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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了勾嘴角,道:“本宫的六弟,不会来救你了。”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鱼初笙不相信,问:“你怎么就知道?”
洛彩云笑了两声,道:“边疆有乱,皇上封他为平南大将军,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鱼初笙心里咯噔一声。
洛彩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又笑了两声,道:“今晚再让你舒服一晚上。”话落,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直接离开。
这次洛彩云没有关外面那扇门,牢房里才不至于那么黑暗。
鱼初笙仰头,头顶那扇天窗,有微弱的阳光倾洒进来。
淡淡的,夕阳已经西下。
鱼初笙的双手还被绑着,听了洛彩云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腿,都变得有些瘫软。
她倚着门,目光又停留在前方的光亮处。
边疆有乱,洛云清去平乱了,王府没有人知道,她被抓来了这里。
洛彩云说,要慢慢地折磨她致死……看来洛彩云比她想象中的,要狠的多。
难道她就这样死了吗?
刚才,洛彩云说,洛云清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难道……宣文帝要借助这次机会除掉洛云清?
脑海里,是来了这里的一幕幕。
鱼初笙微闭着眼睛,只感觉腿都轻轻发起抖来。
她顺着牢房的门,身子轻轻地往下移,坐了下来。
地上的稻草,带着凉凉的潮湿感,直传到鱼初笙的心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鱼初笙再一次听到,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这次她再抬头,已经看不到暖黄的光,天幕已黑,有月光倾洒进来。
来人着侍女衣装,一手提着一盏烛灯,一手提着一个食盒,在这幽幽夜色里,竟如同鬼魅一般。
不知道这地牢修在哪里,竟然如此阴暗。
鱼初笙不敢想,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还有老鼠和虫子……
不知道会不会有蛇,鱼初笙怕蛇。
在鱼初笙愣神时候,那侍女已经走了过来,借着烛灯昏暗的光芒,鱼初笙看到,蛮清秀一个小姑娘,只是可能被派到这里送饭,眼里流露出了怯意。
并不说话。只是把烛灯先放在了地上,又把食盒从牢房门间的缝隙中递过来,就转身要走。
鱼初笙正想说,自己的双手被绑着时,这个侍女又转回了身,声音温软:“姑娘,我帮你解开绳子。”
鱼初笙捕捉到,她的眼里,滑过了一丝同情。
应该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鱼初笙朝她友好地笑了笑,道:“多谢了。”就背对着门,伸出自己被绳子绑着的双手。
侍女又把烛灯放在了地上,利索地帮鱼初笙解开了绳子。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即使解开了绳子,鱼初笙也插翅难飞。
束缚被松开,鱼初笙甩了甩手,幽暗的灯光下,她的手腕上,覆着一层红痕。
泛着微微的疼。
但是一天都没吃东西的鱼初笙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她迅速地打开了食盒,发现饭菜还算丰盛。
她准备动筷子时,小侍女看了一眼四周,又老了一眼迫不及待要吃饭的鱼初笙,道:“姑娘,这盏烛灯就给你留下了,不过可能到半夜就燃尽了。”
说着,她已经迈着小碎步,朝门口的方向去了。
前方的路,被烛灯照着,泛起一抹暖色。
鱼初笙心里也是一暖,对着已经离去的小侍女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了姑娘。”
鱼初笙伸手把烛灯捞了过来,只有一半了,也就差不多可以燃到半夜,但到那个时候,她恐怕也已经睡着了,用不上光亮了。
鱼初笙一边埋头吃饭,大脑却没有停,在思考着如何可以逃出去。
这里这么阴暗,又这么密封,没有钥匙,她还真出不去。
可以靠谁呢?
刚才那个小侍女心地挺善良,但若是鱼初笙让她帮忙,洛彩云那么一个毒如蛇蝎的人,若是知道身边的侍女背叛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鱼初笙不想连累到她,牵扯无辜,毕竟,她一向不是个自私的人。
那她应该怎么办?如今她孤身一人被抓来了这里,无法跟安宁王府的人联系,更无法与远在边疆的洛云清联系。
要想活命,还是得靠自己。
鱼初笙很快吃完了饭菜,把食盒收拾了起来,提着烛灯往里面走了走,找了一片稻草看起来铺的比较厚的地方,又伸出手摸了摸,没有老鼠,这才放心地躺了下来。
秋天的夜本来就凉,在这么阴暗的地牢,没有床被,鱼初笙穿的也不是很厚,越入夜,就感觉越冷,以至于鱼初笙把烛灯靠的离自己很近。
还是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鱼初笙怀疑,还没有被洛彩云折磨死,恐怕,她就被冻死在这里了。
她盯着这盏烛灯,看了半晌,突然眼珠一转,朝着门走了过去。
牢门是木头做的,粗壮的木头。
中间本就有缝隙,如果可以烧掉两根,那么她就可以从缝隙中出去了吧?
想到这儿,鱼初笙拿着烛灯,把火苗对准了木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用刑()
地牢里远比鱼初笙想象中要潮湿地多,
烛灯燃在木头门上,不,是根本就燃不起来。
鱼初笙伸出手摸了一把,木头果然很湿,跟在水里浸过一样,泛着凉意。
鱼初笙提着烛灯,又在原来的地方躺了下来。
——
因为地上很阴凉,又不断地有老鼠叫的声音,鱼初笙这一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
天窗外,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只看得到一点亮光的时候,鱼初笙就已经醒了。
冷。
鱼初笙坐起来,抱紧了自己,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黑黢黢的屋顶和中间那一扇天窗。
时值中秋,天气真的很冷,在这里睡了一夜,鱼初笙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鼻子,已经有些堵了。
她又往四周看了看,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刑具,让她不由地毛骨悚然,身子都轻轻颤抖起来。
而四周,还有细微的吱吱声。
鱼初笙轻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放在了门口。
她想到了一个人。
白亦辰会不会帮她?
鱼初笙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第一缕秋光,顺着天窗爬了进来,也顺着门口倾洒进来,她才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鱼初笙的心脏,微微地提了起来,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不一会儿,几个身影就信步走来,可能因为地牢里太昏暗,走在前面的着装一致的侍女,手上还提了几盏烛灯。
隔着挺远的距离,鱼初笙就听到,洛彩云那故意放大的声音:“今日本宫带你玩些好玩的。”
影影绰绰中,鱼初笙看到洛彩云跟在几个侍女的身后,与她相携而走的,还有一个着白衫的男子。
接着,便是男子略带些疑惑的声音:“公主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闻言,鱼初笙的身子一僵,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鱼初笙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洛彩云把白亦辰带了过来。
白亦辰一直是恭恭敬敬地看着洛彩云的,直到他们走到鱼初笙所在的牢房门前,洛彩云才指着牢房里的鱼初笙,道:“温文,你看看这是谁?”
白亦辰扭头的时候,脸上本来是带着温和的笑颜的,当看到鱼初笙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脸立马收敛了起来,道:“公主这是……”
洛彩云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玩味:“怎么?你不舍得?”
白亦辰看了一眼鱼初笙,她的表情,倔强而又认真,根本没看他一眼。
他的脸上又堆上了笑容,道:“公主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鱼初笙冷笑。
洛彩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要你慢慢折磨她,然后,让她死。”
白亦辰闻言,神情明显的一惊。
他没想到,洛彩云会想直接要了鱼初笙的命。
白亦辰沉吟片刻,迟疑着问:“她可是安宁王府的人,如果安宁王追究起来……”
不等他说完,洛彩云嗤笑一声,似是说给白亦辰听,又似是故意让鱼初笙听:“这次安宁王去梓州,不会活着回来了。”
鱼初笙的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拳。
洛彩云继续慢悠悠地说:“守在梓州的兵将,不过三千,安宁王这次去,也就带了百名暗卫,你以为他能活着回来吗?”
白亦辰不解:“皇上不是说,等准备了粮草,就会派兵的吗?”
鱼初笙的耳朵竖得老高,即使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她还是想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局。
更准确地说,是她想要知道,洛云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洛彩云继续道:“派兵?派兵也要等到安宁王扛不住的时候,皇上还做了二手安排,即使安宁王再神通广大,以那么少的兵打赢了这场仗,他也不会活着回京都。”
鱼初笙明白了。
不管这场仗是输是赢,宣文帝都会要了洛云清的命。
不过是看借敌人之手,还是他亲自派人取了洛云清的命罢了。
洛云清定然也料到了这一点。
但鱼初笙很了解他,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放不下那一方百姓。
宣文帝可以为了除掉他,赔上梓州百姓的命,他绝不会为了保命,而放弃那一方百姓。
见白亦辰不说话了,洛彩云扬着下巴,看着鱼初笙,就像看案上的鱼肉一般,道:“安宁王尚且不能自保,又怎能管得了她?”
一直沉默的鱼初笙冷笑了两声,面上全无惧色,对着白亦辰和洛彩云说:“王爷不是不想自保,而是他不愿意像你们一样,草菅人命!在他心里,那些百姓的命,和他的命没有区别,你们也知道他在朝中的地位,这次去梓州他本可以不去,但他不是那种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苟且偷生,置梓州百姓而不顾的小人!”
洛彩云大概是没有想到,鱼初笙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不害怕,还敢说出这番话来,当即就愣了神。
鱼初笙则继续说:“自古以来,心有国者才可得民心,你以为皇上做的这些事就天衣无缝了吗?那些忠臣臣子,终究会发现,他做的那些龌龊事,他的皇位,绝不会坐长!”
带着毅然决然的勇气,鱼初笙说出这番话,毫无畏惧。
“放肆!”洛彩云大喝一声。
她稳了稳情绪,隔着牢门,颇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道:“你可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可是忤逆君王!”
她没有想到,鱼初竟然敢直接说出宣文帝的不是,明显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鱼初笙笑,一副不在乎生死的样子:“反正我已经要死了,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鱼初笙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洛彩云越不会杀她,大概,这就是人的心理。
她越反抗,洛彩云会越想要慢慢折磨她,至少,可以先留住一条命。
果然,不出鱼初笙所料,洛彩云道:“这么让你死也太便宜你了吧?本宫怎么可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死去呢?”
说完,洛彩云勾唇一笑,对着前面的侍女道:“把牢门开开,今天就来个插针之刑吧,让我们的驸马,亲自为她上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