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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我又将自己的新闻视角转向了市井之中,可也总是天下太平没有什么轰动性的东西来让我报道,这让我很是受伤,为了凑足一份报纸版面的内容,我开始找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凑数,不知道前世那些报道明星走光,明星约会,甚至是明星吃饭的记者们是不是跟我有同样的苦楚,反正我是为了凑字数啥都刊登到报纸上过,就连邻居家的大狗喜得五只幼犬我都没有放过。
当然,霓裳羽衣报社也并不一无是处,免费的寻人启事,寻物启事,招领启事也都是刊登过的,谁家父母得不到赡养,谁家婆媳关系不好闹的邻里皆知,这类的新闻也是报道过的,谁家的儿子到了已婚年龄却没有合适的对象,谁家女儿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准备比武招亲,这类的新闻也不少,并且也是它们让我后来兴起了要开家霓裳羽衣婚介所的想法,后来慢慢的,霓裳羽衣报社有了部分固定的订阅者,只是数量一直有限。
在这期间我也报道过昭明存在的一些不良的社会现象,比如哪家的公子仗势欺人,哪个官员徇私舞弊,哪位老爷处事不公,哪家妓院逼良为娼。。。可这类报道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霓裳羽衣报社曾几次被人纵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时间霓裳羽衣的幕后老板是谁也开始引起了世人的关注,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不得已,我易容成年轻的公子哥,自称是霓裳羽衣的小掌柜的,以自己儿子的身份开始面见世人,很明显在这个时代没人宣扬舆论自由,也没有人维护我们这类新闻工作者的人身安全,我也最终做不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面对恶势力的不断滋事挑衅,为了保证我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我最终放弃了做名公正的新闻工作者的愿望,霓裳羽衣报社宣布倒闭,可让人生气的是,霓裳羽衣才一倒,不少其他的报社又都横空出世,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职业道德可言,根本做不到以事实为依据来报道,慢慢的,这些报社开始成了为某些大人物歌功颂德或是某些人打击另一些人的工具,昭明的新闻界开始呈现前所未有的虚假与混乱。
报社倒闭后我就把全部的精力用于开办霓裳羽衣婚介所,费了很多口舌、经过多番周折,终于说服了不少适龄女子的加入,如今霓裳羽衣婚介所里已经有不少的人脉资源,婚介所里也有专门的画师为各位征婚的男女画像,双方通过画像来筛选自己的意中人,若是画像都中意的,安排女子暗中先见过男子的真人,若是女子对所见男子的真人也表示满意,双方就可以在亲友的陪同下正式约见,我们婚介所的任务也就在此时结束,这种婚介的形式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个时空,深受广大女性同胞的欢迎,也就单凭这点,我说服了不少适婚女子的加入,女子多了,自然也就引来不少男子的参与,只是到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开始嫌弃我这里的画师,他们开始自己请画师画像然后送到婚介所来招亲,可是瞎子都知道,他们送来的画像含有大量的水分,用了纯属是砸了我霓裳羽衣婚介所的招牌,所以对于这类的应婚对象,我们是一律拒之门外的,哎,此时不少其他的婚介机构也应风而起,毫无诚信、一切向钱看的那些商人毫不顾忌别人的幸福,男女画像都开始严重的失真,甚至在都城里还出现了利用婚介画像骗婚的事件,最后婚介行业的信誉度也就严重受损了,不过画师却一度成为昭明最受欢迎的职业。
折腾完了这么许多我才明白,没有良好的制度去规范,什么都是白搭,我也就逐渐失去了开发新花样、想新点子的兴趣。
第四十三章 意外来客()
然后日子变得无聊了起来,即便是我紧紧的抓着十七岁的尾巴不放手,可终逃不过岁月的拖拽,我还是身不由己的一步步奔着十八岁而去了,前两日高嬷嬷从冽风又托人捎信给我了,她又唠叨起郡主府张婶家的大丫头几个月前才生的胖小子有多可爱了,也唠叨起人家孩儿他妈比我还要小上两岁了,每当她说起这些个问题都让我头痛,这两年每年我都跟阿双去冽风探望高嬷嬷,只是考虑到她上了岁数,受不了那舟车劳顿,才放弃了把她也接来昭明的想法,可就她那唠叨劲,今年我都有些畏惧那趟冽风之行了。
我明白她心疼我的心思,可是像我这种半途跑出宫的娘娘,谁又敢要呢?先不说那残花败柳之身,单说那个逃跑出宫的罪名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承受的了的,再说这两年虽说我接触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霓裳羽衣婚介所还营业的那会儿,整个昭明都城知名的未婚男子,哪有我不知道的,可我却始终没有能瞧上眼的男子了,哎,我倒是不介意单身生活,只是可怜了阿双这个百分之百的古人,都二十好几了还要陪着我一起单身,任凭我费尽口舌也不肯先嫁人。
又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灯会了,前两年我也会兴冲冲的盛装出行,也许是我真的长得过于貌美,每每此时总会在灯会上引来众人的关注,不少男子纷纷打听我的出身、家世,也有不着调的流氓恶霸甚至阻拦我的去路,往往是好好的心情就这样被毁了,更别说看灯会了,所以当别人都在期盼众里寻它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我却早已没了那份心思了,今年的我匆匆换好男装,阿双已经在前厅等我出门了,此时府上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只见最先进门的那位虽是霸气外露可却长得怎么说呢,是妖艳?是魅惑,反正我是不喜欢如此阴柔的男子,而他身旁跟着的竟然是影?!我惊讶与惊喜的愣愣的看着影,竟忘了追究这两位私闯民宅的责任了。
“影?”我试探着叫出口,换来的却是影眼中瞬时的犹豫,我坚信即使我易容了,我穿着男装,他也应该是能认出我的,因为在我们逃亡的一路上,到了像样的城镇我都会以男子的样貌示人,此时他的犹豫一定另有原因,我不解了,可也不敢再轻易开口认他。
可我的惊喜与惊讶没有逃过另一个人的眼睛。“你认识我的这位朋友?”他貌似随意的问道。
“长得倒是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只是我的那位朋友总是有温暖的笑容,仔细看看才知道,只是长相相似而已。”说着我又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影,“不知道两位到我府上有何贵干?可不论是多么着急的事情起码也要敲了门,然后等下人请你们进来才对啊。”我倒是直接的表达了对他们横冲进来的不满。
“这倒是我们失礼了。”他虽是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愧疚的神情,“你就是王掌柜的儿子?”他径自走上上座坐定,然后趾高气昂的问道。
我看着他那厚脸皮的样子,心里一阵火大,“有话就说,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也一副不讲理的架势。
“哈哈,”他竟然高兴的笑了,可是眼睛里却有几分邪魅之气,然后我就迅速的做出了判断,这个男子不仅长得阴柔,心理也一定阴暗的很。
“笑什么笑,再笑我就放出阿狼逐客了。”我气愤的说道。
自从在昭明安顿好后,我就真的养了一只凶狠异常的狼狗,取名阿狼,以纪念我那安身于山林的阿狼。
“不得无礼。”一旁的影开口对我说道,他竟然任由这个男子在我府上如此无礼却还来指责我,难道他又失忆了?我思量着,同时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右手背上的伤疤,企图换回影的关注。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又看了影一眼,也在一旁做坐下问道。
“我想见一下家父王老掌柜。”那名妖艳的男子嘴角带笑的看着我说道,他的笑容让我很是不安。
我又看了眼站在身旁默不作声的影,影竟然会是这种人的朋友?真让人失望。“家父不在,如果是找他的话那你就等着吧。”
“不在,哈哈。”他又笑了,这个人的笑点可是真的很低,“那可如何是好,我还准备向他老人家当面提亲呢。”虽是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却无一点着急的神色。
“提亲?提什么亲?”我不解的问道。
“听闻王老掌柜的女儿不仅长得美若天仙而且聪颖过人,所以特来提亲。”他盯着我说道。
“女儿?”我佯装镇定,“我看你是搞错了,我们家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我说的斩钉截铁的。
“这可如何是好?”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
“虽不知公子是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言,不过我们王家恐怕没有想要婚嫁之人,况且并不是谁都能跟我们攀上亲戚的,我看公子还是另寻他处吧。”我也毫不示弱的傲慢的对他说道。
“哈哈。”他还是笑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说,“不知本王昭明太子的身份能否攀得上王家的亲戚。”
昭明的国姓是肖,只听说过当朝太子肖凡为人凶狠狡诈,却从没听说过原来他是长的如此柔美的一个人。我心里有些怀疑,最近骗子多着呢,他说是太子就是太子啊,太子风风火火的来我府上做什么。
可还没等我说出自己的疑惑,影就开口说道,“殿下面前不得无礼。”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影,这个人到底是又失忆了还是没失忆啊,可他提醒我的话我还是相信的,看来安坐上位的阴柔美男真的是昭明太子了,那关于他凶狠狡诈的传闻看来也不假,看着他就知道此人奸诈阴险的很。
“那倒是草民失礼了,殿下的亲戚哪是我们这种山野村夫可以高攀的,”我也端坐于座位上,学着他的架势嘴上说的恭谦,神情上却无半分示弱,“再说娘亲就只有我一个独苗,恐怕并不适合。。。”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是男子还害怕你提亲,我暗自得意,幸亏换好了男装。
“不见得吧,只要是王老掌柜的后人,不论男女都应是聪慧过人的,今日一见,小掌柜的也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这门亲事本王还是提定了。”
“替谁提?”难道要许给我个公主?那可就麻烦了,我心里大呼不妙。
“本王当然是为自己的事情费心了,自然是为自己提亲。”
“为你自己提亲,跟我?”我一脸惊讶。他笑着看着我,得意的点着头。
“你个变态。”我回过神来大骂道,转头也气冲冲的看着影,他这都是找的什么主子啊。“亦或你对本王的这位朋友会更感兴趣些。”他还是一副玩闹的表情不急不缓的看着我与影说道。
“殿下,草民急着去灯会与心仪姑娘约会,恐怕没空招待您。”我气的脸色发白,嘴上也毫不客气,好歹我也是金花公主、冽风郡主外加轩辕炎的妃子,什么人物没有见过,还能被你一个区区的太子给吓到了。
“霓裳羽衣彩票,霓裳羽衣报社还有那个霓裳羽衣婚介所,都是你们家的产业吧?”他不急不缓的问道,“你可知整个昭明已经被你弄的乌烟瘴气了,安平念之,或者我是该叫你轩辕念之好呢,还是皇甫念之?亦或你更喜欢我喊你皇甫娘娘?”
“你!!”我又急又气,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是影告诉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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