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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带兵打胡狗,不知道究竟是胜是败呢?哎呀,小郎君天人之姿,自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我这是在想什么!可是,兵危战凶,刀剑无眼,若是稍有伤损,这也是大大的不好!要是他的脸上稍稍被人划上一刀,那可就不妙了!不过,小郎君永远是小郎君,哪怕是满脸疤痕,也永远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
“若是他真的娶我这是一定的,我有他的玉佩呢。上面写着大汉苗裔,彭城刘氏,这定然是他家族的信物!只是,他什么时候会娶我呢?”
少女的心思变幻多端,一会想到刘正出征的情景,一会又想到两人结婚的情景,想到妙处,不由得满脸通红,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那就不为人知了。
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坐在阿珠身边。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徐裳。
她暗暗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对于她来说,将自己的不满和厌恶隐藏在心中,也是某种生存之道。
她轻轻开口:“徐女郎好。”
徐裳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在想什么?在想刘小郎君吗?”
“没想什么。”究竟是少女情怀,阿珠的脸立刻羞红不已,不敢说话了。
徐裳没有继续追问,估计是已经明白了阿珠的心思。她没有双手托腮,却是将手放在地上,眼神注视着前方,不喜不悲。
阿珠慢慢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她比自己要打上三四岁,身体已经发育得颇为成熟了,不管是那苗条细长的身材,体量惊人的胸部,都让她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一个侧脸,而徐裳的侧脸好像是完美无瑕的玉石,洁白而没有缺陷,美丽如湖中仙女。
“这个女人的身材比我好那么多这可怎么办!不,不,小郎君还是最喜欢我的,我有他的玉佩,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阿珠在心里不断地天人交战着,却冷不丁听到徐裳开口说话:“你是想嫁给小郎君吗?”
阿珠没想到她说话竟然如此直白,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吗?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
徐裳娇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讥笑,这情绪隐藏得很好,可是善于观察的阿珠还是看到了。
徐裳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你这样想,倒是真是天真呢。”
“天真?”阿珠一愣。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转规律,男人统治天下,而女人帮助男人统治天下。小郎君那样的人,他是注定要宰割天下,号令群雄的。现在虽然他的实力还很弱可是假以时日,他便会是这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这样一个人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句话有如利刃,戳破了阿珠心中浪漫的绮想,她慢慢地说:“我不知道。”
“不,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一定知道。这样的人的妻子,定然是一个大家族的女儿,注定要给他带来强有力的联盟和关系,她或许是南朝大家族的长女,或者是北方士族的名门子弟,又或许是某个胡人部落的酋长女儿,不管怎么样,她的容貌、能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背后的势力决定了一切。”徐裳用残忍地声调说着“这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注定不会在咱们两个人中出现。”
她的话尖锐而残酷,令阿珠下意识地不想相信,可是同时她心里又深深地明白,这几乎是一种必然。
对于宰割天下的强者来说,妻子的容貌才能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带来的联盟力量。
残酷的现实,简单却残酷。
说完了这番话,徐裳慢慢站起身来,用一双健美而修长的大腿支撑起身体,慢慢看向远方:“我从来不甘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最后慢慢老去,看着年华逝去,容颜衰老。而小郎君,是一个志在千里的人,如果能跟着他,我能看到更多的世界。只要能够跟随他,我不介意做一个侍妾!也只有跟着他,我才能过上与众不同的一生!”说完,她崖然一笑“真是,你一个小姑娘,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好好和小郎君过吧,哪怕是跟着这样的人做个侍妾,也比大家族的主母要畅快淋漓得多!”
徐裳转身离去,阿珠叫住了她:“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需要一个盟友!后宫之争,虽不见刀枪剑戟,却同样凶险万分!你很聪明,我们联合,就能够长固久安!”说完,徐裳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后宫联合,长固久安”阿珠喃喃着“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充满纷争啊!”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远处几个黑影,定睛一看,不由得欣喜地叫了出来:“回来了,回来了,他们打赢了,打赢了!”
她心中的英雄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腰佩长剑,头戴红巾,虽然因为一夜的鏖战而有些疲惫,但是精神极佳,丰神俊朗,正是胜利者常常有的状态。
他趾高气昂,神完气足,好像刚刚征服了整个世界一般。而在他之后,则是二十名身穿铁甲的士兵,虽然这盔甲上布满血迹和泥污,可是这都令他们显得更加凶悍威武了。
这些人之后,是赶着上百辆大车、数百马匹的辎重队,所有人都喜气洋洋,所有人都满心欢喜,毫无疑问,这是一只胜利者的队伍!
阿珠立刻抛下心中的所有思绪,飞奔下城楼,冲出城门,准备迎接她的英雄!
第二十五章 宾主尽欢()
女孩远远地本来,动作有如一阵疾风,刘正一眼就看到了艳丽有如玫瑰的女孩,朝着她轻轻伸出手。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手接触,刘正用力一拉,就把女孩拉上马来!
女孩惊呼一声,可是随即就轻轻把头靠在刘正的胸膛上,轻柔有如一只小猫。
刘正哈哈大笑,杀胡狗,伴美人,岂不是人生的最大乐趣?他高声喊道“诸位,今天全堡共同庆祝大破胡狗,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回到徐家堡,战士们终于放下心中的压力,开始释放出战斗的压力,他们高声喊着“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夜晚,徐家堡灯火通明,本来珍贵无比的灯油或者蜡烛也点亮了,堡中各处都举办了宴席,虽然菜蔬不算精致,但是酒肉管够,又有着今日的大胜作为谈资下酒菜,因此堡中各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各种吹牛、炫耀之声不绝于耳。
刘正坐在宴席上首,这是最尊位,本来应该由年纪最长、位份最高者来坐,但是他眼下携大胜凛凛之威,无人敢与争锋,又要带领徐氏举族南迁,因此徐家堡诸人都有求于他,所以哪怕刘正千推万让,还是让他坐了上首。
他们这一桌都是徐家堡最尊贵的人,比如刘正、徐老人、徐氏三兄弟、投靠及时的族老,因此菜肴也最为丰盛。摆在最中间的是一大盆黄粱饭,梁就是谷子,古代食梁者必食肉,因此有“膏粱子弟”的说法。除此之外还有雕胡饭、稗饭,这都是味道最好的谷物。肉食有猪肉,这种猪肉是用芭蕉此叶包裹,填入杏浆以增添美味,最后再加入桐子粉,因此细嫩诱人,倍加鲜美。除此之外,还有“小炙”,便是将肥瘦相间的羊肉以利刃片成薄片,以铁签贯穿,放在木炭上炙烤,烤后加入调料,因此鲜美异常。
席上各种佳肴齐备,众人吃吃喝喝,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喝的节奏就慢下来了,开始聊天,聊天的主角自然是刘正,各族老纷纷谀词如潮,对于刘正的丰功伟绩和坚强果决赞不绝口。
一个族老做出一副心悦诚服地样子大声说:“你们之前还说小郎君做不成此事,可是我却无比相信小郎君!如何?老夫会看相!郎君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周身正气充盈,豪气激荡,必然是五百年一出的王者一流,如何会失败?”
另一个族老立刻揭老底道:“你不要说了!当初小郎君带人进议事所,就属你在背后骂得最厉害!可是而今却转过来了?要我说,还是我看得最准!为何?能搞出这透瓶香的美酒的人,必然是经天纬地的大才,更不要说那声若雷震,烈火燎天的火药了!”
第一个族老立刻脸色通红地反唇相讥:“你也不过是马后炮而已!小郎君当初说要打胡狗,谁相信能打赢?可是老夫就是相信!这就是知微见著的本事!”
两个族老开始吵吵起来,酒壮人胆,若非是有人拉架,只怕当场就要让对方尝尝自己的老拳。
其他人把他俩来开,又开始新一轮的马屁攻势,这个说小郎君“才华卓绝,天人之姿”,那个说小郎君“气度恢弘,雄吞宇宙”,还有的说“雄姿英发,谈笑破敌”,就差没把他比作诸葛亮再世了。
他们不得不如此,刘正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实力,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更不要说徐氏一族眼下斩杀了胡人部落,为了防止胡人报复,是一定要南迁南朝的了,这时候不向了解南朝形式的刘正靠拢,又该向谁靠拢呢。
离家远迁是一个危险而又痛苦的过程,简直比摸着石头过河还要危险,由不得他们不靠拢刘正。
虽然庄丁们会有私心,会私藏战利品,但是从整体上讲还是徐氏依赖刘正要多一些。
自从斩杀了胡人部落那一刻起,徐氏一族就已经被绑在了刘正的战车之上,再也难以脱离。
是以,除了闷头吃肉喝酒的沙博虎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高声称赞着刘小郎君的家国情怀和绝世伟绩,好像他带人击破的不是一个三百来战兵的小部落,而是整个南侵的前秦大军一般。
听着不断传进耳朵里的谀辞,刘正淡淡一笑,他自然清楚这些人的需求和心思,但是他也犯不着去揭破,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他暂时需要依赖徐氏的力量,可是徐氏对于他的依赖更大。
徐老人看着场面上宾主尽欢,不由得开口道:“今日良辰美景,群贤毕至,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时候!老夫倒是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徐老人脸色红润,气色极佳,显然是心情大好。他自从刘正大胜归来之后,在族中权势倍增,隐隐有说一不二之势,因此众人纷纷附和道:“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请说,请说!”
徐老人这才开口道“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夫活了这一辈子,膝下育有两子一女,二子皆已婚配,可是小女仍旧待字闺中。宝剑须赠英雄,好女当配雄夫,小郎君岂有意乎?”
刘正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八成是徐裳自己的意思,徐老人乐见其成而已:“长者美意,小子如何敢辞!只是男婚女嫁,当秉父母之命,媒妁之约,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那小郎君高堂身在何处?”
“他们”刘正顿了顿,开口说道:“现今早已不在人世了。”说罢,他唏嘘两句,作势欲泣,显得颇为孝顺。
“既如此,老夫就印兆龈鲋鳎耸掠癯砂桑 币幻追⒆謇峡诘馈凹热桓改覆辉冢鬃逵植辉诖舜Γ槭碌贝映ふ撸±戏蛩淙晃奚醭ごΓ腔盍苏庑┠晁辏蛊闹獗镜乩袼祝〔蝗缇脱肓嗣饺诵硐禄槠冢袢胀昊槿绾危俊�
刘正想了想,他对于徐裳也颇有好感,既然徐老人愿意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