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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艰巨的任务要来了!
沈星之每次叫他来,都要把这些话讲一遍,大意就是说他和沈括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天爷赏饭吃,身骨音色俱佳,就是不够用心,一个是资质一般,但勤奋苦练,肖遥觉得这话他大师兄听了未必高兴。
“周家的人,对你唱戏没意见吧,你那个大伯哥呢?”
肖遥忙说:“还不是大伯哥呢他也没什么意见吧,我有充分自主权,想做什么做什么。”
沈星之点点头:“这次文艺晚会,你好好表现,周海权也会出席的,表现给他看,对你和周海荣的婚事也有帮助。别在他面前丢了脸。”
肖遥吃惊地问:“他也去?”
“这南城青年显贵里头,他不去还有谁有资格去,他不是刚得了咱们省的十大杰出青年么?这种场合哪少得了他。”沈星之说着抬眼看了一下,“怎么,你怕他?”
“也不是怕他,师父你不知道,他这人比较古板,唱小曲这些东西,他未必看得上眼。”
沈星之身为梨园子弟,年轻的时候没少受过“戏子”之类的闲言碎语,最不爱听这种话,一听立马脸一黑说:“那你看得上眼么?”
肖遥忙说:“昆曲是我国的优秀传统文化,我能学习是我的福气,尤其是师父您门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师兄完成任务。”
第72章 又做梦了()
等一等;再等一等就看到啦
至于肖遥;他这种鲜鲜嫩嫩的男人;应该
大概应该找个踏实严谨,稳重如山的男人;给他依靠。
周海权为这两口子操碎了心,想的心浮气躁的。
肖遥却一无所知,还在房里一边比划着一边哼唱,莫名对这个表演多了几分喜欢。
首先这小调的名字他就喜欢,叫探清水河。
这名字一看就很带感;乍一看看不大懂;好名字!
作为文艺爱好者;如果说梨园曲艺有什么让他喜欢的;就是里头的古典唱词;以及各种美到爆的曲名,什么西厢记啦;牡丹亭啦;长生殿啦;渔阳三弄啦;名字美,里头的唱词更美,很多单拉出来;都可以做美言警句。
不过探清水河的唱词走的却是朴实路线;可就因为朴素;反倒别有一种感人的韵味。故事讲了清末民初;北京西蓝靛厂那一片,有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叫大莲,如花似玉,爱上了一个叫佟小六的小伙子,俩人私定终身,夜里偷偷私会,不想却被大莲的双亲给发现了。封建社会,这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事,大莲的爹娘就用皮鞭子把她抽了一顿,然后给了她一把剪刀,一根绳子,一把菜刀,让她自杀以保全名声,最后不得已,大莲跳河而死,跳的那条河,就叫清水河。
探清水河,是佟小六来探,探完以后,小六也跳河殉了情,去找他的大莲妹妹去了。这是个实实在在的悲剧。词写的好,他大师兄苏括唱的也好。
“桃叶儿那尖上尖,
柳叶儿那遮满了天。
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
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蓝靛厂火器营儿有一个宋老三。
提起了宋老三,
两口子卖大烟,
一辈子无有儿,
生了个女婵娟呐。
小妞哎年长那一十六啊,
起了个乳名儿姑娘叫大莲。”
这是小样,大概也是苏括随便唱的,韵味十足,凄婉动人,他试着模仿了一下,发现他学不来。练习了几遍以后,他就上网搜了一下这首歌,发现有很多人翻唱过,既有民间小调的传统艺人,也有相声演员,还有民谣歌手。他每个版本都认认真真听了几遍,记了一下各个版本比较亮眼的点。最后重点看了一下视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人演唱时的动作表情,慢慢地就找到感觉了,手里拿了个小册子,卷成筒握在手里,然后按着他在身训课上学到的手眼身步法,比划着唱,恍然如个风流潇洒说书人,不用扮女人,果然自在很多。
他学会之后,自己先录了一小段,平时自己说话注意不到,录出来的声音听着就略有些陌生一些,听了几遍,他就渐渐知道沈星之为什么说他“声音好”。
清亮流丽,音色纯净饱满,是唱戏的料。
练个差不多了,他就去琴房,按例去噼里啪啦,因为有些累了,弹的就比较敷衍,一根手指头随便敲着,另一只手随手要去翻乐谱,却看到上头,还摆着当初给王姨弹奏的时候翻开的乐谱,夜的钢琴曲,第五章。
这是他母亲郑妍爱听的曲子,看到这首曲子,就又想起她来了。
他愣了一下,眉眼微微垂下来,心中沉沉,将那琴谱合上了,自己在钢琴上趴了好一会,直到夜幕降下,全身都笼罩在黑暗里了,才直起了身体,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见王姨端着吃的在敲周海荣的房门,回头看见他,说:“我怕他口渴,给他煮了碗汤。”
“给我吧。”肖遥说。
“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应,可能是睡着了。”王姨把盘子给了他。
肖遥端着汤进去,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周海荣已经睡的很熟了。他叫了两声,周海荣也没答应。
大概就算醒了,也不想理他。
肖遥便把汤放到他床头,自己出去了,他刚走,周海荣就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茫,映着床头微微的光。就那么躺了一会,周海荣便坐了起来,将那碗汤喝了。
他还真渴了,不光渴,还饿。可恨这个肖遥,见他生气,竟然也不来哄他,他晚饭都没下去吃。
他将那碗汤喝光,便又负气躺了下来,越躺越生气,最后就爬了起来,趿拉着棉拖出了房门。走到肖遥房门口的时候,阴险地放轻了脚步,决定来个突然袭击。
他偷偷将房门推开,卧室很大,一半用来放床,一半用来放沙发和茶几,中间用黑色的欧式屏风隔断,屏风是镂花的,透着里头的微光,隐约传来音乐声。他倒不知道,原来肖遥平日睡觉前还要听钢琴曲,还挺有生活情趣。
第73章 酒醉以后()
等一等;再等一等就看到啦
肖遥隐约看到浴室门口的人影,看身形,是个男人没跑了。
他当做没看见,臊着脸从浴缸里站起来,大概腰身凹;腰与臀连接的尾椎处;竟沾了一瓣刺眼的玫瑰花;盖住了他尾椎上的一颗痣。
门口的人影不见了;肖遥赶紧坐了下来,红着脸朝外头看了看,心想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肖遥其实挺闷骚的,有很多骚气的言行举止,他刚穿过来的时候真的非常排斥,觉得一个大男人,做这些扭扭捏捏的事,很别扭。但他如今已经是肖遥;已有剧情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完成,否则人物就崩了,他也就不复存在。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不大愿意按照里写的来;结果大病了一场,简直生不如死。
其实病死了也没什么;说不定就可以回到他原来的世界里去了;但坑爹的就是他病那么厉害却死不了;一连试了两三次,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剧情来了。
好在只是卖卖肉,装装骚,并没有和周海荣有什么过于亲热的接触。
肖遥泡在热水里,从水面上拿起几瓣玫瑰花,往眼皮上一放,躺着在那闭了会眼睛。
大概是热水泡的久了,人也有些懒懒的,又思考自己的结局来。
“风吹得他头发乱舞,半遮半掩着他通红的眼睛,他爬上高高的船舷,嘴角露出一抹似恨非恨的笑容,大喊了一声,“周海荣!”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身一跃,瞬间没入江水之中”
豪门男媳里肖遥最后跳了江,戏份就此结束,也不知道死了没有。不过不管死或者活下来,他到时候应该都可以解脱了吧。到时候他就可以完全做自己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肖遥,肯定亮瞎周家这些人的眼他这么想着,就突然想到了周海权,这个对他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的大伯哥,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跌破眼镜?!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这么想了一会,就睡着了。外头周海荣回来了,没见着肖遥,就下楼去问王姨。结果准备吃晚饭的周海权说:“你去浴室看看。”
周海荣到浴室一看,就看见肖遥已经在浴缸里睡着了,白润的身体大半都沉浸在水里,细长的胳膊搭在边沿上,手指头垂下来,看起来很哀伤。
肖遥的长相很清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总有些哀伤。红色的玫瑰花瓣放在眼睛上,更衬得皮肤很白。
“你怎么在这睡起来了?”周海荣蹲下来,伸手拂去肖遥眼睛上的花瓣,笑着对他说。
肖遥睁开眼睛,微微眯着,在浴室暗黄色的灯光底下看着周海荣那张英俊的脸,大概是太困了,居然笑了一下。原本有些哀伤的脸立马变得生动而温柔,肖遥坐起来,抹了一下脸说:“睡着了”
他说着便站了起来,从浴缸里出来,周海荣回头去拿浴袍给他,头却扭着,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肖遥就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觉得这情景有点好笑。
难道耽美文里,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这么避讳么?纯情的攻,连受的身体都不敢看,好像言情文里的男主和女主!
大家都是男人,看一眼其实他不介意,尤其和周海荣又这么熟了。
他却没接周海荣手里的浴袍,先拿过浴巾擦了一下身体,周海荣扭头就看见了他浑圆的臀,一下子只觉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周海权坐在餐桌上吃着晚饭,看到周海荣和肖遥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
他不喜欢周海荣对待肖遥那个哈巴狗似的样子,男人没一点男人该有的样子。那个肖遥也是,没有个男人样。
周家的三兄弟,不同于老二周海荣的放养式教育,也不同于老三周海东的溺爱式教育,周家对老大采取是精英式教育,周海权从小就被以接班人的方式训练,被教导男人要有男人样,严谨,稳重,绅士。老二周海荣平日里虽然纨绔,那还算是个少爷样,如今在肖遥面前,却跟奴才似的。
自己的弟弟变成这样,周海权很是看不惯。秉着护短的动物本能,他觉得这个错主要应该由肖遥来背。
整天一副“我需要男人来疼爱”的样子,真是欠教育。
周海权撂了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了对面几乎头碰头的周海荣和肖遥,黑着脸就走了。
周海荣在给肖遥看他们周氏一个子公司的照片,就是他今天上班的地方。俩人聊的太认真,都没注意到周海权的不悦,倒是王姨发现了,悄悄对周海权说:“小夫妻,都这样的。”
周海权冷冷地说:“什么夫妻,还没结婚呢。”
王姨抿着嘴,无奈又和蔼地看了周海权一眼,说:“海荣都要结婚了,你是不是也该抓紧点了?”
周家三兄弟,老二纨绔就不说了,情人向来过江之鲫,老三周海东刚上大学,才二十,还不着急,倒是老大周海权,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居然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在周家二十多年,基本上算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在她印象中,老大周海权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南城的小报都说他是性冷淡,“阔少里唯一没有桃色新闻的性冷淡”。
周海权的生活过的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