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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牛见大局已定哈哈大笑“吕荼,俺看你这次还往哪逃?”
就在竖牛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天边一阵浓烟冒了出来,竖牛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冒浓烟的地方正是他的府宅。
吕荼却是哈哈大笑“竖牛,你没有想到吧?”
“你来杀我,却是中了人家的下怀!”
竖牛闻言眉头紧耸,接着恍然“该死,该死,一定是季孙氏干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心腹门客驷赤丢盔弃甲的跑了过来“家主,家主,不好了,绅耆叛变了,他带着季孙家的兵士门客杀进了府中,救走了鬷戾和那些被咱们关押的人……”
听到驷赤的话,竖牛先是不信,那个经常拍自己马屁的绅耆竟然背叛了他,他目眦血红,一脚踹倒了驷赤“你再说一遍”。
驷赤被竖牛打懵了,歪倒在地不知作答。
候犯上前道“家主,看来事情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候犯已经和竖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他很急切接下来的行动。
竖牛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士兵和门客,又看了看那还在垂死挣扎的吕荼张孟谈公父文伯等一行人,眼珠儿乱动“阚止,嗯?”
竖牛正欲想听听阚止的意见,谁料此时阚止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候犯道“家主,看来阚止是指望不上了,求人不如求己,我们撤回自己的封地吧,以图来日重新夺回曲阜”。
竖牛知道候犯的意思,鬷戾被季孙氏救了出来,也就意味着,曲阜叔孙氏非自己嫡系的人马将会倒戈,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同时与季孙氏和鬷戾对抗,所以撤才是最好的选择。
“走”竖牛气恨恨的看了吕荼一眼,带着手下快速离开了。
吕荼见状轻松了口气,公父文伯则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荼儿,文伯,你们怎么样了?”不一会儿敬姜带着一帮人冲进府来。
带头的人是南宫阅。
南宫阅见院内到处的死尸知道先前是一场惨战,不由对着吕荼请罪道“公子,阅来晚了,还望恕罪”。
吕荼摆手道“君子能来,荼已经感激涕零,眼下荼有件事还望君子帮忙……”
三个时辰后,吕荼乘着曲阜大乱在南宫阅的隐秘护送下出了城。
第268章 鲁国之行收尾,曹国开启,傻子()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的曲阜城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南宫阅兵士大队,吕荼回忆起了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表哥,你是要走了吗?”堂内只有敬姜,公父文伯,吕荼三人跪座。
吕荼点了点头。
公父文伯见状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因为季孙氏为了得到执宰正名有可能出卖表哥给阚止吗?”
见闻,吕荼看着这个表弟,自己这个表弟真的成长了,他已经学会了联想与推算。
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公父文伯抬起头,眼睛中已经布满了泪水,他却强忍笑着“表哥,你走吧,我公父文伯会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的”。
吕荼闻言眼睛与鼻腔一酸,他上去狠狠搂住这个表弟“文伯,接下来鲁国将会出现混战,若表哥推算不错的话,叔孙家新家主可能是叔孙婼,叔孙婼上台必定会和竖牛一番大战,季孙氏会乘着叔孙家元气大伤后,夺取执宰之位,而郈昭伯和藏赐定然不服,可能会联合竖牛甚至孟孙何忌与季孙氏对抗……”
“若事急,可去南宫阅府,南宫阅是虔诚君子,又是重情之人,定然会帮助于你……”
“文伯,记住,学会约束自己,学会忍耐!”千叮咛万嘱咐后,吕荼拍了拍公父文伯的背,然后一咬牙推开了他。
“姑姑,文伯保重!”
吕荼对着敬姜行了很大的离别礼节后,然后上了南宫阅准备好的马车,强扭着头不愿看他们,jia,马车动了。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张孟谈道。
吕荼从回忆中醒来,他看了看天色,往北,去卫国。
哒哒的马蹄声在原野上显得特别的响亮。
夏季除了灼热之外,就是该死的雨了。
吕荼和张孟谈这一日来到了鲁国边境,大野泽,雨水是越下越大,无奈二人找了一处农家休息起来。
吕荼看着一望无际的大野泽,心中不由感叹,后世传说中的八百里水泊梁山的前身真是名副其实。
此处藏兵十万,也是无妨!
“公子”张孟谈给吕荼披上了蓑笠。
“孟谈,可打听好了,是否有渔家愿带我们度过此水泽?”吕荼扭头看向张孟谈。
张孟谈摇了摇头。
吕荼见状叹了口气。
是啊,谁愿意带自己度过这么大的水泽呢?
要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对水有深深的恐惧感。
那种畏惧感从大禹治水时就已经有了。
再说大野泽,水道复杂,猛兽云集,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
“看来我们只能绕道而行了”吕荼心有不甘的最后道。
的确,若是绕道而行的话,吕荼去卫国的路上就会多生出些波折,而且距离也是最远的,因为这大野泽的对面就是卫国的领土。
张孟谈沉默的点了点头。
有时候人生面临的困难,最难解决的就是上天给你的,因为人在天面前还是无能为力。
陶丘是曹国的国都,大概位置也就是后世的定陶区域。
这一日天放晴,黄昏时分,吕荼和张孟谈来到一个叫荆树堂荒野村落,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子正手足舞蹈,如同跳踢踏舞般,众小孩围观哈哈大笑。
吕荼此时乘坐的是兵车,他在兵车上对于那孩童怪异的举动是看的真真的。
那帮孩童见兵车行来目光纷纷从从手足舞蹈的孩童身上移开,只留下跳着踢踏舞的小子继续舞着。
吕荼见那小子忘情的样子不由心中一酸,这个孩童定是个傻子。
“童子,这里可是荆树堂?”张孟谈问道。
那帮孩童看着车上的吕荼和张孟谈,很好奇,吕荼见状拿了些食物分给那帮孩子。
孩童们起初不敢接受,但有个女娃或许是贪吃也或者是胆大的原因吧,她率先接下了食物,放进嘴中一偿,顿时整个人的星眸都亮了。
这串串太好吃了!
那串串,不用说,是吕荼烤的放上芥末面的羊肉串。
那个时代没有辣椒,胡椒也没有传到华夏大地,只有芥末面,也就是黄芥末。
而且芥末种植最广的地方就是吕荼前些日子呆的鲁国。
所以对于吃食有讲究的吕荼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君子,这里就是荆树堂”女娃很快的吃完一串后,吧唧吧唧嘴道。
吕荼看着那女娃吃食的模样,一颗心都被暖化了,他真的好想去捏捏女娃子的可爱脸庞。
他下意识的又给了那女娃子一串,那女娃子大喜,这下那帮孩童炸了窝,纷纷叫嚷“这里就是荆树堂”。
吕荼见那帮孩子都眼巴巴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些食物,畅快的大笑,然后一一分给了他们。
吕荼正欲拿着最后一串给那还在忘情舞蹈的小子时,旁边正在吃的呜呜作响的孩童们有几个好声劝吕荼道“君子,他是个傻子,你给他食物,是浪费,不如…不如给我”
“给我,对,给我”几个孩童为了吕荼手中最后的那一串争吵了起来。
吕荼环顾了那帮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可是最后他还是坚持走到那小子面前道“来,舞蹈累了吧,歇歇,吃点东西”。
那蓬头垢面的小子听到吕荼的话后,身体停顿了下来,他脏兮兮的脸上,除了一双灵动的眸子能表明他是个有前途有觉悟的人之外,其他再也看不到了。
“你想看舞蹈吗?”那小子盯着吕荼。
吕荼也是看着他,想看出这个孩子到底是真是傻子吗?
可是他严肃的样子不像是人说的那样,吕荼点了点头“想看”。
那小子闻言欣喜的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行了一礼,吕荼差点吃惊的下巴掉在地上,这个孩童行的是拜见大夫之礼,这怎么可能?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子,一个若疯若癫的小子,一个乡野小子,怎么可能懂拜见大夫之礼?
吕荼不停的思索着可能会有的答案,那边的张孟谈也是大吃一惊,他慌忙打听关于那孩子的一切。
不过那帮孩童们说话颠三倒四的,张孟谈却也没有得到过多的有效信息,只知道他是个从外地流浪到这里的孤儿。
第269章 不,你们不是瞎了,是心瞎了!()
那小子跳的舞蹈当然不是街舞,最多算作是巫师之舞,或者叫原野之舞,左右上下的抖动与伸展并不让人眼前一亮,可是那股忘我沉醉的境界,让吕荼佩服不已。
那小子跳完后,累的是满身大汗直出,隐隐约约能闻见恶臭的味道,吕荼知道这是眼前小子已经很久没洗澡的原因。
“孩子,现在可以吃了吗?”吕荼把羊肉串递给那小子。
那小子并没有去接而是认真的道“君子,我的舞蹈怎么样?”
吕荼道“好,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深情的舞蹈了”。
那小子闻言喜的跳了起来,嘴巴差点能撕开整个腮帮子“多谢君子”。
当下没有再犹豫接下了吕荼送来的食物。
吕荼看着那正在饕餮的小子,笑了,上天还是仁德的,他不会随便的让一个人变成傻子,这个孩子是个痴者!
吕荼起身站起,转身上了兵车,今晚他要在荆树堂落脚休息。
看着夕阳把吕荼的兵车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那个小子眼睛呆呆看着。
荆树堂不愧是荆树堂,进村的路上,有棵很粗很粗的荆树,它上面此时已经开了红缨。
很美,美的就像戏台上,女子的耳坠一样。
夜色下,吕荼借着油灯之火,拿出书观看。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外有响动,他把书放下,淡淡道“小家伙,你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在门外这么久呢?”
屋外还是黑着,青蛙的鸣叫和蟋蟀的鸣叫构成了夜里唯一的乐章。
不一会儿,门旁漏出半张小脸,最令人着迷的是那双乌溜溜灵气的眼睛。
张孟谈打眼一看是黄昏时遇到的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子,不由走上前让他进来说话。
那小子当然害羞不愿进来,最后是张孟谈几乎用力把他推进来的。
“没吃饭吧?”吕荼看着他。
那小子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慌忙摇了摇头。
可是令那小子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吕荼见状笑了,他站起身,用水清理手后,亲自动手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疙瘩汤,闻着锅里冒出的香味,那小子的肚子叫的更狠了。
张孟谈在旁边为吕荼打下手,他听到那小子的肚子叫声后,笑着摇了摇头。
饭盛好后,放在短案桌上,那小子下手就要狂吃,吕荼却用筷子打在了他的手上“吃饭前一定要洗手,这是卫生”。
“卫生?”那小子显然疑惑,卫生是何意。
吕荼解释道“卫生,怎么说呢?嗯,也就是注意自己干净的话更不容易生病,举个例子讲就好比用水清理你脏兮兮的手,这样你就不会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