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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主上曾经发过誓不去伤害田家人的。”夜来香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问道。
“发誓?他的誓言可靠吗?”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他的誓言也能信?
“血誓。”夜来香说道。
血誓,传说是来自苗疆的一种发誓的方法,发誓的人就会中一种血毒,如若是违背誓言,就会浑身溃烂而亡。
“那为什么不让他发誓放过他们呢?”逐香疑惑的问道。
“血誓,只能许一个誓言。”况且,让主上发血誓是那么容易的吗?
这样啊!怪不得。
“你们的主上为什么会发血誓?”他们的主上应该是很强大的吧,怎么会随便就会依了别人发血誓呢?
“因为一个女人。”
他记得那一夜,奘蓝带着晴岚私奔被抓了回去,主上把他二人关了起来,并下令派人去灭了田家。晴岚听到这个消息就晕了过去。而奘蓝也隐忍的跪在那想办法,这时候,就见一个绿衣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女子蹲到奘蓝的面前,天真的看着他,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问他是谁,还作势要去轻薄他,主上坐在高高的位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闹剧。就在一瞬间,他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就被奘蓝制住,她倒是没什么表情,可是,坐在高位上的主上立马就变了脸色,主上的脸万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一刻,他确实是看见了他的惊慌,没错,就是惊慌。
奘蓝逼他发血誓,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后来。晴岚也是被那个女子带走的,才躲过了一劫。
“呀!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发血誓,真看不出来,那女人是他的心上人?”逐香好奇的问道,好吧!她承认她又八卦了。
“不是,是主上的妹妹。”夜来香答道。
妹妹?倒是也合情理,只是还是感觉怪怪的。
二人就此别过,夜来香说他有事情要做,也没说是什么,逐香也没问。逐香为了避免沿途发生什么事,就马不停蹄的回了沈府。
这次回来,逐香想一定要多陪陪父亲。
回到沈府逐香就窝在家里不出门了,终于过了一把‘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瘾。
止止每天都跑来陪她,像小时候一样,对他,她不知道是不是兄妹之情,她只知道,跟止止在一起很舒服。
她想,若是能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那至少,她就不用长大了,不及笄了。一直都是这样,有父亲的疼爱,师傅的喜爱,止止的宠爱,尤忆的恋爱,陆离的慕爱,她每天无忧无虑,活的天真洒脱。
可是,时间不会停留,悲剧是演给人看的,人生,没有一成不变的欢喜。
沈老爷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及笄礼奔前跑后的,十月十号很快就到了。
沈家大小姐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沈老爷忽然这么大肆的为女儿办及笄礼,这些不免让有心人士想得多了。
沈家是江南首富,沈家大小姐的及笄礼,不仅来了很多江湖中人,朝廷也派来官员庆贺。
青年才俊更是数不胜数,若是能与沈家结亲,那就意味着事业前程一片光明。
那一日,沈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那一日,众人齐聚一堂,坐等沈家大小姐的到来。
而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逐香站在高高的楼上,俯瞰这片热闹,只是见到了别人的热闹,自己却仿佛是脱离这热闹之外。
思想更是游离在这片喧闹之外。
她都及笄了,他也该来提亲了吧!
她是告诉过陆离的,他也是快来了吧!
从今以后她就是沈家的大小姐了,不再是那肆意江湖的芸芸。以后,她代表的将是整个沈家,而不是妙手神偷。
*****
一袭绛紫罗衫,一抹胭脂红,一支金步摇,一双水晶坠,一个小美人。
褪去少女的青涩,尽显女性妖娆。
祈姻缘,敬高堂,点朱砂。
一抹胭脂红宣誓着她从此以后的待嫁之路。
该长大了
清风一过,紫色的面纱轻轻飘落,绝美的容颜展现在世人面前。
墨止呆呆地看着逐香,眼里一片痴迷。什么时候,那个爱哭的小鼻涕虫已经长成了如斯美貌。是真的长大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纠结过,既欣喜又害怕,欣喜着他的小香香已然长大,害怕她长大了再不需要自己了,这么多年的心结,因她而起,愿由她来解。
听到周围的一片吸气声,逐香在想,难道自己很好看?这要是让尤忆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笑那些人没有眼光的。想到着,逐香浅浅一笑。这一笑更是不得了,那些人不觉得看呆了。
“小女逐香的及笄礼,谢各位来捧场,今日过后,小女便成年了,要说起这些年,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曾为她操过多少心,一直都把她寄居在他处,最近才领回。约束的少些,自然,性子野了些,不比各位家中的女儿乖巧,粗识了些功夫,琴棋书画倒是也略懂一二,别让各位见笑才是。今日各位来捧场小女的及笄礼,沈某感激不尽。”沈老爷客套了一番。
周围的那些客人都说‘沈老爷过谦了’之类的话。
逐香看着臂上的那抹嫣红,抹了抹,竟然纹丝不掉,果然,是守宫砂。
宴会是在大厅里举行的,大厅的一面是开敞着的,此时已是秋末,扬州的秋末倒是凉爽的很,还没有冷的意思。
一片欢喜,这时人们只觉一阵清香袭来,个个都屏住呼吸静观其变,不一会,天空中就下起了花雨,一片片美丽的花瓣姿态翩然的飘了下来,雪白的花瓣不带一丝尘埃,纷纷而下,疑似仙境。
这时,远处走来一男子,白袍墨发,容貌美极,原是尤忆。
尤忆径直走向逐香,周围的人很识时务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喜欢吗?”尤忆伸手接了几片花瓣,摊在逐香面前,仿佛是画中来。
逐香笑着点点头。
“真漂亮。”尤忆笑道。
逐香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周围由开始的静默,到后来的窃窃私语,再到后来的一片喧哗。
沈老爷皱起了眉头。
“阁下是?”沈老爷问道。
尤忆这才转开视线,对着沈老爷做了个揖,说道,“小侄尤忆,今日前来,是为提亲。”
听他这么一说,一干宾客更是不淡定了,本来,见到了如斯美貌的沈家大小姐,都想着等宴会散了,如何去与她搭讪,现如今杀出来个花间楼的楼主,这岂不是叫他们幻想破灭?再说,这个人是花间楼的楼主,是魔头,现如今到这里来参见沈大小姐的及笄礼,看沈大小姐的神态言语,又似乎是和他很亲昵的样子。
远处,凭栏而立的一抹蓝色若隐若现。
“谢尤公子抬爱,只是小女怕是没有那福分了,小女早就与墨楼的楼主墨止定有婚约。”
一语既出,一片哗然,和着美人早已经有了人家,逐香和墨止两人也听着一愣,他们是从来不知道有这一层关系存在的。
“爹爹,你说什么呢?”逐香惊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这个消息了。
“你娘和你姨娘早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这门亲,为父只是念及你们年少,从未提及,如今,你已经成年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沈老爷说道。
逐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亲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这件事情,不就是意味着她和尤忆彻底没有希望了吗?
自始至终,墨止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没什么言语。
“你看,他们都不希望你嫁给我。”尤忆笑着在逐香耳畔说道,似是早就预料到这些一般。
逐香白了他一眼,他怎么也不分场合。
“跟我走好不好,咱两私奔吧!”尤忆轻笑着,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私奔?逐香一惊,她虽然是威胁爹爹说要私奔,可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私奔的。
看她这般表情,“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还好我有别的办法。”尤忆笑笑,似是了然。
“不过,还要些时日,好好的在家等我,不许再招惹是非。”尤忆甚是亲密的刮了一下逐香的小鼻子,逐香习惯性的躲过了。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之间的亲昵,都唏嘘不已,沈老爷更是眉头皱的很高,墨止虽是没有说什么,但是脸明显黑了几分。
尤忆对着沈老爷拱手道别,“沈伯父,后会有期,我会再回来的。”
说话间花雨中徐徐的落下了一顶雪白的软轿,白纱舞动,铜铃清脆。尤忆走了过去,斜在软榻之上,四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护着轿子眨眼间就没了。
逐香望着尤忆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手,那无名指上分明就是一枚戒指。
远处楼上的那抹蓝色也随着尤忆的消失而消失。
宴会因为尤忆的打搅而弄得不欢而散。而逐香也因为宴会上的种种而想了很多。她还是不能接受她和止止是有婚约的这个现实。
晚上,逐香跑到爹爹那里去问个明白。
“爹爹,你白天说的是真的?”逐香问道
“关系到你终身幸福的事儿,爹爹难道还说谎不成?”沈老爷回答。
“可是,我接受不了。”逐香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纠结的厉害。
“为什么接受不了?”
“我一直都把止止当兄长的,现在说我们是有婚约的,这叫我怎么接受嘛。”逐香垂头丧气的说道。
“可是,墨止从来就没把你当过妹妹。”沈老爷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放过她丝毫的情绪变化。
“可是,可是……”逐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是那个花间楼的楼主吧!”沈老爷了然说道。
逐香害羞的低下了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沈老爷也不管女儿的小女儿姿态,很严肃的说道,“爹爹是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当断则断,这件事要及时处理,否则,以后会更加难办。
“为什么?”逐项抬起头来,看着沈老爷问道。
“爹爹已经决定支持瑞王爷了。”沈老爷说道。
“这和尤忆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花间楼是支持太子一党的?”沈老爷反问。
尤忆支持太子一党,怎么可能,尤忆那样的人,怎么会卷进朝堂之争呢?
“爹爹,你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吧?”逐香抱着最后一丝的幻想问道。
“你可以信不过沈家的智谋团,可是,聆风阁的消息你总是能信得过的吧?”沈老爷说道。
沈家的智能团她怎么能信不过,这些年来,爹爹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有一大部分还得靠他们,他们得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对的,而聆风阁的消息,向来就没有错的时候。若是两方都打探到了同一个消息,那这个消息指定是没错的!可是,为什么呢,尤忆为什么这么做呢?好想当面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爹爹不想让你为难。”沈老爷看着女儿时明时暗的眼睛,心疼的不得了,只是,也没办法,如今不断,以后更会后悔。
“可是,爹爹,我不相信,什么都是会有转机的,我不相信这些能够阻挡所有的事情,我相信一切都会变的,我可以改变现状。”逐香坚定的看着爹爹。
沈老爷摇头,终是年少。
“爹爹,若是尤忆不去支持太子一党,您答不答应他的提亲?”逐香盯着沈老爷,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爹爹不是不通情理的长辈,你喜欢的,爹爹什么时候反对过?可是,这次不同,香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在一起了,你如何在白道上生存,那你就真的算是私奔,到时候,你要放弃所有,包括爹爹,还有你周围所有的亲人,朋友,而你得到的只是一个尤忆,还不保证他会不会变心,孤注一掷的做法。短短的三个月,你对他又了解多少?你能保证他一生一世对你不变?而墨止不同,爹爹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为人爹爹是知道的。况且,他与你从小相识,爹爹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