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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庆国公本身地位尊崇,影响较大,朝野越是看好,他家子孙或许越不在赵构考虑之列。
徐还坦然回答,赵构答应的也很爽快,当即同意,下诏赐婚。
虽有些不屑任家门第,不知任氏女姿容品性,但驸马做媒,皇帝赐婚,庆国公府不敢有丝毫不满,欣然应允。
此事了结,徐还当即派人往关中送信。
司马靖接到信函,第一时间告知任得敬,确定与赵氏皇族结亲之后,任家上下颇为兴奋。只是这个女婿能否成为储君,却尚未可知。
不管怎么说,徐驸马已经完成许诺,任家也没什么好说了,本来尚存的少许摇摆之心,算是彻底平稳了。
西北安定,中原地区虽说暗流汹涌,但表面上仍旧是一团和气。
金国皇储之位争夺更是关键时刻,绝不会在此时起兵南下,撕毁和议盟约。
银术可大军驻守在陕州、洛阳一带,也不过是虚张声势,防御南方而已。
刘豫倒是惶恐不安,但单纯依靠他的力量,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大宋顾忌金国,不过主动找他的麻烦,刘豫已经是谢天谢地,哪里还敢轻生事端呢?
在此等形势下,坐镇襄阳的岳飞大军出动,彻底收复了襄汉六郡,构造起大宋中部的坚固防线。
一种默契的平衡下,天下安定,难得不闻金戈之声,好似恢复了太平盛世一般。
消息传到临安,朝廷上下顿时一片祥和之气,君臣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许久的战事已经让所有人心身俱疲,故而觉得短暂的安宁弥足珍贵,纷纷沉浸其中。
至于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似乎并无几人有此心思。
赵构还难得有闲情逸致,表示在宫中待着太闷,趁着秋高气爽,在张俊率领的捧日军护送下,前往萧山、绍兴等地巡幸。
名为体察民情,实为游玩享乐。
难得片刻安定,官家正好在兴头上,故而朝野上下也没人敢添堵。
不过暴躁的民间百姓却一点都不给面子,就在赵构驾临绍兴之时,闽地建州、鄱阳湖上游的赣州等地,相继爆发动乱。
岁月静好,顷刻间又成了多事之秋
第四六〇章杨万里≈范成大()
好不容易暂得清静,朝野上下都想安生几日,不曾想老天爷一点也不给面子。
赵构刚到绍兴,屁股也没坐稳,建州与赣州先后发生叛乱。
若非有人蓄意图谋不轨,一般来说,百姓揭竿而起,往往是活不下去了。
其原因主要是苛捐杂税过重,百姓生活难以为继,稍微有点意外便擦枪走火。
叛乱的消息传到临安,朝野上下纷纷觉得不应该,战事已经停歇,朝廷现在是与民休息的策略。
许多战时临时摊派的苛捐杂税都取消了,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两地地方官府存在重大问题,不过问罪已经没有意义,叛乱之初,地方官已经被暴民叛匪斩杀,也算是咎由自取。
现在问题来了,叛乱发生,当由何人前往平叛?
朝廷能战的武将几乎全都守卫地方,各司其职,能够调动的人手和兵马有限。
于是乎,很多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徐驸马,眼下正好赋闲在家,恰身在临安,距离叛乱之地甚近。
而且徐驸马擅于用兵,无往不利,单是战神之名传出去,叛匪们便会惊惧,甚至不战而败。
不过终究只是建议而已,官家和相公们并不赞成。
吕颐浩与张浚自不反对,但赵构和秦桧明显不大乐意,好不容易让徐还放下兵权,借着殴打言官的契机进行压制,岂能再给他手握大军,再立新功的机会?
不说别的,单说叛乱平定之后,如何赏赐便是个大问题。
故而赵构否决了朝臣们的这项提议,理由十足,驸马在西北苦战多时,好不容易赋闲,还没休息几日,再度鞍马劳顿不合适。
再者,南方几个州县叛匪作乱,不过是疥癣止痒,杀鸡焉用牛刀?何劳辅国大将军出动?
话虽如此,但赵构还是调了韩世忠紧急南下平叛。
至于淮东防务,则交给吕颐浩,以平章事衔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并于镇江开都督府。
虽还是宰相衔,但到底领兵在外,政事堂的事情吕颐浩自然也不再插手。大宋宰辅自然而然以张浚为首,秦桧次之。
一次叛乱,简单的人事调动,大宋朝堂上的权力分配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徐还也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秦桧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许有朝一日,他还会替代张浚,最终成为大宋政事堂的首席宰辅,把持朝政,和原本历史上如出一辙。
当此之时,在这件事上,徐还无法干涉。
在摆脱猜忌的关键时期,任何干涉朝政的举动都显得多余,有风险,更别提率军出战了。
故而自叛乱开始,徐还就不闻不问。
闽赣这场叛乱,他不能去,也不想去。
不过是官逼民反的小动乱,危害不大,兵到乱除,何必要去趟浑水。
恰好赵构摆出一处御驾督战的姿态,暂时停留在绍兴,徐还乐在临安乐得逍遥。
一直住在西湖,始终不入城一步。每天主要是陪伴妻儿,游湖登山,或是钱塘门品尝鱼羹,却也并非无所事事。
比如今日,趁着文澜阁没有讲座,人员不多时,徐还悄然而至。
不想来到文澜阁时,陆宰却正在忙碌,有一群客人自远方而来。
文澜阁自建成之后,藏书量越来越多,已然超越皇家书阁。更重要的是,文澜阁采用的是图书馆模式。
学生仕子都可以前来借阅抄录,这年头书籍不似秦汉时期那般珍稀难得,但一些名家著作,孤本珍籍往往也难得一见。
很多拥有者是敝帚自珍,谢绝外借,文澜阁开放的态度让天下仕子广为之称颂,前来借阅书籍者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文澜阁征集书册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四处重金求购。也有不少人慕名献书,登门做客。
书籍知识不再垄断,迅速流通起来,让更多人能够读书学习,这是徐还一大愿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教育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崛起,有着何等重大的意义。
只是目前的规模还太小,不过总算是开了个好头,趋势不错。
今日前来,本就有与陆宰等人商议推广教育的打算,恰巧有自吴江、以及赣地吉州的客人登门,前来献书,同时借阅抄录他们所需的珍本。
见到天下闻名的徐驸马,两位前来献书的先生赶忙恭敬见礼。
徐还客气回应,听闻其中一位名叫杨芾的先生来自吉州,还关切地问起赣州叛乱之事。
“回驸马,具体情形小人并不清楚,不过赣江两岸震动,人心惶惶。”杨芾言下之意,此来临安有避祸之意。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杨芾赶忙补充道:“此来临安,主要是与文澜阁交流,顺道带犬子来长长见识。”
陆宰趁机道:“杨先生对易经的见地非同一般,杨公子也聪明伶俐,将来必是可造之材。”
“欢迎之至,既然如此,杨先生不妨多住一段时日,与诸位先生学子好好交流一番易经。”
徐还笑道:“至于令郎的课业,不必担心,与此间聚集的忠烈之后一道就读便是,都是名师授课,不会误了令郎。”
“没错,令郎与犬子似乎颇为投缘,就让他们一道读书吧!”
徐还想要挽留人才,陆宰则是欣赏杨芾的学问,想要与之切磋交流。
“如此甚好,陆游呢?许久不曾见他,怪是想念。”
“陆游参见驸马。”
说话间,玩的满头大汗的小陆游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向徐还见礼。
“嘿,你小子,玩的这般开心,是有新玩伴的缘故?”
“嗯!”小陆游点点头,拉着一左一右两个小玩伴上前。
“回驸马,此乃犬子,此为吴江范先生的公子。”杨芾一边上前介绍,一边使个眼色。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很有灵性,当即有模有样行礼道:“杨万里拜见驸马。”
“免礼,杨万里,好名字,将来定能鹏程万里。”
等等!
言及此处,徐还心中一滞,杨万里,好熟悉的名字,好似是历史名人。
不等想清楚,旁边另一个小屁孩也上前,依样画葫芦道:“范成大拜见驸马。”
这下子,徐还彻底醒过神来,怔怔看着三个孩童,心情有些复杂。
陆游、杨万里、范成大,了不得啊!
第四六一章三字经()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首耳熟能详的诗曾入选后世小学课本,作者正是南宋杨万里,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徐还隐约记得,陆游、杨万里、尤袤、范成大并称“南宋四大家”。
如今三个孩子就在眼前,只差一个尤袤,暂不知在何方。
故而徐还立即动了心思,笑道:“三位小公子聪颖可爱,龙驹凤雏,将来必成大器。”
“驸马谬赞,愧不敢当。”杨芾与那位吴江来的范雩纷纷谦虚。
“二位先生不必过谦,尽可拭目以待,令郎他日必定名扬天下,前程似锦。”
徐还笑了笑,转身对陆宰道:“符均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事与你商议。”
陆宰赶忙欠身道:“不敢当,但请驸马吩咐。”
“是这样,我这几日郊游,发现不少贫家子弟渴望读书习字,可惜求教无门,无力支付束脩之资。”
徐还沉吟道:“我思咐着文澜阁先生不少,藏书丰富,可否扩建一所书院,招录资助一些贫家子弟攻读?”
“驸马高义,此乃善举,文澜阁自当全力支持。”陆宰欣然同意,这年头的读书人都颇有仁善之心,尤其乐于兴盛文教。
许多告老还乡的官员在家乡开设义学,教导后生晚辈,屡见不鲜,不少传为美谈。
文澜阁藏书众多,周边围绕的读书人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学问大家,完全有开设书院的条件。
“授课教导由文澜阁来安排,书院所需房舍、用品,一应花销由国公府承担。”
范成大之父范雩、杨万里之父杨芾闻言,都纷纷称赞道:“驸马如此善举,造福众多学子,兴盛文教,功德无量啊!”
“哪里,还只是不忍贫家学子求知无门。”
徐还摆手笑道:“不知二位先生是否方便?可否留在文澜阁,平日研习切磋学问,兼为学子授业传道。”
“蒙驸马厚爱,不胜荣幸,只是我等才疏学浅,恐误人子弟。”杨芾显然有所顾虑。
这年头,若非学问名望到达一定高度,是断然不敢轻易开坛讲学的。所谓文无第一,弄不好就会被人诟病甚至诘难。
杨芾虽然通晓易经,但自觉并未达到可以开坛讲学的境界,担心丢人现眼。
当然了,徐还提及开设书院,或许也有教授少年幼童的可能,但他们的身份学识,显然不屑于当个私塾先生。
徐还心知肚明,笑道:“先生莫急,我有个想法,书院若统一授课,学生年岁不同,基础各有差异,多有不便。
所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