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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依先生看应该怎么办?”
“呵呵,咱们大军劳累,今晚就驻扎在这里,让他们扑个空,白白埋伏一场。”
“哈哈哈,先生高见,就依你所言,来呀,安营扎寨!”
文丑的先锋军一阵忙碌,在钜鹿野羊谷一百一十里外驻扎了下来。一向多疑谨慎的许攸没有料到,他们这次面对的正是两个傻子,把一场拖延时间的偷袭,竟然硬生生变成了一场遭遇战。
收拾完站场,就连迟钝的周仓也觉得是莫名其妙,他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对方竟然呼啦啦的撤兵了,真是奇怪,这实在让脑容量有限的他想不太明白。
“小的们,捡完了物资就赶紧回去交差吧,他娘的这袁绍的兵,就是富呀。”裴元绍手里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赞叹道。
“布咕,咕咕咕”
夜晚,老刘学着布谷鸟叫,一路找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文鸯。
“老刘,战况如何?”
“回将军,呃,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什么意思?”文鸯没有明白老刘说的话。
“嗨,就是俺们将那文丑打跑了呗”周仓咧嘴大嘴傻乐着。
“把文丑赶跑了?”
文鸯实在想不通这五百人如何将文丑赶跑的,但他们总不至于谎报军情,而且看他们的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得了不少的好东西。本来自己这两千五百人的任务才是将文丑逼停,既然周仓他们做到了,那现在就应该进行第二步计划了。
袁绍军文丑帐内。
“先生,你看那姜小白,接下来会怎么做?”
许攸手捻须髯,一副天下事了然于胸的样子:“我料定,他们今晚必来偷营,这是陈宫一向的把戏。”
“先生说的是,我这传令下去,增加三倍守卫,今晚人人都不许睡觉!”
“不可不可,我军远道而来,正值疲惫之际,增加一倍守卫即可,这钜鹿弹丸之地,总共也就两万人马,来偷袭最多不过五千,用不着那么大动干戈,我们还是休息为主。”
“嗯,先生言之有理。”文丑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莽夫,对许攸的话言听计从,只派了比平日多一辈的守卫,其余人原地休息。
沉寂的夜,没有一丝风。
文鸯率领三千人来到了文丑答应旁边的小山上,只见他们的营中虽然一片漆黑,但眼尖的猎户们一眼就看出了营门背后站着数名士兵。
“嘿嘿,果然和军师猜的没错,这些家伙也不是无能之辈,早就对咱们有了防备,不过今晚,我们可不是来劫营的,兄弟们,抄家伙!”
随着文鸯的一声轻喝,三千人从背上取下了秘密武器——从钜鹿各村中百姓家里收来的响器!
所谓响器,也就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只不过能称作响器的,要比普通东西发出的声音大很多,比如羊村村长老王的破锣,打更的梆子,铃铛,从坟里挖出的编钟,锅碗瓢盆
众人拿出各自的家伙,深吸了一口气。
当当当
嚓嚓嚓
嘟嘟嘟
宁静的夜里,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各种奇怪的巨响,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粗野大汉的骂声。这声音惹的山中的鸟兽们纷纷受惊,扑啦啦四处惊走,如同一场蝴蝶效应,大军驻扎的营帐前,一片杂乱。
连日劳顿的文丑军正在熟睡中,忽然被各种奇怪的声音惊醒,纷纷穿戴好盔甲,拿出了武器。然而却是连对方的人影也没见到一个,文丑骑着马上手托长枪,威风凛凛的严阵以待,却也没看见有偷袭的人来。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看咱们人多,不敢偷营了?”文丑气的哇哇暴叫。
许攸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嗯这我一时也说不好,传令让士兵们提高些警惕,不用担心,他们那点人马,对咱们造不成什么伤害。”
没等许攸说完,山林里又重归了平静,营寨里一片欢呼,见对方连打都不敢打,将士们都是十分得意。
然而正当文丑军刚脱了盔甲要睡下时,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鼓乐之声,似乎有人在吟唱,将士们恼怒的起身穿上盔甲,帐外没多久,那声音又逐渐消失不见。
许攸这次好像明白了什么,不住的打着哈欠道:“来呀,传令下去,叫人割一些马毛,用马毛塞住耳朵睡觉,只留下守卫就可以。”
“许攸先生,马匹刚才都受到了惊吓,这时候割马毛,容易惊了马呀?”
许攸把脸一沉:“废物,没有马毛就去割驴毛,运粮草的驴,总比马温顺吧,用驴毛塞住耳朵,都给我好好睡觉!”
精明的许攸虽然看破了姜小白的计策,但是对这种敌驻我扰的战术,他也是第一次得见,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方法,被文鸯三千人这么反反复复的一折腾,大部分将士都没了睡意,而文鸯等人却是早已经在白天睡足了觉,一个比一个精神。周仓和裴元绍甚至带着队伍拉起了军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56章 斩了这两个黑炭()
“岂有此理,这帮山匪使得这样卑鄙的手段,我要亲自去杀光他们!”一向睡眠质量就不高的文丑,此刻红着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提着长枪准备带人冲进树林中。
“将军不可呀,这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对方还躲在山林中,恐有埋伏呀”
副将吕翔和吕旷连忙劝阻,这二人也是不堪其扰,但却不敢随着文丑一起去进攻山林中未知的敌人,而向来心大的许攸倒是睡的很踏实,并且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计谋,就是想让自己一方睡不好觉,第二天失去战斗力,而对方根本没有进营厮杀的实力,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扰乱军心。
但是将士们却没有几个像许攸看的这么明白,一夜过去后,文鸯率领着人马大呼小叫的退去,而文丑的将士们大多变成了熊猫眼,哈欠连天。
文丑头发蓬乱如同鸡窝,双眼通红的吃过了早饭,狠狠的把碗摔倒了地上。
“传我将令,现在距离钜鹿城不过百里,今日咱们就直接杀进城中,取了姜小白和陈宫狗头!”
“是,将军!”
大军开动,许攸睡的正想,恍惚间听到人喊马嘶,慌忙起身出去叫住了文丑。
“文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文丑一时犯气了起床气,挥了挥自己的大枪:“做什么?当然是杀进钜鹿城,我定要把这种群狗贼杀的片甲不留。”
“哎呀,将军不可呀,如此一来咱们正是中了姜小白的奸计啊,昨夜他故意派人扰我军睡眠,就是让我们今日恍恍惚惚,失去战斗力呀,此时咱们应该原地休息养精蓄锐,与后军张颌将军合兵之处,一举拿下钜鹿才是上策呀!”许攸大急道。
“笑话,我袁家儿郎别说是一夜不睡觉,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先生莫要再说,你想睡就自己在这睡吧”文丑不想在听许攸多言,打马扬鞭领兵直奔钜鹿而去。
“哎,匹夫!”看着大队人马远去,许攸骂了一声,随后又径自走回自己的营帐,大摇大摆的睡了起来。
“哼哼,文丑匹夫,你要是能拿下钜鹿有我一份功劳,你要是死在钜鹿,我许攸没有随你一起前去,主公也怪不到我头上。”
许攸为人虽然足智多谋,但向来自私自利,把自己的事看的比全军还重要,所以也就没有再苦劝文丑,而是原地等在这里与后面的张颌汇合。
野羊谷前。
姜维早早的已经领着七千人马守住了谷口,见文鸯领着三千人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赶忙上前迎接。
“文鸯将军,情况如何?”
“伯约将军,我等已按军师吩咐,完成了任务,弄的他们一夜没睡好觉,本想今晚继续骚扰,没想到他们倒是主动冲过来了,现在文丑军上下全都红着眼睛在往野羊谷赶来。”
“好,等我禀明主公,这次记你头功!”
听说要给文鸯头功,周仓和裴元绍不乐意了“姜维,凭啥给请文鸯头功不给俺们,我们俩可是领着五百人马就打了大胜仗,把文丑大军杀的屁滚尿流了,跑出了十里远!”两人不服气的说道。
“你们说什么?你们打了胜仗?这么说你们并没有伏击,而是直接冲上去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伏击”裴元绍连忙拉了一下心直口快的周仓。
姜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黑汉,把他们打量的直发毛,然后缓缓说:“两位将军真是好运气啊,我现在没有权利处置你们,不过主公的板子,你们怕是躲不过去了,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想办法将功折罪吧。”
“姜维,你说什么笑话,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你竟然让我们将功折罪?哼,懒得理你。”
二人推推搡搡的拿着一堆战利品往前走,正巧这时姜小白率领的一万兵马也抵达了野羊谷。
这次保卫钜鹿的战役,将小白和陈宫根本就没想让袁绍军接近钜鹿城,要把他们直接歼灭在城外地形复杂的山区里,所以城中之留下了不到一万人,由张宝负责镇守,另外城中还有钜鹿附近的十万百姓,如果真的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这十万百姓起码也能选出三层作为战力。
周仓和裴元绍一见到主公,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主公,军师,俺们打了个大胜仗啊”周仓兴奋的叫喊着。
“呔,你们两个黑炭,这是行军打仗,你们跑跑跳跳像什么样子,给我严肃点。”姜小白佯装生气的说道。
“主公,我们打了大胜仗啊,把他们五万人都打跑了!看看我戴的这头盔,精铁打造的还镶了金呢!”周仓得意的叉着腰,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
“等等,你刚刚说的是,他们五万人,被你们打跑了?”陈宫摸了摸鼻子,眼睛里充满了严厉。
“呃,不是,是我们伏击他们五万人,然后我们跑了,和军师交代的一样。”裴元绍此刻已经变得了脸色,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我问你们,你们这战利品从何而来?既然你们跑了,怎么捡的这么多好东西?”
“呃,这个,反正就是捡到的嘛,军师你要是喜欢,这头盔送给你吧”
这两个大汉现在十分害怕陈宫,他们虽然莽撞,但是十分钦佩比自己有能力的人,特别是智商比自己高的人,陈宫来到钜鹿后的一系列举措已经让他们五体投地了,所以平日里非常尊重他,也很是害怕一丝不苟又十分严厉的陈宫。
见事情好像要败露,两人赶忙打着哈哈想叉开话题溜掉,不料陈宫却是甩了甩马鞭,高声喝道。
“我来问你们,违抗军令者,当怎样处罚?”
众士兵和几位将军都默不作声,这两人毕竟是钜鹿元老,平时人员还不错,见大家都没不说话,陈宫又甩了一下马鞭。
“好,既然你们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违抗军令这当斩,我不管是你是立了功还是杀了敌,违抗了军令,定斩不饶!来人,拉下去砍了!”
“军师,这二位将军也算立了功,就绕了他们吧”郝萌赶紧跪下求情,这三傻平日里混的不错,智商在一个水平线上,关系自然也很容易拉近。
“军师,临阵杀敌,恐会影响军心啊”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