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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廖云帆来家里对她说的话,那些警告,那些愤慨。
一时间,安小溪再次陷入两难。而这样的困境却是她自己选择的,从爱上乔文瀚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有走到这一步的悲剧。
真想结束这一切,和乔文瀚远走高飞,到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可是,乔家和廖家积怨已深,真的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离开吗?
头疼,每日每夜都在头疼,每分每秒都在被重重打击缠绕,安小溪倒向咖啡厅的皮沙发,通过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不适。她真的快要爆炸了。
“嘿!忙吗?”
安小溪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给乔文瀚发去信息,可是却石沉大海。想必他已经忙到晕头转向,没有时间理会安小溪的暧昧信息。
安小溪明明休假在家,却比平时还要紧张。dna鉴定书丢失之后,联想到东京发生的一切,她再次推掉了返回的计划,远程办公,在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每天乔文瀚和廖云帆派来的保镖盯着,她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于是孤孤单单地,期待着乔文瀚的来电。
今天遇到了未来的婆婆,真是始料未及,还以那样的一副面孔出现,安小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平日里还是挺注意个人形象,怎么今天突然就“放松”成这样。
一边懊恼着,一边等乔文瀚的回信。
电脑和手机就在那儿放着,发出的声响全部是工作邮件和业务往来的消息。
安小溪只好打起精神先把问题应对了再做打算。
一个典雅的艺术餐吧,背景音乐悠扬轻柔,客人很少,毕竟是人均200美金的餐厅,又是午餐时间,就餐的人自然也就不多。
“火炙三文鱼,谢谢。”
乔文瀚点好主菜,关上了菜单。
“好的,请您二位稍等。”
服务生礼貌地接过菜单,给他们倒了一些水,还送来一些餐前点心。
乔文瀚没有胃口,甚至没有勇气。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
乔文瀚的妈妈坐在另一边,方桌不大,两个人眼神接触的瞬间又会弹开。这么多年的分离,而且了无音讯,乔文瀚不知道怎样和这个女人相处。
但他这些年来经常渴望得到这个女人的关爱。
矛盾极了。
“你呢,你怎么愿意见我?”
乔文瀚话锋一转,把话茬抛过去,言语中还有对这些年的抱怨。
“我不得不见,我也该见了。”
乔妈妈的话却说得很玄,话里有话。
要是真的想见,当时乔文瀚追到法国,为什么她还故意搬家,让乔文瀚扑了个空。
想到这些,乔文瀚就来气。把水当成酒,一大杯灌下去。
“什么叫该见,不是很懂。”
乔文瀚故意不去看母亲的眼睛,微微歪着头,看向窗外的行人和街景。
“你会懂的,不用我解释。”
乔妈看来也有秘密,不能告诉乔文瀚的秘密。
或许就是这些秘密,让她躲了乔文瀚这么些年。
“不解释就算了,今天吃饭,别的,我也不想听。”
乔文瀚始终不去正眼瞧一眼自己的母亲,倔强地拒绝从她那儿接收温情。
“我对不起你。”
说着,那双迷人的眼睛滚出豆大的泪珠来,就算上了年纪,也是一个极致的美人,连落泪都那么美,那么迷人。
乔文瀚生平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女人掉泪,这下可好,还是自己的妈妈。
束手无策,只好投降,收起了傲慢,尝试和母亲正面沟通。
“对,你是对不起我,所以你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吗?”
前菜上来了,有开胃的酸甜小黄瓜,乔文瀚叉了一小块,并不去在意母亲有没有胃口。
“你恨我,我不怪你,你应该恨。可是”
乔妈说了一半,服务员端上了汤和主菜来,打断了她的情绪。
她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向亲儿子坦白。
“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乔文瀚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起他冷冽的眸子,带着寒光和怒气。
“你离开我,是为了我好?我从小无父无母地长大,感受不到一丁点怜爱,你说,这是对我好?你可真是太虚伪了。”
牙齿要紧,手中的刀叉也攥得紧紧的。
乔文瀚能接受一个烂女人,为了自己的自由和玩乐抛弃儿子,但不能接受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善女人,打着爱他的名义离开他。
“我告诉你,我恨你是因为我在乎你,别人还不值得我恨,可是今天一聊,我发现,你好像有些不值得我恨,除了我身上流着你的血,真想不通我和你还有什么共通之处!”
乔文瀚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声音尽量压得很低,毕竟这个餐馆人太少,唯恐自己的秘密被人听了去。
“我不想辩解什么,你如果恨我,就恨。但是我不会看着你有事,我一定会救你”
乔妈妈擦擦眼泪,喝了一大口水。
流眼泪也是一项力气活,仿佛把她刚才的精神头都抽干了。
“我轮不到你来救,就算死了,也和你无关。”
本想心平气和和母亲说点什么,可情绪却越说越激动,乔文瀚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闭嘴,低头吃饭。
“安小姐,我见过了。”
等了半天,乔妈放出来大招。
乔文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十分警觉,生怕安小溪会因此受到牵连。
“你见她干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
“我是她的婆婆,我怎么就不能见!”
没想到这件事情上,乔妈却表现得很强硬。
“她不适合你。”
淡淡的几句话,乔文瀚听在耳朵里,却只想冷笑。连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的人,竟然干涉他的女人。
“我认为适合就适合。”
“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乔妈苦口婆心,可是和面对安小溪谈的却大相径庭。
她看不上安小溪,觉得她粗鲁而莽撞,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能辅助乔文瀚将金乔集团打理好。再加上她和乔文瀚做的那些事情,乔妈妈七七八八也打听了一些,对这个做事大胆的媳妇,不是很满意。
只不过当着面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这或许就是他们上流社会所谓的礼貌,也可以说是装模作样的善良。
“可笑,她就是我的世界,她还是我的全世界!”
乔文瀚再也没有胃口,吃的,听的,看的,所有一切都让他倒胃口。
“我走,您慢慢享用。”
乔文瀚礼貌地站起身来,主菜只动了一点点,几乎没吃。
“文瀚,我不反对。我反对你们在一起,我只是说她,不合适。”
生怕乔文瀚离开,乔妈拉住了乔文瀚的衣角。
乔文瀚再次坐回座位,看着母亲,想看她还有什么“高见”。
“她是唯一能救你的人,我不会拆散你们,只是和她在一起,你会受苦的”
乔妈妈眼神无光,空洞洞的,仿佛被十分久远的事情拉扯着灵魂。
“哦,那您大可不必担心,我和她无所谓受苦,她出现之后,我的苦才变成了一些甜,从您那里得来的苦。”
“我真的,不求你原谅,文瀚,你要爱她,也要防着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说完,乔妈妈起身走人。
没头没尾的对话,结束在最为玄妙的地方。
乔文瀚和安小溪真心相爱,为什么要防备?
乔文瀚想不通,所有事情都让他头疼。
第一百四十章我回来了,傻瓜()
母亲的话还在耳旁,让他防着安小溪。这缕思绪还未放下,下午的高层会议又将乔文瀚的神经变得更为紧绷。
金乔集团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乔老爷子的名义上的顾问已经快要镇不住公司里的妖怪们,分崩离析只是早晚的事情。怕只怕,这些人心狠手辣,不仅要拆了他们乔家的家产,甚至不肯留一丝仁慈来放过乔家人。
乔家无后,老爷子用人又过于保守,一直以来只倚重几个老将,可老将之子不是那么忠心,不愿意一辈子屈于乔家底下。野心家太多,乔家的家业明显不够用了。
保持着表面光鲜,垂垂老矣的商业巨人罢了。
乔文瀚知道,也痛苦,可他手下无人,连最亲的表兄苏晨风,还不能完全信任。
越不信任,越容易被人孤立。
他在金乔集团的地位,慢慢变成了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帝。
摄政大臣们维系着集团的运转,偶尔他想要做点什么,又被层层阻拦。
心很累,他不想看着乔家就这样在他这一辈毁掉。可是,他能做的太少了。外人看来叱咤风云的乔总,也逃不过命运的禁锢和愚弄。
会议室里黑压压的一群人,气氛不太友好。
乔文瀚和英国人签的那个金融项目,目前面临极大的风险,金乔集团要受到重创。
动辄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损失。
乔文瀚正在为自己的轻敌懊悔不已。
要不是他急于在金乔集团树立威信,着急建功立业,也不至于那样急切地去追求那个项目。
没想到被人下了套。
而下套的人,搞不好正坐在这会议桌前,等着看他被众人质疑,取笑,责难的样子。
乔文瀚看着这些个各怀鬼胎的集团管理者们,心寒又苦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否真的无力回天?
想到中午母亲对他说的种种,他有些放心不下安小溪。趁着开会前五分钟,给她发了个信息。
“晚上来你家,一起吃饭。不可以拒绝。”
口吻还是标准的乔文瀚式蛮不讲理,但细细品味,全是对安小溪的依恋。
压力越大,就越想去见安小溪,从她的“平凡”中得到一些寻常的治愈能量。
只有在安小溪面前,他才有自由呼吸的感受。他才不是大集团的总裁,他才是个普通男人。渴望一碗热汤饭,还有恋爱温柔的话语,以及电视里白烂的综艺。
在安小溪面前,他不再紧绷,他用不着优秀,也没必要潇洒帅气,他只要做他自己就好,至于是不是集团总裁,是不是继承人,家里资产有多少亿,都不是标签。
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安小溪的回复。
是一个鬼脸的颜文字,充满了安小溪的草民趣味。
收到安小溪的信息,有如注入了无限能量。看着那些图谋不轨的老家伙,他又有了斗智斗勇的勇气,而不再通过寻欢作乐来逃避他的责任。
感谢安小溪,乔文瀚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秘书的表情是严肃的,他清楚地知道乔文瀚将面对怎样一个局面。
他没有底,唯有相信乔文瀚。
“啊切!”
安小溪一边给下属回邮件,一边打喷嚏。
这喷嚏连着打了好几个,鼻子都被震红了。
“天煞的,谁在咒我!”
安小溪打开窗户,对着天空大喊,仿佛是朝着天上的神仙抱怨。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下周五之前,和绿能的合作项目书要出现在我的邮箱。这是美加必须拿下的项目,没有如果,是一定要拿下啊切”
刚还在雷厉风行地开着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