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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致远似乎知道莫凰阙会有此一问,借着月光,莫凰阙看见了莫致远脸上的笑意,这让莫凰阙不懂。
“你一直在家,这些你自然不知道,整个东阳,在前方打战所消耗的物资,有一半,是我们府上出的。”
听到莫致远的话,莫凰阙没有解惑,反是更加不明白。
“爹爹,那虞少将军说以后让我多费心是什么意思?”
“以后军需物资的交涉,就交给你,你可愿意?”提及军需物资,莫致远也严肃了起来。
对于莫府跟虞府的情况,莫凰阙本来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看账本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同军方的往来,她有困惑,碍于莫筱然在,也不好出声。
原文里,这些是没有提及的,所以她不好轻举妄动。
“爹爹,女儿不懂。”伪装好的,莫凰阙摇摇头。
“你娘应该跟你说过,你要嫁的人,定然是人中龙凤,而嫁给人中龙凤,你若没有依靠,我们又怎么放心?军需方面同我们经营的,是完全分开的两个部分。而这也只有我跟你母亲,还有我的心腹,以及虞府的人知晓。
外界有很多人猜测,但是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说,我们莫府,就是国库的另一保证。”为了防止被人听去,莫致远的声音不大。
然而尽管莫致远声音不大,莫凰阙却听的真切。
听完以后,她更多的是震惊!
到底是她看书不够仔细?连这一情况都没有发现?
她明明记得最后莫家家破人亡,什么也不剩。
照莫致远所说,军需跟经营商铺是完全分开,最后莫家家财万贯并入国库
思考到了这个地步,莫凰阙忽然懂了些什么。
莫家家财万贯都并入了国库,那么就根本没必要再另外去描述,莫家跟东阳军事的关系,毕竟言情文,自然是主写感情了。
“女儿知道了。”莫凰阙压下自己的惊讶,低声应下。
回想莫晓轩给她看账本,教她生意的门道一点也不似作假,莫凰阙多嘴了一句:“父亲,我们跟虞府的交易,哥哥们都不知道么?”
这么一问的莫凰阙,显然在刚才都没有听莫致远认真说。
莫致远闻言失笑摇了摇头:“你啊,有没有听我认真说?”
莫凰阙讪讪的有些心虚的躲闪着:“有啊”
“这是你的依靠,怎么能你哥哥们知道?”莫致远说的掷地有声。
目光同莫致远对视,莫凰阙看着莫致远不做任何掩饰的关怀,鼻头一酸。
“为什么父亲你对我这么好?”这话,脱口而出。
“傻孩子,我们莫家,可是靠你光宗耀祖啊。”拍了拍莫凰阙的肩,莫致远说着看似毫无漏洞的话。
可是这句话,本身就是漏洞。
这个架空的时代,纵然不是重男轻女,但是却也不是完全的男女平衡。更何况最终一个家庭还是要靠儿子去传宗接代啊,所以莫凰阙很是不解。
但她也清楚,这个时候,不是解惑的!
不知怎么的,莫凰阙觉得隐约跟刘氏瞒着她的事情有点联系。
“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顺从的莫凰阙做出了保证。
“你会是莫家的骄傲。”莫致远看着莫凰阙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寄托。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偶尔会出现颠簸,但也还算好。莫凰阙没有去回答,而是掀开了车窗帘,随意的看了眼窗外。
“好像快到家了。”过了一会,莫凰阙随意的说了一句。
骄傲这种事,莫凰阙不敢去应下,她只能尽全力,不去让莫家家破人亡。
彼时,她以为是可以改变的。
“嗯,到家后,你就好好休息吧。今晚你也累了。”欣慰的看着莫凰阙,莫致远开口即是关心。
莫凰阙无声的点头。
面对关心,她其实不太能回应。
她是个能胡说八道的人,可是越是亲近的人,她就越是胡说八道不了。
她习惯了去用行动表明,言语之间,她不太能表现出多亲密。
特别是面对刘氏跟莫致远的关怀,越是这样,她内心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因为这样的刘氏跟莫致远,已经不能让她毫无心里负担的去演戏。
到了莫府的门口,莫致远让管家送了莫凰阙回自己的院子。
而他则是让仆人领着去刘氏的院子。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关心过,莫筱然身子怎么样。
莫致远对待两个女儿的差距,是着实存在的!
穿过莫府的弯弯绕绕,莫凰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到了自己的院子,莫凰阙就第一时间打发了管家离开。
随后她让孤棠跟着她进去了她的房间。
进去房间,莫凰阙先是看了一眼孤棠,而后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一套衣服。”
孤棠诧异的挑眉,对如此细心的莫凰阙,孤棠表示很奇怪。
“放心,我好歹养了你半个月了,也不差这么一身衣服。”面对孤棠奇怪的视线,莫凰阙临出门的时候,给了答复。
这让孤棠一阵悻然,要论噎人,他只服气莫凰阙。
而在莫凰阙蹑手蹑脚去给孤棠准备衣服的时候,孤棠却留下一封书信,离去了。
所以当莫凰阙抱着衣服回来,看到的只是烛台那压着一张信纸,心情很微妙。
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莫凰阙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直接放火上烧了。
第476章 480看的很透彻()
“你到底是谁?”看着信纸在烛火上渐渐化为灰烬,莫凰阙只是自语了一声。
随即她就没心没肺的,衣服也没褪去,直接躺着睡了。
好似孤棠的离开,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在莫凰阙呼吸渐渐平稳之时,床边却出现了本该离开的孤棠。
孤棠颇为懊恼的看着睡得香甜的莫凰阙,下意识的去给她盖被子,这都是半个月来,相处的后遗症!
等盖完被子,孤棠心里更不舒服了。
好像莫凰阙对他,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而莫凰阙在他心中,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意识,孤棠脸色冷的像块冰。
终归是不在看莫凰阙,从窗户那离开了。
离开的同时,他顺便将莫凰阙外边的苍蝇,解决了。
孤棠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以后,那本该双目紧闭睡着了的人,却睁开了双目。
而她的双目清明,一点也不像是睡着过的样子。
“孤棠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呢。”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铃铛,莫凰阙目视着铃铛,兴味盎然。
孤棠是翻过她东西的,他肯定没有想过,铃铛挂在她的脖子上啊。
谁也不会想到,她在脖子上的锁后边,藏了个铃铛!
重新将铃铛给藏起来,莫凰阙这才真的躺下睡着了。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要做呢!
翌日莫凰阙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没人叫她。
谁让孤棠走了,红拂还在修养。其他丫鬟,又不敢随意上前
最终的,还是到了午饭时候,绿怜觉得奇怪,去敲响了莫凰阙的门。
外边的响动不轻,莫凰阙睁开眼,回了回神。
才起身,去开了门。
绿怜看是莫凰阙亲自来开门,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小姐,您要用膳么?”压低着脑袋,绿怜开口。
莫凰阙看着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绿怜,想了想,这半个月都是孤棠在照顾她,所以绿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注意。
不过她还是决定问一句:“你家里人怎么样了?”
绿怜忽然听见莫凰阙这么一问,联想以前莫凰阙的样子,她以为莫凰阙要拿她家人问罪,连忙跪在地上,懦弱的开口:“小姐,我不会因为家里人影响到侍候小姐的,求求小姐不要不要我!”
绿怜这么说,完全忘记了红拂给她银子,让她补贴家用了。
莫凰阙眼瞅着绿怜抱着她的腿跪下哀求,心里头不怎么舒服。
她这什么也没干,绿怜就一副她干了天大坏事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喜欢。
绿怜的可怜兮兮,让莫凰阙不仅没有怜惜感,反而是没来由的一种火气。
内心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莫凰阙一再的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毕竟日后,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被眼前这懦弱的人背叛呢。
她不能允许,也不接受背叛!
所以,她决定即便不喜欢,也用一个好态度。
当然这个好态度,也不能太明显,要有技术含量。
“你起来,我也没说要罚你,只是觉得你若是家里有事,就再准你几天假。免得你也不能用心照顾我。”
绿怜听着莫凰阙的话,有点奇怪,却又似乎明白了过来。
抹了一把眼泪,绿怜开口道:“奴婢知道了,谢谢小姐,奴婢家里现在一切无恙,可以好好照顾小姐!”
低头看了眼此时的绿怜,依旧是可怜的样子,果然啊,她还是比较喜欢红拂那样的伙伴。
“去给我打盆水,伺候我洗漱。”语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仿佛刚才的体贴只是在场之人的错觉。
莫凰阙院子里的奴仆不少,大丫鬟是红拂,其次就是绿怜了,再往后就是些更低微的丫鬟跟仆人。
莫凰阙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懦弱的绿怜,可以成为这院子里除去红拂,权利最大的奴婢。
懦弱,可以在这个院子里存活下去?
绿怜没有自己去打水,而是吩咐其他人去,自己则是在莫凰阙重新坐回床时,从衣柜里拿出来新的一套衣服。
望见绿怜的举动,莫凰阙眉一动,观察能力倒是不错。知道她没换衣服!
由此看来,孤棠在伺候她的时候,绿怜应该就已经回来了,但是在此期间,绿怜从来没有出来冒头。也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任由绿怜给自己更衣,莫凰阙心中对绿怜有了另外的一番计较。
在绿怜给莫凰阙换完衣服,洗漱的东西也端了上来。
一如既往的是盐漱口,莫凰阙心里苦,但只能憋着!
而在伺候完莫凰阙漱口洗脸,接下来就是梳发了化妆了。
坐在铜镜前,莫凰阙意外的发现,绿怜的手挺巧的,不过片刻,好看的结鬟式就梳成了。发拢结于顶,然后分股用丝绳系结,弯曲成鬟,托以支柱,高耸在头顶或两侧,有巍峨瞻望之状,再饰金色的步摇,配上她此刻淡黄色的高腰束胸,宽摆拖地的样式,倒是少了些许稚气,多了几分贵气。
又过了一会,等着绿怜化了妆容,莫凰阙才起身。
“你去让人传膳,然后随我去看看红拂。”
绿怜将东西放回梳妆台,站在莫凰阙的身后应声:“是。”
莫凰阙见到红拂的时候,红拂还是躺在床上。
红拂见莫凰阙来了,已经是见怪不怪,这段时间,莫凰阙每天都会来看望她一次。
她倒是受宠若惊,却也习惯了。
“今日好些了没?”莫凰阙看着红拂,照常坐在凳子上,也照常问出了这半个月来,她一直都问的话。
“应该快好了。”红拂依旧是那一句,而后又道:“孤棠呢?”
这半个月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跟在莫凰阙的身边,红拂最担心的就是孤棠这个不确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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