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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田豹作乱,寡人狠狠绞杀了田氏的势力,但朝堂却不平衡了,所以寡人让田穰苴任为大司马,再到陈乞作乱,田氏几乎被连根拔起,可是寡人清楚啊,田氏怎么可能被完全拔起呢?寡人也不瞒你,寡人得到密信,田豹作乱后,那帮地方大夫的财富早事先被转移了出去,而陈乞破灭后,奇怪的是他家的财产也都事先被转移走了,而这巨大的财富现下根本不知在哪里?”说到这里齐景公声音一顿“你现在可知道为何寡人要留陈恒一命了?”
吕青是越听越心肝胆颤,自家兄长是越来越厉害了,同时也为听到这样的惊天秘闻吓的满头冷汗,若此事是真的,那田氏也太可怕了!慢,这和今日宴会?
“兄长,我吕青为吕氏子弟,为君上之臣,无论从私情上讲和公事讲都应为兄长和齐国效力,只要兄长能用到吕青之处,请尽管吩咐,吕青必定死命向前”。
齐景公闻言哈哈大笑道,“青弟,看来关键时候还得看家人啊!”接着话头一转道“你可知寡人为何要说那无盐氏?”
吕青摇了摇头。齐景公道“因为无盐氏的嫡女即将和孙凭之子孙武联姻!”
啊?吕青大惊,同时心底又生出大怒来,好你个孙凭,白日向我家求婚,却暗地里和无盐氏联姻,你这是想侮辱我吕青啊!他越想越脸色乌黑。
不过这画面倒是看的齐景公很满意,因为他觉得这是兄弟齐心,对将来局势的担心而造成的。
“君上,您想让我怎么做?”吕青咬牙,眼睛里都释放出了杀气,仿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吕青现在就率领门客杀向孙武,把孙府灭的鸡犬不留。
齐景公却笑道“很简单,寡人要让你家蓝儿嫁给孙武,而且是孙凭主动把无盐氏的婚约给退了并正大光明的向咱们吕氏求婚”
啊?吕青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下巴差点被雷的掉在了地上。
看着吕青脸色精彩的离开宫中,吕荼道“爹爹,酥酥会明白爹爹的苦心吗?”
齐景公道“他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的!”接着语气一转道“就算他不明白,那重要吗?荼儿啊,为君之道最大的初心一定要清楚,臣子就是臣子,你让他死,他就需无条件的去死,如果他不从,说明他不是真心效忠与你的,对于不忠心的臣子,有对付不忠心的方法。有才能的,留着,用,却不重用;无才能的,让他舒服的滚蛋。”
“爹爹,那怎么检验一个人对你忠心或者不忠心呢?”
“提高位后,然后借故把他贬职,疏远他,看他是否还和在高位上一样兢兢业业?”
“哦,荼荼明白了!荼荼有时候还在想范蠡哥哥为咱们立下那么多的功劳,爹爹却为何把他来回升降呢?现在倒好变成了一个尉将!”吕荼说罢气鼓鼓的很为范蠡的现状鸣不平。
第063章 阿福()
“哈哈,荼儿当真聪慧!爹爹就是在考验他的心,当然不仅有他还有很多人,只要他们能通过爹爹的考验,他们就会在官路上一路亨通。将来只要不过分,爹爹都会能忍则忍,就像那晏婴一样,别看他整天训斥爹爹,爹爹很不高兴,甚至有时想杀了他,可是爹爹知道他对爹爹忠心无比,所以他拉帮结派搞掉左右相,搞掉孙书,搞掉田穰苴,寡人都忍着他…”
“爹爹,那范蠡哥哥的表现怎么样啊?”
“范蠡这个人,爹爹有些担心啊!”
“担心,爹爹为什么担心啊?”吕荼心扑腾扑腾的狂跳起来,害怕范蠡被齐景公的那考验给逼走了。
齐景公想了一会儿道“范蠡此人智计无双,文武通全,但谋有余而忠不足啊!荼儿,你信吗,若是爹爹将来让他立下一个通天的大功,然后爹爹稍微漏出一点对他的杀意,他都会连夜逃跑”说到连夜逃跑,齐景公自信的嘴角挂起微笑。
“啊?”吕荼震惊的看着齐景公,历史上范蠡难道不是这样吗?立下通天大功后,看出勾践的杀意,连夜隐退,这一点上远远不如忠有余而智不足的文种。
对于一国来说,对于一个国君来说,什么最重要,忠心最重要,有才无忠反而能成为杀伤自己血淋淋的凶器啊!至于后世人们为甚么爱范蠡超过文种,只不过是立足点站在了臣子上和对美人财富的追求罢了。
孙家和吕家定亲的消息在临淄城内外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所有的势力头目们都开始召集心腹商谈这里面的道理和应对之策来。
纪国旧地,无盐邑,一处豪华大宅邸内,一个杀猪般的嚎啕声响起,刺激的屋檐上的群鸟乱飞。
“爹,爹,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哪有脸做人啊…女儿不活了,不活了!!!”肥硕的女人,大脑壳子咚咚的撞击在墙上。
老人一看,吓了一跳,更有一位老妇人急忙上前搂住那肥女道“乖女儿,乖女儿,你这是何苦呢?何苦呢?他孙家退婚,我看退的好,哼,当初我就不赞成这桩婚事,他孙家算什么个东西,怎能配上我无盐氏,怎能配上我家如花似玉的闺女?都是你个老不死的,自作聪明…呜呜…若是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定与你这老东西誓不干休…”骂完那老人后,抱着肥女嚎啕起来“我可怜的闺女啊!”
那肥女闻听老妇人所言,更是哭的死去活来,脚上一跺,屋内的地板都颤三颤。
老人看着这一对母女,也是眼睛发红,怨气不打一出来,走到门外对着临淄方向,破口大骂“孙凭,我呆你祖宗!我呆你祖宗的祖宗!老夫誓不与你两立…阿福,阿福,你死到哪儿去了,你现在立马去东海搜集孙家所有干过的不法事,老夫不管你花多少金子,或者用什么方法,老夫半个月后就想要一大箱子不法的证据来,孙凭,你祖宗的,今日你给无盐氏带来的耻辱,老夫定要你加倍奉还…”
堂内的咆哮与动静,却没有想到被正在院内玩耍的小女童听了去,只见这小女童长的真是奇葩中的奇葩啊,右眼处,小巴掌的青色胎记,额头凸出,给个悬崖似的,眼睛深奥,肥硕的肚子,朝天的鼻子,枯燥的头发,黑兮兮粗糙的肌肤…总之,那相貌当真是千年难遇的。
此刻女童脑海中想像出了他们家是一只温顺的羔羊是如何被孙家这只凶恶的豺狼凌辱的,自己的姐姐又如何被虐殴打的情形,她小小心灵里,立马生出愤怒来,姐姐,爹爹,娘亲,看春春怎么给你们报仇?想罢转身跑走了。
后园一个偏房里一个老人正在收拾着行囊,“百里爷爷,你去临淄的时候,带着春春好吗?春春想哥哥了,想去看他…”
那老人闻言大眼瞪着她,小妮子,你哪来的哥哥,还是临淄的?
翌日老人乘上无盐氏家主赠送的四轮马车和几个装着礼物的大箱子便告别离去了。
两日后临淄城内,孙武和吕蓝的婚礼即将开启。
吕青家。
吕青看着正在化妆的女儿吕蓝,泪眼婆娑,哀,转眼女儿都这么大了!想当年她才那么长,那么长!想着想着吕青在内心里比划自己女儿的身高起来。
“爹,你怎么了?”吕蓝发现了不对。
吕青抹掉眼泪,强出微笑“爹啊,这是高兴的,转眼我们家蓝儿都要成家立业了!”
“爹,哪有这么说女儿的,女儿又不是招夫,哪来的成家立业?”吕蓝撒娇扯着吕青的胳膊。
吕青轻轻勾了勾女儿的琼鼻“哈哈,你看到是爹老糊涂了!”接着又伤感起来,“蓝儿,若是你母亲还…活着,她见到你今天就要嫁人了,不知会是什么心情,她…她一定很高兴吧?”
吕蓝闻言一滞,低下头来,眼圈开始红了,娘亲,你…蓝儿…眼泪扑打扑打的往下掉。
“蓝儿,你…母亲…走的早,这么些年来,苦了你了!爹知道,你看着表面风风火火,每天似乎都过得很快乐,可是你心里的苦爹清楚啊!你…这是怕啊!怕自己,怕别人,所以你要装出坚强起来,让自己扮演快乐,让别人怕你,可是天下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抛弃女孩子的秉性呢?温柔不是罪过,但为了保护温柔失去了温柔,那便是罪过了。不过那不是你的罪过,那是爹的罪过!爹…这些年来,有罪啊!有罪啊!”吕青说罢piapia的打自己的脸来。
吕蓝大惊拉住父亲的手,摇头哭咽着,那眼中的泪花如同泉眼般,绵绵不绝。她母亲走的早,小时父亲又把所有的关注放在了他的兄长和弟弟身上。电闪雷鸣的黑夜她小小身躯蜷缩在母亲的牌位前,不停的抽泣,她怕,怕雷电,怕黑夜,怕孤单,可是大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只有一个人。
为了赶走自己的怕,她学会了张牙舞爪,学会了没心没肺,后来吕家没有人不怕她,有时她犯了错,可父亲却从没严厉说过她两句,只是笑着,笑着看着她。她多么希望父亲能狠狠的骂她几句,甚至用鞭子抽她,可是等来的还是父亲的笑意,那一直不变的笑意。
失落,越来越失落,最后成了无底洞的失落!深渊有底,苦海有边,可是她的怕,却没有底,没有岸。
“蓝儿啊,晚间你就要成为孙家的人了,临走前,爹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就给你一些话吧!”吕青轻轻为女儿擦拭掉眼泪“蓝儿啊,你知道什么是好女人吗?”
吕蓝止住泪水,想了一会儿道“拥有贤德的女人就是好女人!”
吕青摇了摇头“蓝儿啊,贤德的女人不一定是好女人,因为好心也会办坏事啊”。
“那…爹…什么是好女人啊?”吕蓝在父亲的怀里感受到比在孙武怀里还安全,还温暖,不由的搂着父亲更紧了。
第064章 亲哥()
“傻女儿,一个能驾驭好男人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吕青没好气的拍着女儿的乌黑的秀发。
“驾驭好男人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吕蓝大眼瞪着父亲。
“是的,蓝儿啊,再大的男人也是儿子,再小的女人也是母亲!你嫁到那边定要管教好孙武。以爹来看,孙武此人将来的成就定不一般,而不一般的男人身边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呢?所以你要驾驭好孙武,你去把那花盆里的沙子抓起来”吕青指了指美人蕉处。
“哦!”吕青用软手噌啠幌卤亲樱凑兆约旱母盖滓笳兆隽恕�
“蓝儿,告诉爹,你方才是如何做到把这些沙子攥在手中的?”吕青看着自己的女儿。
吕蓝闻言一愣,看着手里的沙子,接着顿悟“爹,女儿明白了!”说罢,在自己父亲面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婚姻的对方就像是手里的沙子,攥得紧了会被挤走,攥的松了就会掉落!要学会恩威并济,张弛有度。
孙家,乌压压各种珍贵的礼物按照繁琐的礼节包装好,此次婚礼的总策划是孔丘。办这事,他熟悉的很!
关于这场婚礼背后的政治考量,孔丘怎能不知?当孙书上府邀请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因此这场婚事必须隆重。
孙武像个傻子,被孔丘来回召唤着,行着这礼和那礼,接近黄昏的时候,迎亲的车队才气势轰轰的冲向吕青府。
迎亲的队伍一路上,锣鼓喧天,头先开路的丫鬟们身着红裙,头系红丝巾,手上拿着孔雀翎,放声歌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死生契阔,与子成说�