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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听到列御寇的话无奈苦笑,追逐风的男人,或许这世间只有你列御寇一个人能做到吧,反正我是做不到!
“你是不是被你爹赶出齐国最后不得不在外流浪来到秦国的吧?”列御寇见吕荼模样突然嘿嘿阴笑道。
吕荼听罢也不否认,把自己从齐国到各国流浪的事简略扼要的讲了一些,听得列御寇啧啧称奇。
“御寇,你怎么又来到了这里?”吕荼问列御寇道。
列御寇正要回答,这时众人已经牵着牛马物事来到了吕荼身边,东门无泽此时又恢复高人的模样,他一手拿着八卦紫金番,一手捏出一个神秘的手势。
列御寇看到他们对着吕荼道:“这些人都是你的门客?”
吕荼点了点头,列御寇扭了扭鼻子,向那些人一一看去,众人虽不知列御寇的具体是什么人,但看到自家公子对他很亲热恭敬,心想可能又会是一位和东门无泽一样的公子旧识,于是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列御寇点了点头很满意,只是看到一个猥琐的大胖子的时候,他见他一副装高人很是蔑视自己的模样,不由气呼呼道:“胖子,汝何人?”
那猥琐大胖子正是装逼界的高手东门无泽,只见东门无泽微微一笑很倾城道:“凡人,你的内心有魔障,你只是看到了我的缺点,可是为何却看不到我的优点呢?”
列御寇闻言眼睛一眯:“缺点,优点?你的缺点是什么,优点又是什么?”
东门无泽看到列御寇模样很是不屑道,八卦紫金番一抖道:“本神算大可推算上中下千年,下可推算人旦夕祸福,你说我的优点是什么?”
列御寇听罢捧腹大笑:“神棍而已,神棍而已,糊弄他人尚可,尚可。”
东门无泽见列御寇嘲讽自己大怒,骂道:“凡人,你完了,你完了,你印堂发黑,家里要死人了”。
第425章 终(周)南山老子身死(上)()
东门无泽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列御寇大怒,谁料列御寇笑的更深了,他道:“骗子就是骗子,这下你不打而招了吧,我列御寇自小就是孤儿,何来的家人?”
东门无泽听罢差点栽倒,他估摸着这世间的人,特别是像眼前这位成年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家人,就算他爹娘死的早,那他兄弟姐妹呢,就算他没有兄弟姐妹或者说她们也死的早,那他一定娶亲了,就算他夫人也死了,那他应该有子嗣吧,就算他没有……
可是他没想到列御寇竟然是那么一种跳出凡俗伦理亲缘关系之外的人,他无奈只能继续装作高深,哀叹一口气道:“天灾,地灾,圣人将死,呜呼哀哉”!
他这话本来是为了给自己打圆场的,可是没有想到,突然眼前男子一下浑身一震,叫喊道:“你说什么?”
说完,也顾不得,许多,撒起脚丫子就往南方的山脉奔去。
吕荼大惊,不明白列御寇为何有这样突然的反常举动,他只能去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列御寇越发疯魔,吕荼心中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难道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吗?
后面的人见状无奈也是牵着牛马跟随,原地只剩下东门无泽傻眼,犯迷糊道:“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了吗,我真的说什么了吗?”
终南山(又名周南山)之上,一棵巨大的柏树之下,一名白发苍苍额头如梨的老人席地而坐。
他老的似乎已经能和山川土地融合在一起,他面前第一排跪座着三人,分别是(尹)喜,列御寇,吕荼。
在尹喜,列御寇,吕荼身后则是跪座着张孟谈,东门无泽,衅汀疲湛蹋欤咔浚兀梨岢啵蛏嗍澄遥闪刈妫魇瘢饕堑热恕�
他们每个人都很庄严肃穆,都很虔诚的向那柏树下的老人叩拜。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游览天下的老子,齐国的老国老。
当日东门无泽一句欠抽的话,让自从勋国旧地来到秦地的列御寇就顿悟了自己为何一直有的惴惴不安是什么?
老爷子要死了!
而他列御寇之所以敢下山追逐风是因为老爷子身边有(尹)喜照顾,可是没想到……
树木参天,郁郁葱葱;小溪清澈,流水淙淙;百鸟鸣鸣,山间清风。
这种自然的静美,让人沉醉,想沉醉的融入这片大地。
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充满着无尽的怀念与叹息,只听得他道:“我小时候因为出生不寻常的缘故,被众人用异样的目光,避而远之”
“那时候,我觉得奇怪,我和他们一样的拥有手和脚,嘴巴和牙齿,为什么他们却用异样的目光看我”
“我很孤独,可是我的性子又是一个忍受不了孤独的人,我想探知我之所以孤独的秘密”
“一天我躲在一棵李树上,偷听下面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孩子交谈”
“你看那个大耳朵家伙,长的真是奇怪,你看他的头发是白的,皮肤也是白的”
“是啊,我听说他的母亲怀他竟然怀了三年,三年欸”
“三年,是真的吗?”
“自是真的,我听我爹爹说的。嗯,我还听爹爹说,他是他母亲与lao mou hou zi(春秋时一种怪兽,最喜欢偷吃孩童)结合生下的欸”
“呀,这算什么,我爹爹说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是从腋下生出来的……”
“……”
“听到他们对自己因为长的不一样而产生的恐惧而越来越多的流言与污秽之语,我忍不住了,一下从李树上跳了下来,他们看到我,一下吓的全都哭了,最后四散逃跑”
“看到他们落荒的样子,我很高兴的拍了拍手,可是就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自己的肌肤,那如**一样的白,我愣住了,然后撕扯自己的头发,那手中的发丝是如同羊一样的毛发”
“我那时就忍不住泪如雨下,我难道真是那lao mou hou zi的子嗣吗,要不是,为何我的长相如此的奇怪,如此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我恨与众不同”
“那一日我急匆匆的回家去向我的母亲咆哮:母亲,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lao mou hou zi 的子嗣,你说啊?”
“那是我第一次向母亲咆哮,一个孩子向世间最伟大的人咆哮,这是多么的没有良心啊!”
“母亲并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是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的第一个夫子的家,容家”
“夫子并没有因为我的长相怪异,而避而远之我,反而对我十分的慈祥,那种慈祥让我内心有种平和与归属感,我觉得我不再孤独了”
“我成为夫子的弟子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是谁?”
“我是谁?夫子看着我,苍老的面容中带着微笑,他反问了我一句:耳啊,你说我是谁呢?”
“我不明白夫子的意思,我道:夫子就是夫子啊!”
“夫子闻言哈哈大笑,让我走到他的面前,然后狠狠敲了我的脑袋:疼吗?”
“我下意识的道:疼,夫子我疼”
“夫子捋须长叹:你疼,可是我就觉察不到我疼,你明白了吗?”
“我那时闻言浑身一震,我隐隐约约觉察到了夫子所言的涵义”
“你之所以你是你是因为你不知你是你自己,若是你知道了你是你是你自己的话,那你就不是你了”
“后来夫子去世了,母亲也去世了,为了赶走孤独,我拜访了很多贤达名士,可是他们大多数对我表面恭敬可是私下里却不敢苟同甚至是厌恶与鄙夷,我感受的到,我很痛苦,我又成了孤独的人”
“那时我看透了人心,既然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你们对我长相上的偏见,那我只能与书籍作伴,只有埋首于典籍当中我才感受不到孤独”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夫子,那些死物,典籍”
“后来我所谓的博学被天子知晓,于是聘我去王都做官,我没有推却,不是因为我恋爱富贵权禄,是因为那个官可以让我拥有更多的典籍去看去赶走孤独”
第426章 终(周)南山老子身死(下)()
“典籍是越看越多,最后整个大周的典籍我几乎全部都看了个遍,可是看完之后,我还是有无尽的孤独感”
“我想去赶走孤独,于是我便开始思索天地,思索这世间的大道”
“这就是我的第三个夫子,天地自然”
“我通过观察与思索觉悟到很多的道理,似乎那双眼睛已经看到了大道,可是又有些模糊不清”
“于是我辞了官,我骑着和我一样长相怪异的青牛离开了王都,开始游览天下,就是希望那模糊不清的东西能看的清些”
“哈哈,世人都说我是一个得道的人,可是他们都错了,我只是一个想驱走孤独的人”
“于今,我觉察到我要回到母亲的怀抱了,要回到母亲的腹中了,或许哈哈,还能见到我的父亲,看看他是否真是那个lao mou hou zi”
吕荼的门客们听到老子所言,皆是鼻腔泛酸,泪沾衣袖,就算是那一直嬉皮笑脸的列御寇此时眼圈也已经红了,(尹)喜则是低下头不让人看出他的面容,可是那气势却隐隐约约的看出他的天空在下雨。
吕荼却是忍不住了眼泪噗哒哒流下,跪着嚎啕哭泣,他当然懂老子所谓的回到母亲腹中,看见父亲的意思,一个伟大的人要走了,就像当年的郯子,就像当年的晏子,就像当年的公孙侨,他们带着自己的伟大归复成一个原点,最终消失在世间!
“夫子,这个天下没有伟大的人愿意孤独,他们孤独只因为在他身边没有和他同样伟大的存在”突然低着头的(尹)喜抬头说话了,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嗓音幽咽。
老子看着(尹)喜,他的语音中充满了无奈与哀叹:“喜,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头疼的人,你用你的威武逼迫着我去写了我不愿意写的东西,你可知我为什么不愿去写那些东西吗?”
尹喜擦掉眼泪道:“夫子曾经说,道是体悟出来的,不是读出来的,也不是教出来的,所以您不希望让世人因自己所言走歪了路”。
老子道:“是啊,我所说的道是我自己觉到悟到的道,它只是我的道,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我说给你,你也理解不了,理解了也不见得会真心懂得,所以这样为防止你走上不属于你道的歧路,我还不如不讲”。
老子说到这儿,停顿一下,看向了哭红眼的列御寇:“御寇,你自六岁时就跟随我周游天下,你说你一直向往的是自由,像风一样的自由”
“我想这就是你的道吧,自由之道!”
列御寇闻言点头垂泪,老子叹息一阵儿接着道:“自由,自由,人如何做的自由呢?”
“我们未来到世上的时候,我们在母亲的胎中,被束缚着,降世后我们被家庭社会自然束缚着,我们何时能做到自由呢?”
“自由是做不出来的,自由是想出来的,睡梦中睡出来的,鸟儿再自由却也无法进入水里,鱼儿再自由也无法在天空中遨游”
“所以你的自由之道本质上是看的开一切,想的开一切,举世非之,举世誉之,皆如清风过山,明月撒江”
老子说完又看向了那个哭成泪人的吕荼:“痴儿啊,痴儿,你这么些年来的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