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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辆豪车,瞧着那牌子,一辆至少几百万,符月咽了咽口水。碧水庄园的业主一个个非富即贵,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正当符月从贫富差距感慨到全民奔小康之际,白色轿车停在了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
雨多路滑,对方停的又稳又快,毫无打滑迹象,让符月由衷佩服。
不过,对方突然下车干嘛?
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染着黄头发,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容貌俊美秀气的年轻人探出脑袋,冲符月挥了挥手。
雨水顺势而入,很快车内驾驶座被打湿一片。
“美女邻居你好,我是104号别墅的业主,雨这么大,送你一程吧。”
他生的十分讨喜,说话时脸颊上浮出浅浅酒窝,大眼睛长睫毛,让符月一时判断不出的他的年龄来。
104号别墅业主,那还真是她未来的邻居。
只是,符月低头瞧着她这一身狼狈,还有自行车上湿漉漉的纸箱,再瞧年轻人豪华的座驾。
人家好心邀请她搭顺风车,她再弄得人家一车泥泥水水的,似乎不太好。
黄发年轻人一眼就瞧出符月的踟蹰来,他直接打开后备箱,又将车门打开,也不撑伞,笑嘻嘻的说:“上车吧,反正车也进水了。”
他的眉眼有种特殊的感染力,让符月无从拒绝,甚至无意中放下了戒备心:“谢谢您了,麻烦您了。”
黄发年轻人吹了个口哨,三两下解开了符月费了好一番心思打成的绳结,将沉甸甸的纸箱子,轻飘飘的拎到了后备箱中。
符月惊讶他纤细的体格中,竟然蕴含着如此力量,深觉人不可貌相。
纸箱子拎上去后,黄发年轻人托着下巴凝腮望了下孤零零的靠在雨水中的自行车:“你的车是折叠车么,折叠车可以折起来放到车厢里。”
符月老脸一红,急忙摆手道:“不用,我先把车锁到路灯这儿,雨停了再来骑吧。”
“那多麻烦。”
黄发年轻人绝对是个自来熟,他热情洋溢的弯下腰,也不嫌麻烦,摸索着将车折叠起来后,一起放到了后备箱中。
自始至终,符月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瞧着好心的年轻人,在雨中跟她一起变成了落汤鸡。
“好了,上车吧。”
他一手拉开车门,请符月落座。
“实在太感谢您了。”
符月坐到后排,昂贵舒适的真皮坐垫,很快湿了一大片,她有些尴尬的用袖子悄悄擦拭着,还不敢动作太大。
轿车再次启动,车内响起了动感十足的摇滚乐,黄发年轻人身子微微摇摆。
好在他摆动幅度不大,路上又没其它车辆,否则符月这一路心脏要七上八下了。
风雨飘摇,气压低沉,车内摇滚乐激情澎湃,直到这时,符月才觉她就这么上了陌生人的太过孟浪。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她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好在上车后,黄发年轻人专心开车,除了偶尔跟她闲聊几句外,没有刻意攀谈什么,给人感觉十分舒服。
眼看碧水庄园大门近在眼前,保安提前打开了大门,符月彻底安下心来,同时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
雨停了,车停在103号别墅门口,黄发少年下车后替符月拉开门,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江槐,你叫我江哥就可以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敲门或者给我打电话。”
江槐热情的递上名片,贴心的护着符月出了扯,她双手接下再次道谢:“多谢了,我叫符月。以后住在隔壁,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请您尽管说。”
换了那么多工作,符月别的不多,名片倒是一大把,只是名片上头衔一直变,若不是江槐太过热情,她也不好意思与他交换。
江槐身上完全没有富家子弟的骄娇之气,除了打扮有些时髦外,为人热情有礼貌,又生的讨人喜欢,让人很难生出戒备之心来。
不然,符月也不会如此反常,糊里糊涂的就跟他相熟起来。
江槐打开后备箱,替符月将湿漉漉的纸箱还有自行车搬了下来,他本来打算直接送进去,借机到103号别墅中探探虚实。
结果他人还没碰到门,突然感觉到一股威压,逼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江槐神态自若,将纸箱放到了地上,笑着说:“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叫符月太生疏了,我叫你小月可以么?昨天那位帅哥是你先生吧,你们很般配。”
他说话时,小酒窝若隐若现,完全瞧不出他的真实年龄来。
眼看新邻居误会了自己和白忘归的关系,符月急忙解释到:“江先生误会了,我和白先生只是合租关系,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匆忙解释后,符月又尴尬了,她这样好像生怕江槐误会她结婚一样,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可能对他有意思。
“哈,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不过两位气质很好,以后请互相关照了。好了,不打扰小月你了,你慢慢收拾吧。”
第九章 要优雅,不要慌()
门虚掩着,还是符月那天走时的样子,白忘归这两天似乎没回来。
符月目送江槐将车开到隔壁别墅后,将纸箱子往别墅中搬。
花园中,暴雨过后,花叶满地,假山中的小潭,满的快要溢出,锦鲤在水中摇头摆尾。
隔壁104号别墅,布局和103号差不多,但是风格却迥然不同,强烈的重金属风格,让别墅从外到内充满现代气息。
在符月面前,笑的像不谙世事单纯大男孩的江槐,进了别墅之后,从吧台上端了杯红酒,靠在上面悠闲的晃着手中高脚杯。
棕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中荡漾着。江槐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忽而化为竖瞳,冰冷妖冶且诡异。
他轻轻抿了一口甘醇的红酒,思索起新邻的身份。
符月是一个纯粹又普通人类,一个对于他们的世界,无知无觉的人类女孩。
但另一个邻居就耐人寻味了,白佳人那只老狐狸刚离开没几年,刚过上几年消停日子,白家又来了一只小狐狸——不对,应该是老狐狸。
江槐放下酒杯,纤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新邻居脾气暴躁,似乎不太好相处,他是不是该找小羽毛商量下对策。
不过,小羽毛那家伙,恐怕只要新邻居不把她的大门砸了,恐怕不会在意这些。
麻烦,真是麻烦。江槐伸了个懒腰,看来他要抓紧时间和隔壁新来的人类打好关系,弄清楚老狐狸的底细。
一个拥有几百年修为的大妖,会和一个陌生的普通人类女性同居,这本身就是件耐人寻味的事儿。
即使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推开门时,符月仍然有些咋舌。
单单客厅面积就有近百平方,她还从来没住过这么奢侈豪华的房子呢。
与客厅奢华的布局相比,她简陋的纸箱子显得格格不入,更别提箱子还在往下渗水。
眼看地毯湿了一片,符月尴尬的将箱子放到了一个实木凳子上。
白忘归还没回来,虽然别墅中房间很多,但在两人协商之前,符月不知道她该到底该住在哪里。
此时,符月倒有些后悔,她先前没问邢律师要白忘归手机号码了。
想到邮局里还剩几个箱子,符月将纸箱放下后,把自行车组装好,准备再出门拿一趟。
经过门岗时,正在安保室里看监控的保安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符月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吱吱呀呀的往外走。
“符小姐?”
整个碧水庄园小区中,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骑旧自行车出门的。
要是这里的业主,就算心血来潮买辆单车,那也是几万起步的。即使买回来,也是图了个乐子,没人会真的用单车代步。
“你好。”
符月朝保安灿然一笑,雨过天晴,太阳马上火辣辣的亮了起来,才蹬了一小段路,她就开始出汗了。
保安表情依旧震惊,朝符月点了点头:“符小姐路上小心。”
“谢谢。”
符月的笑很有感染力,保安也冲她嘿嘿笑了笑,回到了安保室中。
碧水庄园里深藏不露的人太多,这里随便一栋别墅都要几千万,103号别墅前主人十分神秘,但能肯定绝对是壕中壕。
能住进这样奢华别墅的人,保安摸了摸后脑勺,他还是别操心人家的经济问题了。
符月蹬着自行车,蚂蚁搬家似的将纸箱子,一点点儿搬到了别墅中。
期间,她也曾撞见过其他业主驾车路过,毫不夸张的说,通往碧水庄园的路,简直就是豪车展。
与那些各种奢华跑车和轿车相比,她的自行车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碧水庄园的代步水准。
好不容易将东西全搬到别墅后,符月累的瘫倒在真皮沙发上喘气。昏昏欲睡间,奢华的吊灯还有壁画,构成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切如同梦幻,就在三天之前,符月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住到价值几千万的别墅中。
几千万是什么概念?以她年薪五万的水平,她要不吃不喝攒上几百年。
也许是沙发太舒服,又也许是符月这几天实在太累,她瘫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符月睡的很沉,连巨大的马达轰鸣声都没把她吵醒。
白忘归手插口袋,穿过庭院走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高高低低摆了一地的纸箱子。
客厅的美感,全被这些奇丑无比,透明胶带封的严严实实的屎黄色箱子破坏了。
细微的鼾声传来,白忘归黑了脸,几百年没见,人类女子不仅变得伤风败俗,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
数百年前,符家落魄之时,家中男女行为举止仍然优雅有度,怎么他就碰上这样一个毫无审美举止粗鲁的极品。
白忘归眸光落到了整齐叠放在架子上的毛毯,他随手一挥,厚重的毛毯凌空飞起,将符月整个人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夏天被冬天的毛毯捂住是什么感觉?睡梦中的符月,梦到一只怪兽扑到了她身上,将她死死压住,让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符月眼前一片漆黑,厚实的毛毯压在身上,热的她脸上脖子上后背上全是汗,更难忍的是毛毯中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灰尘。
她连踢带踹,将毛毯甩开,挣扎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但先前吸入的灰尘,已经开始作怪。
“阿嚏,咳,咳,咳——”
符月鼻子十分敏感,别墅中的毛毯已经几年没人动过了,沉年灰尘激的她不停咳嗽涕泪横流。
白忘归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望着符月弯腰咳得撕心裂肺,心中毫无负疚感。
但当看到符月咳得鼻涕都流出来时,白忘归觉得他有些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如果他一不小心灭掉符家人,会有什么后果?
白忘归严肃的思考着问题,直到晴天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霹雳,白忘归才收回了异想天开的念头。
报恩,他是来报恩的,不是报仇的。白家从没出过忘恩负义的狐仙,他可是立志要将白家发扬光大的狐!
咳了好一阵之后,挥之不去的痒痒感终于散去,符月抬头时,目光刚好对上了眸光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