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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随心所欲的左右张望。忽然,我听到一声巨响从院子方向传来。我以为是白冷面不小心弄出的声响,便随口喊了一句:“怎么了?什么东西摔破了?”没有人回复我。
“有人在外面吗?”我又开口喊了一句。四处静悄悄的,不言不语。忍不住好奇心,我决定出去看看。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习惯性的眯着眼睛探出头去瞧瞧。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在厨房的门口前,一地的瓷碎片子,零零散散的撒向四处。鸽灰色的瓷片上懒散地发出亮光,透露着一丝神秘。
突然我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有谁在里面?快出来。”还是很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我望着厨房里处,有些黑暗,堆积满山的柴禾严严密密的遮住了窗户,留给屋子的就只有灰暗。幽暗的光线里,通过门的入口,成了一个黑洞洞的深渊,静得怪异,静得神秘。微凉的晓风之中,留给人的只有无限的遐想。
我不自然的咽了一下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那神秘的一处。总觉得,躲在黑暗处,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同样在偷偷的窥视着我。这种阴气迫人的感觉太过熟悉了。心里一阵厌烦涌了上来,不会又是那些鬼灵罢?那些东西不应该进得来的,整个屋子,包括院子四周都被胡爷爷布置了结界,不会这么容易被破解的。在这种情形之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留在屋子里。我停下了繁杂的思绪,向后退了几步,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猛地,我感觉背后有人看着我一般,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再一次涌上心头。“他”似乎在静静的等着我转身回头,不言不语。我迟疑了一会,深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猛地回头一看。我还是吓得大叫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来,已是几秒钟后的事。
“白术,你这样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背后,会吓死我的。下次要先告诉我一声,知道么?”
他羞涩的点了点头。气色变好看多了。起码,脸色没以前那么苍白,身上少了那股阴寒戾气。圆脸上,衬着漆黑滚圆的眼睛,配上精致的小鼻子,蕴藏着生机灵动的气息。他似乎知道我在盯着他看,顿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对他打了个姿势,示意他靠近我身边。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附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问他:“你听到厨房那边有什么声音吗?”细致的耳语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格调。
“我知道,我就是因为这事出来的。”我一说完,他便接着说。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眼神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惊异。
“你不要出去,我闻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停留在外面。不过,外面的东西解不开这间屋子的结界,你呆在这里就不用害怕。”说完,他开始对我露出微笑,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他甜美的微笑驱散了。我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对我的关心,不安的情绪一下子无影无踪。我小声问他,“你知道外边是什么东西?”
他礼貌性的摇了摇头,“我就感受到他不寻常的气息,很浓烈的戾气,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实在感受不出来。”我耐心的听着他的话,隐隐约约中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
我转头望向门口外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看。
这时候,屋子像是发抖似的颤抖不停,桌子和杯子都在发抖。屋子像疯了似的怒吼着,不一会儿,杯子被震的走偏了位置,从中间滑到桌子的边缘,眼看就要掉落下来,我赶忙用手接住杯子。我总觉得眼前的“地震”有些奇怪,怎么无缘无故就震了起来?这是外边那东西使的伎俩罢。我和白术对视了一眼,他似乎也同意我的想法。很快,“地震”停了下来,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恢复平静。
我立在白术的身边,刚要张开嘴唇,却被他阻止了。他对我做了个姿势,示意我先不要开口。我点了点头,注意力集中看向门口外边。我不敢走出去,甚至不敢想象外面的是什么恐怖东西。我明白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但我要抑制住心中的恐惧。我禁不止再往后退了一步,默不作声。白术也用奇怪的眼神观察着外边的动静,他倒是没露出恐惧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门外,很是镇定。
这种感觉,既像开始,又似结束。真让人心里捉急。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很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希望白冷面赶紧回来,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应付现在这种情形,包括外面那个东西。( )<;/div>;
第八十七章 白术(2)()
胸膛随着**一起一伏的,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惊畏。单薄的衬衣浸了湿漉漉的一层汗,双手握着杯子,在不停颤抖,大脑近乎空白的一片,愕然呆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在一旁的白术,见到我这般模样,拉过一把椅子叫我坐下。我简单嗯了一声,全身软瘫似的坐在椅子上。他似乎看透我内心的恐惧,握住我双手,叫我不用担心。不过,庆幸的是“地震”安静下来了,我那颗狂跳的心倒安分了不少,再加上,还有白术陪在我身边,这次我并没有要独自面对而露出失落的情绪,反而觉得有些幸运。
风吹进了屋子,微微拂动着我的发梢,摩擦着我的脸颊,带着些微热的气息,洒在我湿渌渌的皮肤,引起润泽,轻松的感觉。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外边又传来摔瓷罐的巨响,“哐当”一声连着一声,不曾停歇,好像有谁和这些瓷罐有着深仇大恨似的,迫不及待的要把它们全部破坏掉。最后,一个无比响亮的声响,摔个天崩地裂,粗暴的声势刺激我耳膜,耳朵敏感似的失去听觉几秒。
我有些怒了,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大叫起来:“你摔罐子算什么东西,罐子惹你了吗?”喊完这句话,我开始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孩子气,而且发现白术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刚刚那一吼叫让我的喉咙有些干涩,我干咳几下,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待我口气通顺了些,才缓缓开口:“我心疼那些油盐。”当我说完这句,我几乎想咬断我舌根。白术也不拆穿我,只是苦笑了一下。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吹了进来,夹杂着酸甜苦辣的气味,这些应该是那些瓷罐摔破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奇怪的是,还兼合着浓烈的血腥味,腐臭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我的嗅觉。我赶忙捏着鼻子,防止这些渗人的味道透入到我的五脏六腑中。我受不了这个无法形容的味道。
没来得及惊叹完,猛然,门槛上出现了一只断手掌,只是手掌!掌心中还嵌着一只眼睛,幽暗得很,漆黑的眼睛怨恨的盯着我,像漫出大量的血液,血丝充满了整个眼珠。它突然的出现,一只眼睛不停的向我眨眼。我脸色当时就变了,吓的铁青。心脏蓦然收紧,意识好像被掏空一般麻木不仁,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我听到有人在呼唤着我名字,是谁呢?我忍不住好奇心,双脚慢慢向前摩擦前行,像行尸走肉般挪着步伐,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门口方向走去。
我诡异的举动引起了白术的注意,他猛然抓住我一边手臂,用力将我往后拉。而我,却是继续拖着躯体,用僵硬的动作,毫不理会白术的阻拦,冷淡的挣扎向前缓慢用脚擦着地走。我灵魂像出窍似的,独自完成大脑发出的唯一命令——要一直向前走。
白术有些急了,垂死的拉拽我往后退步。他在我耳边呼喊着我名字,但我什么都听不见,甚至正眼都不看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停在门槛上的那只手掌。白术以极其大声的声响说着什么,他脸上露出焦灼的神情,屋子里来回飘荡着的是他的声音。我还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一瞬,他挡在我面前,两手按住我头顶,从他瞳仁的深处,蓦然闪出一道光亮,那些白色的柔光,像一朵迸开的橘子花那样散开光芒,横向的覆盖我身躯各处。而,那道强有力的白光,突然向门槛那只手掌射去,围着它幽幽地旋转几下。猛然,那道光化成实质的利剑,向那只手掌无情地劈去。掌中的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闭眼眼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渐渐地,化为虚空,没有声响的被微风吹散而去。一缕缕清风,飘散着血腥的气味,飘到很远的地方,直至飘散到气味消失为止。
这个时候,我好像醒过来一样,眼睛不再是空洞无神,双脚也停了下来。脑中还是很淆乱。刚才我怎么了?我努力自己近乎空白的大脑,想的不太清楚,断断续续的画面,模糊的看不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痛苦的皱起眉头,两只手捂着头摇晃了几下。
我满脸痛苦的发出几声**,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狂泻下来。白术不安的看着我,以极其细致的声音问:“小清,你怎么了?”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意识有些恢复过来。此刻,脑海中像是正在放电影一般闪过许多镜头,包括那不受控制的身体要走出门口的那一幕。我有些感激的看着他,想到他刚才救我的情形,想必也消磨了他不少元气。正当我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白术体力不堪,似重力坠落般坐在椅子上。他面无血色的脸和额头斗大的汗珠一览无遗地被我目光揽纳。他嘴唇渐渐变成深紫色,捂着胸口痛苦的喘着气。我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正慢慢变弱,身体逐渐变成透明。
我即刻变了脸色,焦急的问道:“白术,你怎么了?别吓我呀。你身体怎么变透明了?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摇着他的身体,豆大的眼泪从我眼眶低落下来,哭得个天崩地裂,鼻涕随着眼泪一同溢出。
白术凝视着我,以极其痛苦的声音回道:“小清,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想睡觉了。这么久来,我是第一次困得想睡觉的。我要睡一会儿,胡爷爷回来时,你记得要叫醒我。”他勉强的说完整句话,语气越来越虚弱,最后声音微弱的似乎停止一般归于平静。
“胡爷爷,白玄之,你们快点回来。白术,你再撑一下,你不要闭上眼,不能睡觉。鬼魂不用睡觉的,你不准闭上眼睛,我不准你闭上眼睛……”我一直不停的喊着哭着闹着,求他不要闭上眼,不要消失掉,同时,时不时地扭头看看门口外边,希望他们能快些回来。
风,好像渐渐停止了,感受不到风的流动。隐隐的,空气中流动着一些晦暗阴霾的气氛,所有的景物都显得深沉而忧郁,像是经历了生死逃亡的惊悚历程,身心皆疲的伫立在原处。
“小清,我真的……要睡会了。我困的不行了。”白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完这一句,眼睛半掩半开,身躯直至透明化为空气,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我悲伤的哭着,这份真性情是无法抑制的。周围似乎变得有些寂寞,变成了一种空虚而苍凉的悲伤笼盖着这间屋子。时间,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