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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都是我前男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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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龙从百忙之中回神,探头看了眼,密聊他:顾矜霄,你们在干什么?练书法啊。哇,这是魂纸!谁这么丧心病狂?把许多人的魂拼剪在一张纸上,这成品得多完美啊。

    某种程度,神龙的三观总是歪到九幽十八狱的。

    顾矜霄无动于衷,轻轻地说:“我们在组队,准备下副本,去看一眼神龙大人所谓的完美,你来吗?”

    来来来,我当然来,这么有趣的事。等下我甩开鹤酒卿的仙鹤就来找你玩。

    钟磬拉住顾相知的手,另一只手按到那张纸上,一阵红光从他掌心的位置亮起。

    眨眼间,两个人连同地上的紫衣人,甚至来时的马车,全都不见了。

    一只幽蓝的灯笼亮起,戏参北斗在前面带路。

    钟磬赶着马车。

    车内坐着顾相知还有一个穿紫衣的女子,她罩着斗笠,遮掩了全都面貌。

    顾矜霄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钟磬懒洋洋地靠坐车前,车帘揭开,车内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外面。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生满杂草的荒路,两旁都是丘陵丛林和大雾,一团阴沉沉的暗,不知黑夜白天。

    马车追着戏参北斗,很快停在一处乱葬岗前。

    神龙咦了一声,没想到会这么荒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很快,里面爬出来一堆非人的怪物。

    顾矜霄对神龙密聊:你的完美。

    神龙遮眼睛:一对零件,这是把人的魂魄当换装游戏的部件啊。

    “神龙大人不看,我就要超度了。”

    度度度,快度。

    顾相知浮于半空,四周三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围绕,一同垂眸拨动琴弦。

    淡青色音湖涟漪互生,那些毫无意识只余怨恨的残魂徜徉在音湖里,有的慢慢消散,有的归于完整的人形。

    更多的是不断挣扎意欲攻击的怨恨红纱,被琴音里游走的符咒逐个击碎。

    很快,就只剩下一个稍显完整的人形,团缩在阴影里。

    顾矜霄睁开眼,落回地面。

    “拥有魂纸之术的人,等闲是杀不死的。除非,要么确保毁了他所有的魂纸,要么找到他最初始的前身锁定。否则,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可以像换一套衣服一样,换一个身体。这具残魂,应该知道些什么。”

    钟磬一瞬不瞬地看着顾相知,桃花眼潋滟幽微,似笑非笑,若有所思,默然不语。

    顾矜霄瞥到一眼,轻声问道:“你有话说?”

    钟磬托着侧脸,轻轻眨眼,十分认真地说:“你当方士施咒抓鬼的样子,真美。”

    顾矜霄:“谢谢。”

    神龙尾巴遮眼睛:呃,他跟鹤酒卿生得真的很像啊,就是很难想象鹤酒卿会有这么厚的脸皮,不然我都要怀疑他们俩是相知和莫问的关系了。

    顾矜霄眉宇沉静,无动于衷:“不像,不可能是一个人。”

    =

第144章 144只反派() 
荒草连天,阴云密布;不分昼夜。

    魂纸的世界大雾茫茫;唯有这一条荒草路;还有路尽头的乱葬岗。

    所有散碎残魂都在琴音的超度下;或烟消云散;或回到原本主人的身上,唯剩下一个稍显完整的人形。

    顾相知站在马车前,在钟磬和那人形之间。

    清冷眉目,超然红尘之外,无情无念,如月下一庭沁凉的新雪,纵无倨傲亦不可触及:“魂纸自成一界;一张魂纸;必有作为役使的主魂。尸油做纸容易,魂附纸上;若非心甘情愿却不能。”

    钟磬依旧坐在赶车的位置上;眼眸半阖微眯,神情幽远轻慢;眉目之间几分神秘凉薄;几分似笑非笑;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心甘情愿?为什么会有人甘愿被拘于一张纸上?”

    绯色雾纱一样的人形;抖抖索索支起身;露出一张温柔美丽的脸;那张脸闭着眼睛仿佛恬然沉睡;在这个人形身上,就像是戴上的一张面具,格格不入。

    那雾纱小心地抚摸那张脸,那张美丽恬静的脸依旧沉睡不动,却有声音发出。

    “因为,可以永远不会老去,也不会死去消失。永享美丽。”

    钟磬笑了,不以为然,垂眸懒懒道:“哪怕是作为别人身上的一张面具?”

    红雾捧着那张安睡的脸,似是痴然陶醉:“不是面具,是共生。每当这张脸被使用一次,就相当于我醒来活转一次。所有的爱慕荣光,我都能感受到。”

    钟磬并不在意,清冷漠然的声音没有多少耐心,却收敛了,刻意平静地说:“是你自己交代你主人的身家背景,还是我亲自来?”

    抬眸的一瞬,潋滟幽隐的桃花眼里,那抹邪异的暗红,却是转瞬间无声无息压迫而去。

    即使只一点点杀气,马车里的紫衣人,还有那团红雾人形,却都经受不住颤栗作一团。

    顾矜霄察觉到了,手指在琴弦上随意一拨,回头看他,轻轻地说:“吓她做什么?”

    被顾相知看着的时候,钟磬的眉目眼底从来只有温良纯然,乖顺无辜地眨眼:“你不是说,若是不能毁掉全部魂纸,就得找到凶手最初始的前身吗?怕你不忍心,才做坏人威胁的。”

    顾矜霄收了琴,平静地说:“她会说的,这么重的怨气,心甘情愿可生不出来。”

    钟磬眨眨眼,看向那人形,故作讶然:“啊?伥鬼之间还能生怨吗?不该如胶似漆嘛,这盟约也太不牢靠了。”

    人形红雾颤栗发抖,这次却不是惧怕而是怨恨愤怒。

    尖利的声音因为怨怒而沙哑扭曲,却畏于钟磬压低:“他骗我,他骗我!明明我这么美,他却只肯用几次。嫌弃我的眼睛嫌弃我的鼻子,口口声声说可以让我更美,我再美也只能寂寞的待在这里我恨他!”

    钟磬百无聊赖,懒懒地问:“哦,他是谁?”

    “一个毁容的男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嫉恨所有美丽女人的男人。一个怪物。”

    最初他并没有名字,和一个瘦瘦小小叫苏苏的小女孩一起出现。

    没有过去,没有身份,仿佛当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看守坟茔的怪人了。

    苏苏是他的妹妹,八岁开始被送去教坊学跳舞,十四岁登台,不是什么有名的舞姬,只够赚取些家用。

    那个人就一直在给人守尸看坟,直到苏苏十七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失踪了。

    有人谣传,是教坊里有一个客人看上她,她不从,就失手杀了她。

    也有人说,苏苏和教坊里另一个舞姬争夺主舞,被害死了。

    还有人说,因为她撞破了什么不该看见的,被灭了口。

    大家都觉得苏苏死了,但没有人见过她的尸体。

    只有一个人例外,没有守尸人没见过的尸体。

    大家都不在意,因为听说那个守尸的怪人对他的妹妹也并不怎么好,动辄打骂。

    但苏苏失踪后,守尸人也不见了。

    苏苏跳舞的教坊里新来了一个弹琵琶的乐工,叫素衣。

    素衣是个少年,生得跟苏苏稍有相似,他的琵琶博采众家之长,自是不错。但在教坊里,比他更熟练的乐工有的是,只靠娴熟是成不了名的。

    所以这个和苏苏略有相似的素衣,在教坊一直默默无名,比当初的苏苏更无名。

    素衣二十一岁那一年,仍旧没有任何出头之日。

    那一日,教坊新来一个姑娘,才学艺三载却已经成了小有名气,初来教坊就获准登台演出,博得无数嘉赏。虽不是坊内数一数二的歌者,地位却也拔群。

    连演了三天后,那个姑娘独自一人在院子里休憩。

    却不知道祸事临头。

    那素衣不知怎的魔怔了,走到她面前去,一句话不说,猛地掐住那姑娘的脖子。

    “凭什么我怎么努力,也不如你只需生一张好看的脸蛋,涂脂抹粉装扮了,想要什么,就都有男人愿意送到手里了。活得真轻松,真叫人羡慕啊。就因为我不是女人,我就该活得这么累吗”

    姑娘被吓破了胆,听他软绵绵无害的低语,把脸凑到那姑娘面前

    第二日,有人发现那小姑娘脸上突然生了疮,脸一寸寸塌陷下去,浑浑噩噩有口难言。

    此事实在晦气吓人,那姑娘立刻就被管事们立刻送去下面的教坊,自生自灭了。

    与此同时,大家忽然发现素衣的脸似是忽然洗去表面脂粉一般,生得清秀妩媚,且作女子打扮。只是有人忽然发现,他不知哪里像极了前日那个小有名气的姑娘。

    一个人毁容,一个便忽然样貌大变,两人又相似,坊内顿时议论纷纷。

    教坊里的夏管事出面力保,说素衣本来就是女儿身,只是以前流落江湖,为了自保,这才有意女扮男装,不施粉黛。谁若敢再说宣称素衣和那生了恶疾的小姑娘像,她可是第一个不饶的。

    夏管事曾是教坊的大家,资历深厚阅人无数,就是她举荐素衣入的教坊。有她作保,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当时的人还没把那姑娘生恶疾的原因和素衣联系起来,毕竟,换脸之说,太过无稽。

    孰料,那小姑娘在下面的教坊里,遇到一个会些异术的人,一语道破天机。

    那浑浑噩噩的姑娘被救治清醒,想起后院发生的事,立刻要去官府击鼓鸣怨。

    可这案情未免太过荒诞不羁,只能说明,素衣突然恢复女扮男装后的脸,和小姑娘生得像极了。人有相似,拿这一点定罪未免牵强。

    最后,那小姑娘以诬告定罪,受尽嘲讽,又是毁容之身,渐渐沉寂无声,不知死活。

    而素衣经此一事,名声大噪。

    钟磬若有所思:“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当时你就已经跟着他了?”

    红雾人形沙哑含恨:“因为,我就是那个夏管事。当年冰天雪地,他带着妹妹孤苦无依,快要冻死街头。是我让人带他妹妹入教坊学舞。苏苏失踪后,我去吊唁看他,他跪在我面前含恨跟我说,苏苏是被人害死,他要回去复仇,是我信他,保他入教坊。”

    钟磬支着额角,歪着头似是一派纯然无辜的好奇,眼底却凉薄冷酷。

    “哦,所以他是遂你的意,为了报答你把你做成魂纸了吗?娘子过来坐,这故事好长的。”

    说着,钟磬自己却主动走过去,拂袖摆出一个宽藤椅,自己躺上去不算,手指勾着顾相知袖子上飘逸的青带,一点一点拉近。

    顾相知抱琴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眉间不生一丝波澜,眼中空无一物,一切红尘贪嗔痴恨,都是浮萍烟云,过耳不入。

    袖子被轻摇,才垂眸看了一眼他。

    便是坐到钟磬旁,顾相知也不会像这魔魅一样懒洋洋的半躺着。

    毕竟,那人形红雾捧着那张恬淡温柔的脸,如同人脸蛇身的美女蛇,还沉浸在凄哀之中。

    顾矜霄平静地说:“他的第一张魂纸,是他妹妹苏苏?”

    “对!就是苏苏。什么报仇,根本就是他害死的苏苏!”

    钟磬毫无意外,比起这个更好奇:“这么说你是看见他害人了,还力保他?你也挺有趣的。”

    “是!他当时只是掐住那姑娘的脖子,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那人被吓晕后,他就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看着。我以为他是嫉恨那姑娘抢了他的机会,阻碍他报仇。直到这天过后,那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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