性,反而容易脱臼骨折。
总之这种涉及到物种能力极限的改造阿东萨一时半会儿还没法进行。
第二章 武馆()
黑暗到光明的变化让视野有些恍惚,适应了以后,它欣赏着这个平凡世界的繁华,并学习着融入隐藏自己。
一身血污让阿东萨与周围格格不入,但行人似乎连指指点点的兴趣都没有,一瞥过后就事不关己地远远离开,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它似乎有些理解这些人类的想法,个体之间的关系掺杂了漠视、同情、独立等等态度,这代表着自己可以更激进一些。
综合一下,还是感觉到失望。
入目皆是庸庸碌碌的碳基猴子,哪怕作为食物也只能得到一个量大管饱的评价。
在新生的它眼中,再高贵的生命也只会拆分成一条条冰冷的数据进行分析。
弱小的猎物会让狩猎者也跟着弱小起来,这样一堆劣质饲料怎么可能满足它暴虐的本质和旺盛的食欲。
这食欲不仅来自于身体,更来自于进化的渴望。
哪怕是屹立大地,藐视苍生,都无法满足它看向星辰大海的期盼。
哪怕没有任何记忆,它也知道这片广袤的大地在宇宙的尺度甚至时空的尺度又是何等的渺小。
所以它渴望着杀戮,激烈的杀戮,濒死的杀戮,只有在一场场疯狂的战斗中,它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和前进的方向。
拖着依旧僵硬的步伐,阿东萨走进了一间阴暗的衣店,在懒散的服务员开口之前,就一掌劈在他下颚,任其瘫倒在地。
阿东萨直接撕掉了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随便挑了件衣服穿上去。
因为身体的掌控还不是很精细,一不小心撕烂了好几件衣服,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阿东萨终于成功地穿上一件T恤,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大门。门口有人探头,但一看到倒地的售货员就缩了回去。
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个人不要命地开足马力漂过一个弯道,眼看就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这场飞车抢劫是如此迅雷不及掩耳,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摩托车正好经过阿东萨身边,如果它想,完全可以轻松拦下,抢回那个可怜女人的财物。
可惜阿东萨并不存在助人为乐见义勇为这种美好品质。
就在这时,斜下里突然飞出来两颗翠绿的卷心菜,无比准确地咚咚砸在两个飞车贼的头盔上,巨大的力量使卷心菜炸成了两朵绿花,也让摩托车整个失去了平衡,惨烈无比地滑倒在地,两人也飞了出去。
马路上一片混乱,几辆车险险刹车,才没有酿成更多的事故,只是人和车看起来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了。
反应过来的人群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这一地卷心菜引发的惨案,都惊异于那神来一扔,却不知道到底是哪来的。
被抢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跌跌撞撞跑过来,涕泪满面地从晕死的飞车贼手中把包包拽回来,恨恨地看了飞车贼两眼,却没敢再踢两脚泄恨,默不作声地分开人群跑了。
而阿东萨则无声无息地跟上了那个深藏功与名的见义勇为者,就像在垃圾堆里找食的野狗遇上了大肉骨头,它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那是一个外表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带着金丝眼镜,提着两袋鼓胀的环保袋,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服,看起来并没有出奇的地方。
但在阿东萨的眼中,这个年轻人的肌肉却十分匀称有韧性,面目精神,手脚敏捷,走路生风,甚至一呼一吸之间都明显刻意地在维持某种节奏,绝对不简单。
年轻人本身不算什么,但他展现出来的某种特质却让阿东萨想一探究竟,或许这也是它进化的契机。
在这个庸碌的世界里,阿东萨看到了自己的曙光,而这却代表着人类的血光之灾。
年轻人健步如飞,提着两大袋东西却一点不见勉强,终于在他微微喘气之时,走进了一个独楼独栋的老房。
阿东萨贴近墙根,趴在地上用耳朵倾听了片刻,听到了一阵咚咚的震动,时而杂乱时而规律,不时传来几声爆喝。
院内声音一滞,阿东萨心中警兆大响。
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厉声道:“谁在那偷看我们练武?”
天空中降下一个身影,对着阿东萨当头就是一掌,混合着爆喝,响起了炸雷一般的声音。
阿东萨感到一阵威胁,四肢一摆,身体瞬间移了一步,错开惊雷一掌。
人影一掌触地,水泥地都微微下陷,崩出的碎屑划过阿东萨的脸颊,擦出数条伤口。
这一顿才看出,原来那身影是一个古铜色脸庞的健硕男人。
受伤的阿东萨凶性一炽,反而一下子蹿上了这个充满破坏力的身体,以头上脚下之势缠住对方四肢。
男人脸上一凝,以为是一般的缠身技,立刻站住了脚步,全身一收就要震脱阿东萨的绞杀。
这一个反人类的姿势阿东萨的身体首先就受不了,全身咔啦一声不知道哪里脱臼了,但阿东萨对身体的掌控和利用既高效又残忍,在男人力量将发未发的片刻,全身肌肉也不顾一切收缩,贴在男人身上如同蟒蛇捕猎一般,利用猎物的每一次胸腹呼吸一寸寸缠紧,男人勉强全身一涨,竟然不起作用。
刹那间,男人来不及变招,阿东萨腰腹一拧,上身后仰,竟然就以这么怪异的姿势破了男人的桩步,将其直接在空中抡了一圈掼倒在地。
男人趴在地上不禁大叫:“什么狗屁招式?你是军人?”
阿东萨没有回答。
男人察觉不出阿东萨武者的特质,原本以为只是个小贼,却没想到阿东萨出手如此狠辣不顾一切,甚至还没过两招就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被打倒在地。
阿东萨与男人贴身而斗,却仔细地摸索着男人身体的秘密。
它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反而是不断与男人在地上缠斗,逐步摸索着男人的肌肉运动、发力规律。
男人这辈子哪里练过地上打架的本事,使出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