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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能让人原谅了。
沈栖梧想了想,提着酒壶靠了过去,看着那个不远处高大的身影,说道:“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昏暗的月光笼罩着河岸,沈栖梧把那人看的清楚了些,只见那人身穿着一件极名贵的锦衣,容颜清覆,下颌有须随夜风轮飘,似极了城中的大富作派,但身上的气息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尤其是此人明明是位老人,但从他的神情气质上却感觉不到任何苍老。
“你在钓鱼?”沈栖梧看着他的鱼竿,喝了一口酒。
老人看了一眼她,“你看不出来?”
这样的反问让沈栖梧头一涨,随即扬了扬酒壶,道:“我喝了酒,所以没看出来。”
老人对她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喝醉了酒还到处乱跑可不是好事。”
沈栖梧倒也不怕,她不觉得京城的治安很差,加上对方又是一个老人加孩子,她嘟着嘴道:“我有烦心事。”
老人笑着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反而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鱼竿,也许是鱼上钩了,他收了线又失望的放了回去。
沈栖梧也许是抽风了,她觉得老头没有按牌理出牌,她看向老头失望的问道:“你应该问我有什么烦心事的,这样才好开导我。”
老人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沈栖梧嘴里散发出来的酒味,他让身后的童子去马车上取来一杯茶水。
老人递给沈栖梧,茶水里还散发着热气,他眯着眼睛笑道:“我可不想上你的当,知道了你的烦心事就要开导你。你别看我长相可敬就埋汰我,老头子不会这么容易吃亏。”
沈栖梧瘪了瘪嘴,心里暗地鄙视起这老头儿,于是喝了他的茶便不想理他,独自看着月亮缓缓饮起酒来。
老头儿也不说话,花白的胡须在夜空中飞舞。
又过了一阵,老头儿也许觉得无聊起来。这夜里的鱼好像变得极为聪慧起来,半天他都没有钓上来一条鱼。
他开始收线,却发现鱼饵已经被水里的鱼偷偷吃掉了,这让他十分恼怒,声音也越来越大,传到了沈栖梧的耳里,“这鱼莫不是都成精了,鱼饵都吃了可怎么没上钩?”
沈栖梧在一旁鄙视这老头,谁叫你钓姻缘河里的鱼,这些鱼天天吃着姑娘们的祈求,不成精才怪,没把你鱼竿了就已经算好事了。
“你这丫头,心里是不是在笑我?”老头转过头来,一脸愤恨的样子,他使劲扬了扬鱼竿决定收回来不再钓鱼了。
沈栖梧摇了摇头,道:“是你自己不开导我的。”
“这和开导你有什么联系?”老头没想明白,他又让童子去马车上倒茶。
童子应了一声,这回没有拿着茶杯出来,直接提着茶壶就跑了过来,甚至连茶杯都忘了取出来。
老头一脸怅然的接过茶壶,狠狠的瞪了童子一眼。童子也许是吓着了,缩回马车里不出来了。
“你不开导我,我心情就不高兴,我不高兴河里的鱼就看不惯你,自然不会让你钓起来。”沈栖梧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说吃很不错。
老头愣了一下,蹙着眉说道:“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我说是就是。”沈栖梧的声音加大了分贝。
老头儿挖了挖耳朵,觉得不应该和小辈做这样的争吵,他于是对沈栖梧嘴里的烦心事起了兴趣。
偏偏老头儿又不喜欢麻烦,要是听了沈栖梧的烦心事,自己不由得也就会多一些烦心事,与其这样他又觉得不应该听。
于是他想了一个好办法出来,老头儿正色的说道:“我可以教你一个忘却烦心事的方法,保准让你忘得一干二净。”
沈栖梧来了兴趣,难道是江湖中传说的忘忧草。
“什么办法?”
“不去想它,你自然就不烦忧了。”老人得意的笑道,仿佛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一样。
沈栖梧左右看了看,有些失望,这里没有板砖也没有木棍,她想对着老头的脑袋狠狠的来一下。
“您老能不说废话吗?”沈栖梧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着老头儿眼里有杀人的光芒,“你认为有那么容易不去想吗?那您老倒是要好好教练我了。”
老头儿看了一眼她,觉得有必要教导教导这苦命的孩子,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教过人了,但一提到这种事他的脸上就有了庄严的光芒。
沈栖梧被老头儿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到了老头儿的脸上有什么,是智慧!
连马车里的童子听到老头儿要教导人了,都从车窗那儿探出头来,耳朵竖的老高了,生怕错漏掉什么。
过了半天,老头儿开口了。
“你看今晚的月色如何?”
“。。。。。。”沈栖梧。
“。。。。。。”童子。
第四十三章 夫子?()
老头儿看见沈栖梧脸上的表情,知道她怀的鬼心思,可能也知道这开头?13??一句话有些云深不知所谓,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觉得月亮是一直存在的吗?”老头儿又问,这一次没让人无语,却让人更想在他脑门上开花。
“废话!”沈栖梧瞪了他一眼。
“回答我的问题。”老头儿被人看轻了,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吹着胡子。
“自然是一直存在的。”
“那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月亮。”老头儿点点头,这才像样嘛,既然问你问题就要老老实实回答才对。
沈栖梧依言转过身去,她背对着月亮,侧着脸看着老头儿,“然后呢?”
老头儿笑眯眯的开口,“那这样呢?你现在已经看不见月亮了,那月亮还存在吗?”
沈栖梧觉得挑起这个话题实属不智,她感觉老头儿要是放在未来定然已经被抓进神经病院了,问的问题都是有些脑残。
“月亮不一直在哪吗?”
“你错了!”老头儿忽然大声说道,他离着很近声音震的沈栖梧耳朵生疼。
“哪里错了?”沈栖梧蹙眉,没有觉得哪里错了啊,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月亮了,可月亮不一直都悬在高空吗?
“既然你已经看不见月亮了,那你凭什么说月亮还在那儿?”老头儿得意的摸了摸胡须,看着天空上的明月。
“这是个什么说法?看不见月亮就说明月亮不存在了?”沈栖梧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你觉得这个说法哪里有问题吗?”老头儿喝了一口茶水,就把茶壶扔在了一旁,眯着眼静静地看着沈栖梧。
是啊,哪里有问题呢?我看不见月亮月亮就不存在?沈栖梧仔细的琢磨,发现这句话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
“想明白了?”老头儿指着月亮让沈栖梧看。
沈栖梧看了一会月亮,接着又背对着月亮,又转过身来看,反反复复做了几次。
然而这句话她找不出来什么反驳的理由,这让沈栖梧心里很不舒服,看着老头儿得意的模样。
“这和我有烦心事什么关联?”
“一个道理,烦心事在你心中,一直都在,你不去想这些事不就不存在了吗?”老头儿一副得道高人的口吻,他指了指沈栖梧又指了指月亮,告诉她这和看不见月亮月亮就不存在是一个道理。
沈栖梧脸色并不好看,合着说了这么多就还是那句话,不去想它烦心事不就没有了吗?
但沈栖梧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道理。
然后沈栖梧就试着看了看,效果还挺不错的,就和催眠一样。不停的给自己催眠,月亮其实是不存在的是不存在的。
“感觉还不错吧?”老头儿看着沈栖梧的样子,知道她听进去了。
沈栖梧抬眼,觉得老头儿可能是传销组织的头目,对于洗脑这方面做的挺优秀的。好吧,暂时认为他是传销组织的头目吧,不过沈栖梧觉得自己不会上了贼船。
好歹自己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远超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今天听到的这些,就当是喝醉了酒听到的一些混账话吧。
酒壶的酒也被喝空了,沈栖梧觉得这是该回家的前兆了,她想着要和老头儿道个别。
又过了一会,沈栖梧还没开口,童子便先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请老头儿上车,示意他们该走了。
“夫子,我们该回去了。”
“夫子?”沈栖梧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
没想到还是个教书的老头儿。
难怪说话这么有蛊惑力了,相比起来沈栖梧作为赵慕的半个老师,就要差劲的多。
她可没能给赵慕洗脑成功。
老头儿对她挥了挥手,提着椅子和鱼竿很潇洒的上了马车,不一会就在夜色中消失了不见。
真是个有趣的老头儿。
扔了酒壶,沈栖梧又看了会月亮。
直到街市传来宵禁的锣鼓声,这才起身回了府中。
小院子里的灯火还亮着,看来是欢儿还在等她。
“这死丫头。”沈栖梧嘴里骂了一句,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
欢儿手肘撑着下巴,坐在石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院子门口。
看到沈栖梧回来了,这才欣喜的站起身来。
“小姐,你回来了?”
“嗯。”沈栖梧应了一声,走到欢儿她身边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呀,小姐你干嘛?”欢儿疼的叫了出声,捂着脑门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沈栖梧。
沈栖梧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在这儿瞎等什么,小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吗?”
欢儿看了沈栖梧一眼,委屈的说道:“前院的丫头说小姐你和老爷起了争执,一气之下跑了出去,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嘛。”
沈栖梧瞥了她一眼,哼哼唧唧的。
“嗯?”欢儿愣了一下,接着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鼻子,怀疑的问道:“小姐,你喝酒了?”
沈栖梧皱了皱眉,抬起衣袖闻了闻,确实有股浓浓的酒味,难怪欢儿会想小狗一样在她身上猛嗅。
“哎呀,小姐干嘛又弹我?!”仿佛弹脑袋瓜子成了沈栖梧惩罚欢儿的唯一手段,只要沈栖梧不想讲理了,那么下一刻欢儿的脑门就会遭殃。
沈栖梧开口,“怎么,难道我连喝酒的权力都没有吗?”
欢儿想了想,捂着脑门生怕沈栖梧又袭击她,“小姐你不是说那酒就和白水没什么区别吗?怎么还喝了这么多?”
沈栖梧的脸微微一红,幸好是夜晚,看不清楚她的窘态。她觉得不能和欢儿谈下去了,酒精在催促她合眼了。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带上你。回房睡觉吧,我乏了。”沈栖梧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酒气。
“老爷让我带话,明天让你进宫请安。”
“嗯?给谁平安?”关上门时,沈栖梧已经躺在了床上,欢儿还在门外。
“太后娘娘。”
“嗯。”沈栖梧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鼻子里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门外的欢儿摇了摇头,也回房去睡了。
第四十四章 搞传销的()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沈栖梧被肚子里的难受闹醒了过来。
她刚一13坐起身子就觉得头疼的要命,沈栖梧拍了拍头,昨夜的一些事情就拼命的钻进脑海里。
她和沈辅国起了争执,去外面酒楼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