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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说非常难实现却还不肯放弃,总希望有那么一丝机会,或许就实现了呢?”
“可是最终发现还是不能实现,他和辛勤,和奋斗,和努力无关,要不然说那是命运呢?”
“恶,我什么时候被申徒嘉的思想给传染了?”
想到此处,吕荼苦笑,当日自己还对申徒嘉信誓旦旦说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可是眼前自己却不自觉的成了另一个“申徒嘉”。
风丝丝有些凉,吕荼把一件上好的弓放在了甘蝇的茅草屋门边,躬身一礼,转身对着众人道:“走,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麻雀叽叽喳喳,虽然热闹,但众人的心情十分的沉闷,就在这时一个拿着小木剑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她一个不防备撞到了吕荼的身上。
她气呼呼道:“你是谁(sei),走路不长眼睛吗?”
吕荼见小丫头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拿着小木剑对着自己一副喊打喊杀,十分的野性,不由暗自笑道,这要是在山东之国,哪有小丫头如此无礼的呢?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话不假。
秦人不仅男人彪悍,就连女人也不是一般,拉到山东之国,那就是标准的悍妇。
当然悍妇不一定不好。
吕荼从内心中是喜欢悍妇的,因为悍妇有主见,有自己的灵魂,再说吕荼基因里有被虐的奴性,他喜欢那种在下的感觉。
“丫头,走路的时候不要老盯着天上和地下,盯着天上你会撞到人,盯着地下也会撞到人,要平视才能少跌倒少撞人”吕荼见那个丫头有张牙舞爪猫一样的感觉,十分的让吕荼动心,他捏了捏女丫头的脏兮兮小脸蛋道。
女丫头见吕荼对她这般,眼睛一红就要流出泪来,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的忍住了,她掐着腰用木剑指着吕荼道:“你,e要和你决斗。”
小丫头的模样一下子把众人给逗乐了,吕荼像个坏叔叔般蹲下身体,让自己和她一样的高度,把木剑夺下,然后从怀中拿出埙爱怜道:“丫头,你是个姑娘,剑是凶物,不要沾染它,这是跟随我多年的埙,今日送给你”。
小丫头看了看埙眼睛中充满不屑与愤恨,在她的玩伴中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有自己的剑(木剑),自己今天好不容易让大(父亲)为自己做了一个,正要向玩伴们炫耀呢,没想到却眼前这个娘肌嘻嘻的人给抢走了,她大怒,把埙狠狠砸在了吕荼的身上:“你还e的剑,什么埙,e不要”。
吕荼见女丫头的样子忙劝慰道:“丫头,你是女孩不是男孩,要什么剑?在我们山东之国,我们的女孩们都是学习礼乐纺纱织布,只有男人们才拿剑守护家园”。
女丫头见吕荼不愿给她剑,气的对着吕荼拳打脚踢,眼睛红红泪水扑打扑打而下:“e就要剑,就要剑,学习礼乐纺纱织布那是你们山东之国的女子,不是e们秦国的,e们秦国,女人也可以拿剑守护家园。”
看着小丫头的倔强,吕荼神色很严肃,他回忆起当时后子针撒钱时,那帮女人疯狂抢钱的场景,和现在的画面完全的对不上,他不明白明明秦人女子的脊梁是弯的为何却能教育出这样脊梁高傲的女丫头呢?
不是因为女丫头是个例,因为从女丫头方才所言中,自己听的出玩耍剑的女丫头不止眼前这一个。
“丫头,既然你们能拿着剑守护家园,为何当日后子针撒钱的时候,你们还有你们的母亲却是那样卑劣的屈膝没有尊严?”吕荼瞪着眼看着那个小丫头,咆哮了起来。
小丫头见吕荼恶狠狠的样子,一愣,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吸了口气,小身板倔强到笔直,下巴抬起道:“这个问题e问过e娘了,她告诉e,e们的屈膝是为了你大,是为了你哥哥弟弟们的不屈膝,不失去尊严”。
吕荼听到小丫头的话,身体一哆嗦,看着小丫头,久久不再言语。
秦人啊,你真是让人憎恶!
这方水土不仅养了一帮“变态的男人”更是养了一帮“变态的女人”。
男人为了一腔热血可以慷慨赴死,女人为了男人可以放弃脊梁。
吕荼把木剑递给了那小丫头,心情更加沉重的离开了,将来若是兵打秦国,可以断定将会是一场前赴后继的人肉厮杀,只要有一个秦人站着,他就不会屈服,该死,该死!
看到吕荼一行人离去的萧瑟背影,小丫头捡起吕荼给她的那个埙突然大喊道:“那位哥哥,e见你在甘蝇家徘徊了两天,你可是想找他?”
众人闻言皆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她,那小丫头回忆道:“甘蝇好像被一帮人抓走了……”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吕荼听完小丫头的讲述后,心里便急了,甘蝇是秦君所赐封的秦国第一箭士,谁敢抓他?
和丫头告别后,众人急匆匆的往回赶。
吕荼顾不得礼仪跑到后子针的内堂,见后子针正在把玩一件玉器,不由急声询问道:“驷车庶长,这少梁邑可是你的封地?”
后子针见吕荼满脸慌急汗水直冒,不由奇怪道:“公子,这少梁邑自然是e后子针的封地,难道还是他人的封地不成?”
吕荼道:“既然是驷车庶长的封地,那甘蝇甘义士可是被你请进了府中?”
吕荼说到请的时候语气故意加重,他相信以后子针的智慧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后子针闻言把手中那个大若瓷盘的玉器放下,神情严肃道:“此事e不知,但公子放心,甘蝇君是e秦国的第一箭士,没有人敢伤害其性命的,e这就让人仔细盘问,相信甘蝇君很快会回到家中。”
言罢,后子针不敢怠慢,一拍猪蹄手,几个彪形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吕荼见闻轻松了口气,有后子针这个保证在,甘蝇料想应该不会有大碍。
第377章 e 不是秦奸()
翌日,清晨,甘蝇有了消息,说是被一帮化妆成秦人的赤狄人给掳掠到山上去了,子蒲带着大军围剿成功的把甘蝇救下,可是救下来的甘蝇双臂已经被打断成了一个废人。
吕荼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往甘蝇家中奔去,后子针见状急喝道:“荼公子,早些日子已经说好的,今日是e等去国都的日子,e也已经把此事告诉了国君,如今你这般,是否太过了?”
的确,吕荼在大天广众之下之下,毁约,对秦国而言是极其侮辱的事情。
可是吕荼却不管在疾驰的马上回道:“驷车庶长,荼这次无礼了,可是荼不能丢下甘义士不管,还望见谅”。
言罢,策马扬鞭的更快了,张孟谈衅汀埔旒氐热艘采下砀辖羧プ贰�
后子针见数十匹马奔腾离去的背影,脸色乌黑,他一拍车轼瞪了一眼身边那威武的将军子蒲道:“看你给e做的好事!”
子蒲闻言,瓮声瓮气反呛道:“他甘蝇就是一个秦奸,e没有杀他都算是好的了”。
后子针听罢气的脸色铁青,指着子蒲嘴角直哆嗦:“你,你,你是不是也认为e也是秦奸?”
子蒲瞥了一眼后子针,然后嘴角冷笑:“凡是替敌国说话的都是秦奸”然后头一扭不再言语。
后子针气的差点吐血,此时把子蒲杀了几百遍的心都有,可是想到子蒲是自家大侄子的心腹,千般恼怒与苦涩最后只能活活吞进肚子里。
另一边的子虎见状,心中极其惊讶,看来甘蝇之事的确是子蒲一手策划的,可是真没有想到向来给人爽直感觉的子蒲竟然还有如此的心机与狠辣!
想到此处,子虎看了子蒲一眼瞳孔收缩了起来。
吕荼奔进甘蝇的家中,见茅草屋的门被紧紧关着,双手急忙欲推开,可是有个让人挡在了门后堵住了。
吕荼乘着门的缝隙看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甘蝇,他惊喜道:“甘义士,是我,吕荼,你快把门打开”。
可是里面的甘蝇却没有打开而是把门堵得更紧了,他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什么,门外的忧心的吕荼没有听清忙追问道:“甘义士,你在说什么,荼听不清楚,还有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荼略懂些医术,想来对你伤口的痊愈会有些帮助,你快开门啊?”
甘蝇似乎对吕荼的话一点的打动也没有,他紧紧的堵着门不让吕荼进来,仿佛吕荼就是洪水猛兽,仿佛就是吃人的千年大妖。
“e不是秦奸,不是秦奸,e和齐国公子交好替齐国公子说话难道就是秦奸了吗?”
“难道齐国就没有好人?e和好人交往,e怎么就成了秦奸?”
从门内隐隐约约传出甘蝇的声音,吕荼听到此言身体一震,那敲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让身后的人也停止喧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听着。
E不是秦奸的声音在吕荼让众人肃静的时候越来越清晰,那种声音里充满着不服充满着无奈充满着痛苦,那种声音虽然小可是却能洞穿一切,撕裂一切。
吕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让背依靠着门,看着甘蝇家门前的那棵老桑树道:“甘义士,是荼害了你,你不是秦奸,一个为长远大局着想的人怎么可能是秦奸?”
“相反,他不仅不是秦奸而是秦国最忠心的人!”
说到这里吕荼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个世间有两种纯粹人,一种是为了国家只看到眼前利益的人,他们是忠贞的人但也是鼠辈迂腐可悲的人;一种是为了国家看到长远利益和大局的人,他们虽然也是忠贞的人,可是在前一种人眼里他们却是汉奸”。
吕荼不知道为什么把汉奸这个词汇提前了两千多年出了口,只是他陷于自己的意志和思虑当中没有发现。
(民族国家的概念是清朝末年提出来的,汉奸是指投靠外族的民族败类也是从那儿演变出来的,至于汉及汉以后到清的汉奸汉贼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甘义士是秦人,是忠贞的秦人,这一点荼从未有动摇过,而这正是先前荼想收拢你为门客却久久不能下定决心的原因”
“一个忠贞于自己母国的人,怎么可能投靠敌国的公子呢?”
吕荼说到这很是叹息:“你甘蝇若是听从了那人的命令而杀了我,我想现在的局面又不是一样了”。
“秦国士人的怒火和怨气固然可以得到一时的发泄,可是我死后的消息一旦传到齐国后,传到天下间后,我想不仅是齐秦两国之间会发生不死不休的战争,而且是上百个诸侯同时讨伐秦国,关于这一点荼还是有自信的”
讲到这一点,吕荼有种很是得意的笑,自己从小就积累的名声可不是随便就能被人拿捏的,可以这么说,天下的百姓大夫可以不知道天子是谁,但一提起自己,就会无不欢欣雀跃,唾沫横飞,因为关于自己发生的故事与传奇太多了。
笑容之后,吕荼神色又变的阴暗沉重:“在齐鲁的边境有一座大山名曰泰山,想必你也听过,不错,那座大山正是吕荼一不小心烧了的那座”
“荼和百里夫子(百里长河)合手在泰山上面建立了一座书院,桃花开的时候,荼和百里夫子坐在桃树下论道”
“荼对着百里夫子讲,这人的一生,有的人死的价值比泰山还重,有的人死的价值比羽毛还轻。”
“我吕荼不才,生的时候不能比泰山重不能比羽毛轻,可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