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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易水寒不打算跟我们前去,他说帮我们打点这里的一切,倘若发生紧急状况,起码有他支撑着。他这么说,我也就信了。我还是和刚才一样,闭合上双眼,脑袋越发的空虚,身子飘然而起,很快便没了意识。我藏在黑暗里,身子不禁地在颤抖着。我抚摸着胸口的玉蝴蝶吊坠,那颗烦躁不安的心稍微有了些平复下来。忽然,我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向我袭来,犹如站在海边的人会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气魄,汹涌的惊涛拍裂了礁石,发出怒吼的呼喊,打破了天地间那份难得的沉默。这一强有力的气息敲震了我的心弦,我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四面一片黑暗,黑暗中仿佛漂浮着几丝微弱的惨碧色的火苗,似有似无地窜出像幽灵般的鬼火,那些微弱的光线像是黑夜里发出光芒的猫的眼睛,时而照亮时而黑暗,仿佛那是有生命物体的眼睛,眨眼的瞬间便陷入黑暗,睁眼的那一刹间,便有了光芒,虽然只是微弱而不足照亮四周的微光。
我心一刻也不觉得轻松,整颗心脏猛然紧缩,几乎要裂胸而出。我甚至开始觉得我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一点一点地结成冰块,堵住我的思想,甚至是堵塞住我的咽喉。
危险!这是身体本能给我的信号。我向四周打了一眼,依旧是黑暗,我的心越发的得不到安宁,恐惧像一条长龙从它漫长的冬眠红苏醒过来。我不禁地哆嗦一下,害怕这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害怕,不停地奔跑起来,像被一只被狮子追赶而逃命的野兔,四处地窜动,盲目地奔跑。黑暗,无时无刻笼盖着我,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合眼,我都逃不掉幽暗的追铺。我的心颤动不宁,我不清楚自己会逃到何处,也不知自己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一切的心思是紧张的,不容我思考的,只是我心中有一道迫切的声音在呼喊我,逃!逃离这里!循着这道声音的指示,我拼尽全力奔跑着,不敢停歇,不能停歇。我要努力冲破黑暗的禁锢,穿过黑暗的袈裟,我要让我颤抖的灵魂得到一丝的宁静。别想太多了,努力的逃!我对自己说着,双脚踏在像荆棘般的黑夜中,想要逃出这个令人萎靡不振的牢狱。我大口的喘气粗气,颤抖着的双手始终没法释怀。可事实上,这里除了我的喘气声,一点动静也没有。可人终究还是人,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莫过于黑暗,即使你明知道什么都没有,孤身于黑暗中,你还是会感到无比的恐惧,就好像黑暗中有着什么在偷偷窥探着你一般。
我摸了下变得僵硬不灵活的下巴,嘴唇跟着我心跳的节奏颤抖着。身子累得不能动了,我像个玩偶似的瘫坐在地上,痛苦地**着,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会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消灭,我会死在自己的恐惧中,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而消失的无踪影。我甚至清醒的感受到,黑暗带给我的恐惧正一点一点地侵蚀掉我的意识,我的身体由不得我支配。或许我会像被人遗弃的木偶,随意的被摔得粉碎,支零破碎的皮肤洒在地上,融入到这一片的黑暗中,沉入地底下,再也见不到光明。
我害怕,开始哭泣。坐在黑暗中放声地哭泣。忽然我耳边传来低低的言语,我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我听到这个声音,我心中的烦躁便消了一大半。是白玄之!他在附近!我摆脱掉被黑暗控制的不适,用急切的声音大声喊道:“白玄之,是你吗?我在这里,你在哪里?白玄之,你快出来!我害怕……”我连续喊了几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除了黑暗吞没了我的声音以外,任何反应都没有。我无法解释刚才所听到的声音,是幻觉吗?是因为躯体太过疲倦而产生的幻觉吗?我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想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忽然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这里是梦妖的世界,刚才那道声音是不是梦妖制造出来的错觉?我无法否认,也没法肯定。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囚禁在黑色的死亡中。现在已经没办法倒退了,若不是选择前进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等待白玄之前来搭救。
可是,这么等下去,要等到何年何月?若是他一直不来呢?若是他也迷失了呢?若是他找不到我呢?各种疑问在我脑中不断地涌出,倒叫我不安宁的思绪倍加的混乱。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我好像习惯了黑暗带给我的不适,没有了视线,听觉反而更加的清晰。尽管黑暗使我十分不舒服,但我却无能从黑暗中逃脱出来,这真是一个荒谬的讽刺。
渐渐地我心跳也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头脑也没之前那么发胀虚空。为什么梦境会给人强烈、身历其境的压迫感呢?如果这是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记得阿隐曾说过,每个梦妖都有自己的心性,照这么的情形看来,这只梦妖心中充满了黑暗,想必会是个残酷的性子。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怎么会变得这么冰冷?之前还有些热度的,这简直就是一块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嘛。难道阿隐的气息被察觉到了,我刚才只顾着逃命,而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这一会儿,我可真急了,脑中“轰”的一下子炸了开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我顾不了害怕,似在自言自语着:“阿隐,你在吗?在的话给我点反应。阿隐,别吓我啊,你不是要找晨姐吗?你不能有事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怪梦(26)()
许是他听到了我焦灼的呼喊,从吊坠里传来一阵敲打的声音,像是铁锤敲在木头上的声音。听到有动静,我顿时宽心了不少。这时,吊坠里又再一次传来声音:“小清,以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助你一臂之力,你默记着我的话。不看,不听,不闻。什么都不要看,耳朵堵住什么也不要听,遇到什么也不要慌。记住,幻由心生,非是实相。”还未等我开口询问,那道声音便消失了,四周又一片的静默,吊坠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刚才那道声音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仔细揣摩一番,回忆起阿隐所说的言语。要做到不看、不听、不闻吗?不看的话,这倒是容易,只要闭着眼睛就成,不听的话,用手捂着两耳朵也没什么问题,若做到不闻,这倒是有些困难,人总得呼吸的,总不能让我屏住呼吸,那岂不是要憋死我?这难度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更何况我没学过憋气功,再者,这世上也不可能有憋气功,倘若这是武侠的世界倒有可能会出现这种失传已久的功夫。
迷惘地想着,不知不觉中我直立起身子,正打算迈开步子往前跨步之时,就在这时,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碰的很轻,只是像蜻蜓点水般地触摸一下便缩了回去。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直袭而来,刚沉睡的惊惧再一次的被唤醒。我愕然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怎么是好。是什么呢?幻觉吗?可这幻觉也太吓人了。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倒流到心头上来,心头一阵的发热,恐惧使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我倾耳倾听,这次我故意屏住呼吸,收住了焦虑的**声,睁大着眼睛,虽然黑暗让我什么都没法看到,可我还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便不备之需。
这一次,我听的极其仔细,四处里静的恐怖,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可怕极了!什么响动也没有,死一般的静寂,死一般的黑暗。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正当我惊讶刚才那诡异的触碰是什么东西时,一阵利飕飕的冷风直窜入我皮肤上,从我的脸上往脖子方向窜行流动,直至流遍我全身,我四肢顿然变得冰冷无比,好像被什么冻结住一样,僵硬到动作都停止了,连想握住拳头都要机械似的慢动作收缩。
说不出什么来,心中可是很急躁。身体越来越冷,冻得嗓子中发痒,好想大声咳嗽。脖子上被吹得像一群小针似的往身上刺,不停地往身上针刺,这种感觉很难受。
心中没了主意,我拔起腿就往前走,不能再呆在那儿了,不管刚才的是什么,不管那一阵阴风从何而来,我不愿多加思索,逃!逃离这里!只要不看,不听,不闻,一切都没问题的。我心中暗暗地想着,没有理会身体的不适,在这种静寂中,愈是多想,愈加的慌神。
然而,事情却不是我想的那般顺利。不知跑了多久,我感到身体很是乏倦,双腿像被灌满了铅似的那般沉重,乏力,甚至是变得越来越僵硬,机械般的走路对我来说是一种笨重的压迫。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很快又缩了回去。我条件性地回过头去张望几下,这才想起自己看不到,四周漆黑的一片,我怎么能看到呢?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突然觉得这种无形的恐吓才是最令神经崩溃的。
“谁?是谁?别躲躲藏藏的,我告诉你,我不怕!”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对着黑暗四处大吼大叫,想以此藉慰我恐慌的心态。可黑暗中没有任何的回应。
天旋地转闹荒了好一阵,倒是没见到任何可疑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恐怖的音响。一切平静得正常不过,倒是我在胡猜乱想,盲目地在四处打转。我越是琢磨这件事越觉得不太对劲。晃晃悠悠了好大半天,不寻常的心跳倒居然有点平稳了。刚才肯定又是幻觉。是那只梦妖特意制造出来的幻觉吗?想以此阻拦我寻找晨姐?我停下脚步,在原地歇息了一会,暗中分析了下刚才诡异的经历。
可越想越觉得恐怖,越想越觉得很异样。这地方太过安静了,而且很空旷,好像无止境界的延伸到天之涯海之角,没个尽头。我盲目地奔跑这么久,在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竟没有碰撞到什么物体,这足以说明这地方是空旷的,没有围墙,没有阶梯,什么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个虚无的世界。只是跑得身子很是乏倦,有些喘气不得。我的活力这时也略显凝滞了,没有想太多,直接坐了下来。反正怎么跑都逃不开这片无止尽的黑暗。我用力地揉了揉发酸的双腿,一会儿微微的叹口气,可要怎么冲出现在的困境呢?要想找到晨姐,首先得设法在患难中找缝子,逃出这片黑天墨地,一切才有可行的希望,若是一直呆在这里,一切都是扯谈。
虽是这样想着,却现实终究是现实,不会因为人的意志为转移,我把眉毛拧得紧紧的,一刻不敢放松,不能在这危险的时候有半点的松解,这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可是心中十分厌烦,对于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束手无策地呆看着,既无办法又无可实行方案,着实令人心寒。
两脚发酸,口中又干又涩,嘴唇感觉要裂开一样。现在我想不起别的,只想到可怜的自己。再加上四周黑暗的迫使,使我更加的失望。就这样坐着,我脑海中自动浮现起一些画面,一桩桩的往事,一幕幕的情景,都好像电影般真真切切地掠过了我眼前,我无法不为这些上演的情景感到动容。这里面有开心,有失落,有难忘,有害怕,无一都是我珍贵的回忆。虽然大多是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些心惊肉跳的惊吓,可转眼间便成了过去。
“哎,白玄之那家伙也不知跑哪去了?总是在关键时刻找不到人影,这算什么?不会又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我笑话?上次也是一样,神出鬼没的,没点正经。”像是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